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七一、再聚龍山(上)
春末夏初松染綠,
和風習習吹大地。
兄妹相愛六年整,
並肩龍山來團聚。
春天是多姿多彩的;春天是生機盎然的。3月,乍暖還寒。
通鋼企業公司第二水泥廠,於3月10日正式投產。第二水泥廠是一個小型企業,年生產水泥4萬噸,全廠共有職工150人。在生產過程中,因爲晚間上凍,水管經常被凍壞。因此,只能幹幹停停,修好了再幹。直到4月10日,生產才走上正軌。
文進的工作很簡單,他上班之後,拿着考勤表,到崗位上點過名,統計一下昨天的產量,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事情了。回來後,幫着工會主席出出黑板報,有時也填報一下產量報表。
產量報表分日產量、旬產量、月產量。每到月底,統計一下每名職工的出勤天數,報到勞資科。到開支的時候,去勞資科取回工資表和現金,爲職工開支。至於獎金分配,廠勞資科把獎金總數一次性下到車間,車間主任直接分配給每名職工。不過,獎金的分配比例都不一樣。爐前工最高,微機室最少。
每月的獎金,在分配完之後,還能剩餘300多元錢。因此,文進每月除了自己正常得到的獎金外,車間主任還額外給他100多元。爲此,文進感到很滿意;感到車間主任很通情達理;感到車間主任很會用人。
文進第二個月的工資開了64元,加上獎金40多元,再加上額外的100多元,總共是200多元錢。這對於文進來說,感到很知足:工作輕鬆不累,自由空間很大。這樣的工作比在農村當書記還輕鬆;比在農村當書記還自由……
時間飛速的來到了4月份。4月5日,是傳統的清明節。往常年的清明節不是陰天,就是下雨。而今年的清明節,天氣格外晴朗。天空無雲,只有習習春風吹過;太陽很溫暖、很慈祥的對待每一個人。
這天是週一,文進到廠裏去上班。他到車間點完名,統計完昨天的產量後,向車間主任請了假,回來上墳,因爲今天是上墳的日子。
文進先爲自己的父親上過墳,又去石頭河子爲養父上墳。上完墳之後,他沒有直接回家,他要去看望他的小妹麗霞。這是他和她在3月24日那天就計劃好了的。
現在是上午10點30分,從石頭河子到她家,半個小時就能到。於是,在中午11點的時候,他來到麗霞的家。她今天在家等着他,他進屋時,她正在包餃子。
麗霞看到日思夜想的哥哥來了,高興的不知說什麼好。是啊!他和她已經有10天沒有見面了。10天雖然很短暫,但對他和她來說,好像過去了很長時間。麗霞爲文進倒上一杯水,遞到他的手裏,繼續包餃子。她邊包餃子邊說:
“哥,你可來了,我還尋思着你不來了呢?”
文進看見麗霞一邊包餃子一邊給他倒水,心裏深受感到。他接過水杯說:
“妹,我怎麼能不來?今天是清明節,我必須來。這也是咱們在3月24日那天就說好了的,我怎麼會不來呢?再說,我的心裏非常的想你,因此,我必須來看你。”
文進說完,一看屋裏沒有其他人,於是就問:
“妹,貴洪沒在家嗎?”
麗霞聽到文進的問話,看着他的眼睛,笑容滿面地說:
“也去上墳去了,剛走不一會,半個小時就能回來。”
文進覺得這個時候,是和麗霞親熱的好機會。於是,上前緊緊的擁住了她,又熱烈的親吻着。她此時正在包餃子,兩隻手都是面,因此,她不能擁抱他。親熱了一陣之後,又恢復了平靜。於是,他也洗了手,和她一起包餃子。大約在12點左右,貴洪上墳回來了,小偉也放學回來了。這時,餃子也煮好了。
貴洪和文進打過招呼後,都坐在桌子旁邊,等着喫飯。麗霞煮完了餃子後,又炒了4個菜,打開一瓶葡萄酒,和文進對飲。貴洪自己滿上一杯白酒,問道:
“二哥,你也過來上墳來了?”
文進聽到貴洪的問話,微笑着和他說:
“是啊!我上完了墳,想過來看看你們,我有很長時間沒有來了。”
等文進說完,麗霞在一旁附和着貴洪的話說
“可不是嗎?二哥當了工人,就把我們給忘了。要不是今天是上墳的日子,恐怕你還不能來。二哥,我說的沒錯吧?”
