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珠, 我裴擒落在你的手中,要殺要剮,都隨你的便!我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白寶珠身穿着鎧甲到了牢房中, 看着自己昔日的對手, 淪爲階下囚,她淡淡地點了點頭。
對於裴擒這個敵國大將,許是英雄惜英雄, 白寶珠對她還是有着幾分欽佩的。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 能成爲她對手的人, 也只有裴擒了。
這一次她能夠抓到裴擒,還多虧了幾分運氣。
裴擒在上戰場前便被人捅了一刀, 負傷上了戰場。
這也使得這一次,她總算是將裴擒給生擒了。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 裴擒我要你歸順我的國家, 成爲女尊國的守城大將軍。”
不知道爲什麼, 自打她醒過來之後, 心中便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跟這裏格格不入的感覺。
她總覺得, 在這裏, 她沒有任何的歸屬感。
在醒來後,看着自己國家能帶病打仗的大將,除了她, 竟然沒有旁人了,所以,她心中莫名地便想要找一個可以繼承她能力的守國大將軍。
“我呸!休想!我身是鳳鳴國的人,死是鳳鳴國的鬼!你就打消你的念頭吧!我是絕對不會如你所願的!”
即使全身都被鐵鏈給緊鎖着, 但是裴擒在聽到了白寶珠的話語後,還是十分憤怒地對着白寶珠吐了口口水,以示自己的決意。
看着裴擒那憤怒的模樣,白寶珠到沒有詫異,畢竟,她其實也差不多能明白裴擒的回答。
畢竟如果她被敵國生擒了,她也會是裴擒這番作態。
“好,那我就成全你這英雄氣節,一路走好。”
白寶珠揮了揮衣袖,便準備離開這陰暗潮溼的地牢。
結果就在她轉身離開這個地牢的時候,卻見着原本還憤怒厭惡不想跟她說一句話的裴擒,卻是突然示弱的向她開了口。
“等、等等!”
聽着裴擒的話,白寶珠站定了身子,轉過了頭來,朝着裴擒看了過去。
“剛珠,你殺我可以,但是,兩國交戰不殺俘虜,我希望你、希望你不要亂殺無辜。”
“我剛珠,從來不亂殺無辜。”
白寶珠挑眉,只覺得裴擒這句話,真的是有些奇怪。
忽地,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她的下屬跟她說的那個‘醜男人’。
“怎麼,你這是在給被你藏在你賬下的男侍求情?”
在從裴擒的臉上得到了確定的回答後,白寶珠只覺得更加奇怪了。
裴擒是什麼樣的人,她作爲她的老對手,是摸得一清二楚。
這個人,向來不好男色。據說,他們鳳鳴國上上下下的絕色美男子,她從未對誰動過心。
就算是被鳳鳴國的女皇親自賜婚皇室最美的皇子,也是在鳳鳴國堪稱絕色的皇子給她,她也婉拒了。
現在,這樣一個不好男色之人,竟然爲一個‘醜男人’開口向他求情???
“他不是我的男侍,他只是我隨手抓來的一個俘虜,他並不是鳳鳴國的人。所以,他跟我毫無關係,我希望你可以放了他。”
聽着裴擒的這一番話,白寶珠眉頭微動。
此時,心中對於這個被裴擒千方百計想要她放了的‘醜男人’還真的是好奇極了。
“等我調查完他的身份,如若他並非是鳳鳴國的人,真的如同你所說的那樣,我一定會放了他。”
本來對於那個‘醜男人’並沒有放任何心思的白寶珠,在聽到了裴擒的這一番話,決定還是抽點時間,去看看這位備受裴擒偏袒保護的醜男人,查查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有何種魅力,竟然能夠讓一代大將裴擒這般惦記。
“剛珠,你是我裴擒一生最敬佩的對手。希望你可以說到做到!”
