六八、母親壽誕(中)
你說怪不怪?說要看電影,今天偏偏就沒有電影。這給他和她當頭潑了一桶涼水,本來天氣就冷,這樣以來,更覺得心裏冷的打顫。
現在是上午10點30分,喫中午飯還有點早。該怎麼辦呢?於是,他就問:
“妹,長白山劇場今天純粹是和咱們過不去。平日裏天天有電影,唯獨咱們今天有喜事,它不演電影,你看咱倆應該怎麼辦?”
麗霞聽了文進的滿腹牢騷,她也有同感。她低下頭想了想說:
“哥,這個問題好辦,一是人可以去市內,到人民電影院去看電影。我想,它不能都趕的那麼巧,電影院也不演電影吧?第二,咱們哪也不去?乾脆找一家火鍋店,來一個火鍋;來上一瓶香檳酒;再炒兩個菜,這比看電影更有意義。喫完了火鍋,身上也就暖和了。然後,咱倆再上江堤,邊走路,邊說話,一直走到火車站。哥,你看小妹提出的兩個建議怎麼樣?”
文進聽了麗霞提出的建議,頗爲贊同。他拍拍她的肩膀讚揚的說:
“嘿,你還別說,妹的智商就是比我高。怪不得是中學畢業生,還是有文化好使。我看,就按照妹說的,咱們就去喫火鍋。”
說完,文進和麗霞來到一家火鍋店。要了一個火鍋,一瓶香檳酒,兩個炒菜:辣椒炒肚片、回勺牛肉。
麗霞打開香檳,給文進滿上一杯,也爲自己滿上一杯。端起酒杯,滿含深情的說道:
“哥,今天是個不平常的日子,是你告別農民,即將走上新的工作崗位的喜慶時刻。小妹敬哥一杯。祝哥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工作順利、事業有成。來,乾杯!”
麗霞說完和文進碰了一下酒杯,兩人同時幹了一杯香檳酒。滿上第二不杯酒,,文進端起酒杯說道:
“謝謝妹的鼓勵!今天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我和你相聚在市內,共同的慶賀這個日子,我感到很有意義。我敬妹一杯。祝妹永遠年輕,笑口常開。乾杯!”
就這樣,你敬我,我敬你,不一會功夫,一瓶香檳酒喝光了;火鍋也喫的差不多了;飯也喫飽了;身上也暖和了。於是,他和她又走上了10裏江堤。她挽着他的胳膊,說着知心話。他說:
“還是妹這個主意好,現在身上不但不冷,還直冒汗。”
麗霞聽到文進對她的讚揚,心裏高興的樂開了花。她看着他的笑臉洋洋得意地說:
“哥,你說天這麼冷,我們又看不成電影,在外邊一上午,還不得凍透了。我們喫了火鍋,一方面身上暖和了;另一方面也是爲了慶賀今天的這次重要約會。一舉兩得、雙全其美。”
文進聽了麗霞的一番話,覺得很有道理。他繼續讚揚着說:
“還是妹會說話,不但有好主意,而且說出話來讓人聽了特舒服。”
麗霞聽到文進對她再次的讚揚,她的心都要陶醉了。她平靜了一下心情,換了一個話題說:
“哥,你說這條江堤,是不是也和咱們有緣分?咱們每次到市內,必須先走這條江堤。”
文進覺得麗霞說的話不無道理。他附和着她的話說:
“我也覺得這條江堤和咱們有緣分。你看,在這江堤之上漫步多好啊!就是天冷一點,我們這樣走過來再走過去,說着心裏話,確實很有情調。”
麗霞心裏想的和文進說出來的是一樣的,她接着他的話說道:
“好倒是好,就是天太冷,這要是在春秋季節就更好了。”
文進心裏想的何嘗不是和麗霞說的是一樣呢?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喃喃的說:
“是啊!春秋季節,我們除了漫步江堤,還可以到山上去,在那裏可以享受愛的甘甜。”
麗霞此時的心情顯的尤爲激動,她的一雙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文進,回憶着往事說道:
“哥,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剛相識的時候嗎?”