貴洪聽見麗霞說的話有些偏頗,他端起酒杯反駁着麗霞的話說:
“當了工人也不能隨便歇班。二哥,來,咱們喫餃子,喝酒。”
文進看着他們兩口子說話怪有意思的。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道:
“當官不自由,當工人也不自由。不過,我和崗位上的工人比起來,就比較自由。我感覺我的工作很輕鬆,比在村裏輕鬆不少。”
麗霞喫了一個餃子,又喝了一口酒。等文進說完,她接着說:
“二哥是有文化、有知識的人,到哪裏都會被重用的。”
文進聽到麗霞這樣誇他,他心裏感到美滋滋的。他笑着和她說:
“麗霞就能誇我,其實,我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
今天中午,麗霞和文進已經喝了一瓶葡萄酒,她還要再打開一瓶,讓文進制止了。兩人喝了一瓶葡萄酒,再喫點餃子,還有菜,文進就感到酒足飯飽。不一會,他們4人都喫完了,於是,收拾了碗筷。麗霞邊擦桌子邊和貴洪說:
“貴洪,你看看梁哥在沒在家,要是在家,讓他過來陪二哥打麻將。”
貴洪順從的去了梁家,這時,小偉還沒去上學。他和她只能用眼神來傳遞愛的信息。當四目相撞時,她的眼睛裏盡是柔情愛意;盡是期待的目光;他的眼睛裏放射出愛的火花;放射出漏*點燃燒的慾火。他此時恨不能上去和她擁抱;恨不能上去和她親吻。她此時多麼想投進他的懷抱;她此時多麼想過去和他甜蜜的熱吻……然而,眼前有一個10歲的孩子。這份衝動,只能扼殺在內心深處;只能剋制在理智的搖籃裏……
正在此時,門開了,貴洪和梁守全回來了。守全和文進握過手,打過招呼後,坐在炕沿上。他說:
“二哥,你怎麼今天有時間了?過來看看也好,我們有好幾個月都沒有見面了。”
文進看到守全這樣客氣,他接着他的話說:
“大概有兩個多月吧,平常沒有時間,今天是清明節,我過來上墳,順便來看一看。”
聽了文進的話,麗霞在一旁調侃的說:
“二哥現在是工人階級了,兩個月來看咱們一次,也是很不容易了。”
文進聽了麗霞的調侃,假裝生氣的說:
“麗霞,你能不能不這樣嘲諷你二哥?你能不能說話不帶刺?你能不能對你二哥有點禮貌?”
麗霞看見文進真的生氣了,解釋着說:
“二哥,對不起,人家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嗎?你又何必當真呢?”
貴洪看了看文進,又看了看麗霞。然後他發自內心的說:
“二哥當了工人,還不忘記我們,兩個月來看我們一次,也就不算少了。”
文進聽了貴洪的話,打着圓場說:
“還是貴洪兄弟說話我愛聽。”
守全坐在炕沿上聽着他們說話,一直插不上嘴。等文進說完後,他問:
“二哥,當工人的感覺怎麼樣?”
文進聽到守全的問話,笑着回答着說:
“我認爲還可以,自由自在的,無憂無慮的,沒有什麼責任,挺好的。”
麗霞等文進說完,她見縫插針地讚美着說:
“我二哥現在是車間的覈算員,車間的工會主席,車間的副主任。”
守全接着麗霞的話實事求是的說。
“二哥是有文化的人,到哪裏都能高看一眼;到哪裏都能被重要用;到哪裏都是當幹部的材料。”
文進聽到大家對他的讚揚,他的心裏感到美滋滋的。等守全說完了,文進接着說:
“什麼幹部不幹部的,我不在乎?只要能有活幹,有飯喫就行。”
貴洪想說話,但他一直插不上嘴。等文進說完後,他不失時機地接着說:
“像二哥這樣的人才,到哪裏都是塊好材料。”
麗霞也不甘示弱,貴洪剛說完,她就搶着說:
“二哥是個有福的人,無論到什麼地方,都不會出大力。”
他們幾個說着話,麻將已經擺好。於是,4個人築起了長城。從下午1點30分,一直打到晚間11點。散場後,文進在守全家過夜,次日早晨4點30分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