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o九、三祭母親（中a）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來到了1997年。
元旦前後的天氣更是冷上加冷，寒中有寒。1月12日，星期天，文進喫過早飯，要去看望他日夜想唸的小妹麗霞。自1996年12月27日，他的三女兒結婚那天以後，又有半個月沒有見面了。這半個月對他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半個月就好像過去了半個世紀那麼長。文進今天去麗霞家，有兩層意思。一是麗霞讓文進在通鋼給她報了一份副食。剛好，昨天下午纔去通鋼冷庫領回來。副食的品種有：豬肉5斤，牛肉5斤。刀魚10斤，麪粉10斤，色拉油一桶。這些東西不能放在家裏，因爲家裏暖和，放在家裏就會化凍，要是放在外面時間長了，又怕讓別人偷去。因此，文進想利用今天週日的時間把副食給麗霞送去。二是，他在這半個月裏，時時刻刻的牽掛着她，思念着她。想人的滋味是最難受的，真所謂‘人想人，不由人’。
文進喫過早飯，把副食裝進編制袋，放在自行車的貨架子上，8點從家裏出發。此時的天氣，正是最寒冷的時候。於是，文進冒着零下30度的氣溫，頂着三九嚴寒，一步一步地走在通往六隊的山路上。當文進走到麗霞家的時候，已經是9點多鐘了。
文進剛到麗霞家的大門外，一隻大黃狗就搖頭擺尾地向他走來，好像是多日不見的老朋友；幾隻鵝子昂起頭勾勾嘎嘎地叫着歡迎客人的到來；一羣鴨子呱呱的叫着跳起了歡樂的舞蹈；一隻美麗的蘆花大公雞，把一羣母雞攆的滿院子亂飛亂跳。
麗霞聽到狗叫，急忙從屋裏息出來。她一看是文進來了，高興的不得了。臉上堆滿了笑容，喜悅爬上了眉梢。她這半個月以來，想念文進的程度不亞於文進想念她。因此，見面時的喜悅心情是可想而知的。文進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裏，把車梯支起來，和麗霞一起走進屋。進屋之後，文進說：
“妹，我今天把你報的副食給你拿來了，你把它放起來吧。”
麗霞看見文進的手和臉都凍的通紅，很是心疼。她給文進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然後用那雙好看的大眼睛看着他，輕聲的說：
“哥，真麻煩你了，你給我個信，我趕着牛車拉回來就行了。大老遠的，天還這麼冷，還讓你給送來。哥，快喝口熱水暖和暖和，看，把手和臉都凍紅了。”
這時，貴洪從前邊梁守全家回來，看見文進給他送來的副食。也說：
“二哥，真給你添麻煩了。我家裏有牛車，你說一聲，我去拉回來就是，這大冷的天，還讓你給送來。”
文進看着貴洪客氣的樣子，他也很受感動。於是，接着貴洪的話說：
“這有什麼麻煩的，舉手之勞。我閒着也是閒着，今天正好是禮拜天，就當過來看看你們。”
文進說完，從屋裏走出來，在自行車貨架子上把副食拿下來。貴洪把肉和魚送進了倉房的大缸裏，把麪粉和色拉油拿到屋裏。坐下後，麗霞又給文進點燃一支菸，笑容滿面地說：
“二哥，你剛纔喝了一杯熱水，再抽一支菸吧，這天簡直也太冷了。今天早晨，天氣預報說是零下31度，把俺凍的都不敢出門。”
貴洪這時給文進又倒了一杯熱水，送到他的手裏。他接着麗霞的話說：
“可不是嗎？今年冬天特別的冷，我本來想上山去揀柴禾，我都沒去。”
這時，麗霞手裏端着一瓢生瓜子，走過來和文進說：
“二哥，你坐着喝水，我炒瓜子去。”她又和貴洪說：“貴洪，你到前屋看看梁哥在沒在家，要是在家，讓他過來陪着二哥打麻將。”
貴洪答應着向外走去，因爲今天是星期天，小偉也在家。故此，文進和麗霞不能親熱，只能用眼睛傳遞着愛的信息。
不一會，麗霞把瓜子炒好了，貴洪和梁守全也回來了。於是，他們4人，一邊喫着瓜子，一邊打着麻將。打了一個風圈，麗霞做飯去了，他們3人開始下象棋。12點，麗霞把飯菜做好了。今天中午的飯菜很豐盛：豬肉燉粉條、豬肉炒青椒、豬肉燉酸菜、麻辣豆腐、油煎黃花魚、辣白菜，一共6個菜，還有大黃米飯。麗霞陪文進喝葡萄酒，貴洪和守全喝白酒，小偉喝汽水。麗霞給文進滿上一杯葡萄酒，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她舉起酒杯，用無限深情的眼睛看着文進，說道：
“謝謝二哥大冷的天，把副食給我送來。我們家淨給二哥添麻煩。小偉上學也住在你家，又添了一份麻煩，真讓我們過意不去。我敬二哥一杯，你們兩個贊助。”
麗霞說完，他們4人一起碰杯，喝下了第一杯酒。滿上第二杯酒，文進舉起酒杯，用同樣的目光看着麗霞說：
“我非常感謝麗霞一家人對我的盛情款待，我搬走了這些年，這裏就成了我的飯店。我才過意不去呢？我借你們的酒，敬你們一杯。來，乾杯！”
文進說完，4人又一起碰杯，喝下了第二杯酒。接着又滿上了第三杯酒，這時，貴洪舉起酒杯，滿面春風地說：
“這些年，我們家給二哥添的麻煩真不少，我們真過意不去。千言萬語都在酒裏，我也敬二哥一杯。”
貴洪說完，4人又在一起碰杯，喝下了第3杯酒。一瓶葡萄酒文進和麗霞每人喝了3杯，就喝光了。這時，麗霞又拿出來一瓶葡萄酒要打開，讓文進制止了。他說：
“麗霞，美味不可多用，二哥喝了3杯正好，再喝就過量。我還想喫完飯打麻將呢？如果我喝醉了，你們不就三缺一了嗎？”
文進說完，引得大家鬨堂大笑。麗霞聽文進說的有理，又把這瓶葡萄酒放了起來。於是，他們4人喫完了飯，收拾了碗筷，又打起了麻將。今天下午，文進和麗霞坐對家，他和她不時地用眼睛交流感情。文進和麗霞都感到很幸福，雖然沒有在一起單獨的相處，但這也足夠了。文進在這裏一直打到晚上滿天的星鬥出來了，他才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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