文進不知道爲什麼麗霞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一個話題。他沉思了一會,回憶着當時的情景說:
“當初,我是隊長,你是社員。你在隊裏幹活的時候,有時候還跟不上。休息的時候,我還幫你接過好幾次壠呢?那時候,我們只是相識,沒有共同的感情。”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她感到有些失望。他對當時的情景記憶猶新。於是她說:
“哥,你錯了。你在隊裏當隊長的時候,我對你感到很熟悉。我發現你這個人特別的善良,從那時起,我就對你有了好感;從那時起,我就偷偷的愛上了你;從那時起,我就暗戀上你了。可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讓我很失望。”
文進第一次聽見麗霞和他說出這樣的話,他感到心裏好激動。於是他說:
“妹,你這個想法怎麼不早和我說呢?”
麗霞聽到文進的問話,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幽幽的說:
“哥,那時我才20多歲,剛結婚一年多,我怎麼好意思開口?我就想,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可天不做美,82年又分田到戶。從那以後,個人種個人的地,一點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因此,我也就慢慢的淡忘了。直到1987年2月24日,你那天下午陪我去二道江買溫度計,才又讓我勾起了當年的那段往事。”
文進聽到麗霞的訴說,深受感動。他使勁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調侃着說:
“妹,我說從那天起,你對我那麼好,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前奏啊!”
麗霞覺得這個問題現在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等以後有了時間再詳細的告訴他。想到這裏,她說:
“哥,以前的事暫時不提了,等以後有了時間,我再慢慢的講給你聽。我現在想問你一個問題。”
文進聽麗霞有問題要問,於是他說:
“妹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
麗霞看着文進一臉的好奇,於是她問:
“哥,你知道我爲什麼讓你給我訂87年下半年的‘家庭‘嗎?”
文進對麗霞提出的這個問題,感到並不複雜,於是他說:
“你不就是想學習,想看書,想增長知識嗎?”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感到不以爲然。她反駁着他的話說:
“哥,你又錯了。我爲了能見到你,才麻煩你給我訂‘家庭’。其實,訂‘家庭’我自己也能訂。我讓你給我訂,就是一個引子。你想,你給我訂了‘家庭’,就一定能給我送‘家庭’。這樣,我不就能經常的見到你了嗎?因爲我對你有了感情;因爲我心裏有了你;因爲我已經愛上了你。因此,我就想經常的見到你。”
文進終於聽到了麗霞對他說的肺腑之言。其實,他的心裏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於是他說:
“妹,其實我很願意給你訂‘家庭’;也非常願意給你送‘家庭’;我更願意去你家;我也更願意見到你。因爲自87年2月24日以來,我的內心也是隱隱約約的有了你的影子。因此,我對你的印象也在一天天的加深。”
麗霞聽到文進和她有同樣的想法,她感到心裏很高興。於是,她動情的說:
“哥,打那以後,你給我送一次‘家庭’,我就對你增添了一份思念。有一天,下着大雪,你給我送‘家庭’,臉上凍的通紅,滿身成了雪人,我感到心裏疼的慌。雖然心疼你,但我不能流露出來。因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因此,我不能輕舉妄動。一旦我要主動了,哥如果真的不喜歡我,會說我下賤的。因此,我只好把想你、愛你的想法埋在心底,等待哥對我的看法。”
文進聽了麗霞的一席話,很是敬佩。於是,他讚揚着說:
“妹真是有文化、有知識的人。處理問題滴水不漏,哥真是自愧不如。”
此時此刻,麗霞又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她看着他真誠的笑臉,喃喃的說:
“哥,你那天給我送‘家庭’,你摸了我的手,我沒有反對,我只是輕輕的把手抽回,但我的心裏是高興的。你走了以後,我半宿沒有睡着覺。我在想,哥對我已經有了好感,這樣的好人,我可以接納你。”
文進聽到這裏,心裏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激動。他平靜了一下心情,幽幽的說:
“妹,你當時爲什麼不把這個想法告訴我呢?”