“放心,我說話向來一言九鼎。”
說完,白寶珠便轉身離開了這間陰暗潮溼的地牢。
“去,調查調查被鎖在裴擒賬下的男侍到底是何人。”
白寶珠在將敵國重要的俘虜處理完了之後,便收到了手下心腹的回覆。
“女皇陛下,那個男人應該並非是鳳鳴國的人。屬下調查過了,那個男人是裴擒打仗的時候,從樹林中救下的。不知道怎麼的,那裴擒便看上了那個男子,但是那個男子似乎很是厭惡裴擒,一直想要從鳳鳴大軍中逃走,最後還用匕首傷了裴擒。所以,這才被裴擒用鐵鏈鎖起來,藏在了他的賬下……”
聽着手下心腹的這一番回覆,白寶珠這回好奇心是徹底的被那個‘醜男人’給激起來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挑了挑眉頭,衣袖一揮,“走,陪我去關押那個醜男人的牢房看看去。”
“遵命女皇陛下。”
在手下心腹的引路下,白寶珠很快的便來到了那棟關押着‘醜男人’的屋子。
由於那個‘醜男人’並不是什麼敵國戰犯,而白寶珠當時也沒說讓他充軍或是關進牢房,所以,這個‘醜男人’一直被獨自關押在一間房間中。
“女皇陛下,那男子衣着怪異,屬下從未見過。而且他的長相……也實在是怪異至極,屬下是真的不明白,裴擒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我聽鳳鳴國的俘虜說,那男子可能有攝人心魂的魔力,要不然也不會將他們的將軍迷得暈頭轉向。還打了一場輸得如此慘烈的戰役……
女皇陛下,屬下雖然也覺得這些謠言不可信,但是屬下還是覺得您小心爲妙。既然已經查明瞭這個男子,並非是鳳鳴國的人,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們放了既是。”
聽着自己的手下心腹不停地在自己的耳邊叨叨個沒完沒了的模樣,白寶珠卻是越發的想要見見那個擁有‘攝人心魄魔力’的‘醜男人’了!
“開門。”
白寶珠無視了手下心腹的誠懇建議,她淡淡地開口道。
見着白寶珠執意要見那個男子,白寶珠的心腹只得是讓守在門口的門衛,打開了那道緊鎖的大門。
“吱呀——!”
木門被推開,白寶珠緩步走了進去。
結果,當她一走進去,她就愣住了。
原因無他,而是因爲……她看到了出現在她夢中很多次的男人!
“宋執?!”
陽光下,宋執身上還穿着他與她落水時,身上穿的休閒時裝。
只不過,當時宋執的衣服是乾淨嶄新的灰色休閒服。
此時,他身上的那件灰色休閒服已然是變得又髒又破,尤其是那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此時已經灰撲撲的,完全看不出來原樣了。
但從外表來看,宋執這段時間過的並不好,很是狼狽。
不過,縱然是衣服如此的破舊狼狽,但是他那張臉五官還是帥氣的。在金燦燦的陽光照射下,那張完美的沒有一點瑕疵的面容簡直就好像是在閃閃發光,讓人無法忽視。
“他長得醜???”
白寶珠下意識地便朝着她的手下心腹看了過去,宋執怎麼也跟醜沾不上邊吧!!
人家在另外一個世界可是有億萬粉絲的男人呢!!!
“這,也不是說醜,就是這男人衣服奇怪,還沒有男子應有的那一頭濃密的墨髮,雖然說五官長得的確不錯,但是一點男子應有的柔美,他身上一點也沒有。實在是不符合我女尊國女子的審美,屬下是真的覺得這個男人並不好看。”
在見着自己屬下如此誠懇的模樣,一時間,白寶珠差點兒以爲是自己的審美出現了問題。
她怎麼覺得,即使是按照女尊國女人們的審美,也不能將宋執定義爲醜啊!
一定是她這個下屬的審美有問題!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男子好看?”
一時間,腦回路被帶跑偏了的白寶珠,下意識地就開口問道。
完全將宋執那位出現在她夢中,屬於另外一段記憶的男人給拋到了一邊。
不過,這其實也只是因爲白寶珠有些‘近鄉情更怯’,她怕,一切都只是她想多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她‘夢中’所認識的那個男人。
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下意識地便想要逃避。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宋執卻認出了她。
“珠珠……?”
宋執的這一聲珠珠,讓白寶珠徹底地是僵硬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宋執,只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她現在的長相,完全不是白寶珠的長相,現在的她,是剛珠。
是一個宋執壓根就沒有見過的女人,是一個跟白寶珠長相完全相反的女人。
結果,宋執卻還是認出她來了……?
一時間,白寶珠的心中又是歡喜,又是疑惑。
她歡喜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她夢中所認識的那個宋執。
疑惑的是……宋執到底是怎麼將她給認出來的???
“大膽!女皇陛下的名諱也是你能夠叫的嗎!”
白寶珠的心腹剛準備給宋執這個怪異的醜男人一點教訓,誰知道,便被白寶珠給呵斥了下去。
“住手!你,出去!在門口守着,誰都不許放進來!”
在白寶珠的呵斥聲中,白寶珠的心腹驚異的離開了這間房間。
當退出了房間後,她看到自家女皇大人很是溫柔親密的爲那個醜男人解開了鐵鏈後,她心中一片驚恐。
“糟糕!該不會那個醜男人真的跟鳳鳴軍那羣人說的那樣,真有什麼攝人心魄的魔力吧!莫不是,女皇陛下也被那個醜男人給蠱惑了?!”
白寶珠纔不瞭解她的這一番行爲,給她的心腹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呢,此時的她,滿心都是——
“宋執!你是真實的!太好了!那一切,都不是夢!不過,你怎麼認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