麗霞聽了文進的問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呢喃着再:
“哥,其實男女之間的事情是很微妙的。對於女人來說,說喜歡你、愛你,是難以啓齒的。我等待哥向我開口;向我採取行動。可哥偏偏不買我的賬。你總是一本正經的,這讓我心裏很難受。想和你直說了吧,又不好意思;不說吧,心裏還想着你。直到有一天,你才真正的握住了我的手。當時,我高興極了。
哥哥這塊榆木疙瘩總算開了竅。這次握手,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是在我們去買溫度計的第十個月。”
文進非常佩服麗霞的記憶力,聽了她說的話,他誇獎着說:
“妹的記憶力真好,那麼久遠的事情,都記的的這麼清楚。你今天要是不說起來,我還真是給忘了。”
麗霞聽到文進這樣誇獎她,她的心裏感到美滋滋的。她看着他英俊剛毅的臉,接着自己剛纔說的話繼續說下去:
“哥,如果我們沒有87年的2月24日,也就不會有我們今天的相愛。在那以前,我在家裏整天挨打受罵,時不時的我就揹着孩子往七隊哈泥河跑。自打2月24日以後,我的心裏就又一次的有了你。過去的那些往事,又在我心裏復活。你想想看,假如我和哥能相愛,那該有多好啊!可是,哥卻遲遲的不給我答案,讓我癡癡的等了你一年。直到10個月以後,才握住了我的手;直到10個有以後,才擁抱過我一次;直到第二年的3月24日,我們才各自心裏有了對方。那天在通鋼俱樂部裏看的電影,我們才第一次親吻,爲我們的愛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文進和麗霞說着話,來到了通化火車站,到了火車站,一看天氣還早。於是,又在大街上徘徊。他和她邊走路邊說話。他說:
“妹,你給我寫的那封信,我一連看了4遍,每看一遍,都會感動的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淚。”
麗霞聽到文進讚揚她的信寫的好,她的心裏感到比喫了蜜糖還要甜。但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她緩和了一下高興的情緒,謙虛的說:
“哥,你就能誇你這個又癡又傻的妹妹。我寫的信,較比你寫的信,差的太遠了,怎麼會感動的你流眼淚呢?”
文進看到麗霞不相信他說的話,心裏有些急了。他再次的向他解釋着說:
“妹,你說錯了,論文化你比我強。再說,寫信感不感人,不在於文化高低;而在於是不是用真心去寫。妹的信,就是用真心去寫的,因此,纔會感動人。我說的句句是真話,沒有半點假話。如果有半點假話,哥不得好死。”
麗霞聽見文進說出這樣不吉利的話,很是過意不去。她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制止他再不要往下說。她有些生氣的說:
“哥,你不要亂髮誓好不好?就算我寫的信感人還不行嗎?”
文進看見麗霞有些生氣的樣子,他笑着和她解釋着說:
“是真正的感人,不是就算。你對我們經歷過的一切都進行了回憶,而且回憶的很真實、很生動、很形象,就像剛在眼前發生過似的。我看了之後,覺得妹的才華過人。你不但長的漂亮,心地善良,而且文筆也很流暢,才思敏捷,是我不能所及的。哥要是不在生產隊鍛鍊這20多年,恐怕真的不如你。”
麗霞其實不是真正的生氣,而是裝生氣的樣子。他聽到文進這樣說,她的心裏也很高興。於是她說:
“哥,剛纔我們說了很多關於我們相愛的事,我想換另外一個話題,你看好嗎?”
文進一聽麗霞要換一個話題,他感到很有興趣。他微笑着問:
“妹,你想換什麼話題呢?”
麗霞看見文進對這個話題很敏感,於是她說:
“哥,我想讓你談談,你以前是怎樣評價我的?請你實話實說,不要隱瞞。”
文進到現在終於聽明白了,麗霞要換的是這樣一個話題。於是,他實事求是地說:
“妹,這個話題很簡單,你以前確實是一位賢妻良母、勤儉持家、鄰里團結、作風正派的好女人。你是中學生,有文化、有知識,是咱們生產隊的驕傲。咱們隊,每個人對你的評價都很好,我也不例外。”
麗霞聽到文進對她的讚揚,心裏感到特高興。但她又有些擔心的問:
“哥,我認識了你以後,你是不是覺得我學壞了?你是不是認爲我是一個不正經的女人?”
文進聽到麗霞這樣問他,他對這個問題認真的做了回答:
“妹,你錯了,哥沒有這麼認爲,你我相愛,既是緣分,又是相互瞭解的結果。我覺得你纔是真正的時代新女性。你有敢愛敢恨的思想,哥是非常的賞識你;哥是非常的崇敬你;哥是非常的羨慕你。”……
文進和麗霞說着話,又不知不覺的來到了8線站點。於是,他和她都坐上了8線的大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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