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99章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寧九兒的罪惡感只多不少,尤其是在冰蠱這般的深明大義、溫柔以待後。她越發覺得自己太不是個人了,想來半天居然想出這麼個名字。不過話說這冰蠱如此溫潤,當初怎會給洛歌一個嘴巴子。

小哥除了喫小不點豆腐之外,是否還做了旁的事未對她言明?

寧九兒將心中的那份好奇壓下,覺得眼下還是轉移話題的好,她賠笑道:“冰,千,那個,方纔我們說到哪兒來着。哦,靈山,對,靈山。靈山爲何隱世?”

“靈山隱世的原因,怕是靈山對越的忠心與情義。越國還處於母系社會時,君主與靈山小公子有一段情緣。兩人常住於靈山,後代幾乎也是君主的後人。越國被滅國後,靈山便跟着舉派隱世。”冰蠱舉起茶壺,爲兩人各倒了一杯道。

“原來如此。”寧九兒接過茶杯,恍然大悟道。

先前簡亦繁也講過,具體她也忘的差不多。當時以爲閒談而已,沒想到居然是真事。她撇着嘴低着頭望着杯中的倒影,簡亦繁的良苦用心,還真不少。

昨夜淋了一夜的雨惹的她有些不適,忍不住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何姍聞聲側過頭,關切道:“九兒姐姐莫不是染了防寒?昨夜趕了一夜路,想是累壞了。姍兒去找大哥哥,不,軍醫來看看。”

“不礙事,過會睡一覺便好,你們不必在意我。”寧九兒見何姍起身,忍不住傻笑道。她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打着哈欠。也不知怎會有如此多的睏意,總是想好生補個覺。卻沒想,又連打了幾個噴嚏。

何姍忍不住擔憂望着起身的寧九兒躺在榻上,她揪着千辭的衣袖上前一步將薄被蓋在寧九兒身上。轉過身離開了營帳內,而千辭化成了冰蠱,趴在何姍的衣袖之中。

她望着守在門外的將士,揪着自己的衣衫往前走着。剛一掀起隔壁的帳簾,在看到帳內換着衣衫的兩人立刻鬆手。何姍臉色微紅的站在帳外,摸着袖中的冰蠱平復着心緒。

帳內的兩人只是在穿外衫而已,何姍卻覺得好像做了壞事一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簡亦繁將外衫的衣帶繫好,聽着帳外的腳步聲道:“何姑娘尋洛兄而來,洛兄莫讓何姑娘等的太久了。”

“留你一人獨守空房,不大好吧?!”洛歌不怕死的打趣道。

他的話確實是讓簡亦繁的臉上沉了幾分,但簡亦繁看在洛歌學識粗淺的份上,還是決定原諒他。他剛坐在榻上,就看到兩人進入營帳之內。

何姍眸中帶着些許的憂慮,揪着洛歌的衣袖擔憂道:“簡哥哥,九兒姐姐好似是病了。姍兒,姍兒不知大夫在何處?”

“九兒病了?”簡亦繁眉頭微豎似是有些不信,她很少有病的時候。莫不是昨夜淋了一夜的雨?想到此處,簡亦繁起身道:“你二人好生歇息,我先去看看。”

洛歌與何姍望着離去的背影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邁出那一步,想想還是不打擾兩人。

簡亦繁掀開隔壁的營帳望着榻上躺着的人,聽着寧九兒吸着鼻子之聲,眉間蹙的有些緊。他腳步很輕不帶一絲灰塵,終是站在榻前又聽寧九兒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面上帶着些許責備之容,音色卻是柔和無比道:“怎不照看好自己。”

“簡亦繁?”寧九兒轉過身從榻上坐起,腦袋還帶着些許的昏沉道。

她揉着腦袋暗想着一定是方纔未曾睡好的緣故,纔會在沾枕頭就睡。卻沒注意簡亦繁的臉色,自己總是忍不住打哈欠。等寧九兒整理好情緒時,纔將眼前人的情緒看的清楚。

簡亦繁見狀也是心疼不已,手背貼着寧九兒的額頭。發覺寧九兒的額頭是有些發燙,請來的軍醫該在路上了吧。

寧九兒抱着枕頭腦袋還有些暈乎,她拿開額頭上冰涼的手捧在手心,低頭哈着氣道:“夏季本熱你手卻這般冰冷?還說我照看不好自己,你也差不到何處。”

“軍醫來了。”簡亦繁聽着帳外的聲音,匆忙收回了手道。他眸中的些許心悸,也一併收了去。他側過身,對着揹着小藥箱的軍醫欠身道:“勞煩大夫跑此一遭,病人在榻上。”

軍醫的年歲有些大,留些一小撮灰白的小鬍子。臉上些許的皺紋暴露着他的年歲,垂着眸子望着榻上的寧九兒。身着深灰色的長衫,也是早已褪了顏色的。他將自己的小藥箱打開,拿起一塊手帕放在寧九兒的脈搏上,自己的手隨後搭着手帕之上。

寧九兒忍着睏意與不適,低着頭望着手上的手帕。等了半刻,也未等出個所以然來。

軍醫收了手將手帕拿起放在小藥箱中,他拿起筆紙草草寫下藥方遞給簡亦繁道:“前方就是樂至縣,按照藥方抓藥,喝上兩天就好。”

“多謝。”簡亦繁將藥方摺疊好塞進懷裏,將軍醫送出營帳。

留在帳內的寧九兒倒頭睡在榻上,摟着自己枕頭沉沉睡了過去。她只覺軍醫老頭實在大驚小怪,還要去樂至縣抓藥。一覺醒來她又是一條好漢,不管其他美夢最大。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地已換了顏色。

何姍也回到帳內,桌上的燭火也開始搖曳。她趴在桌上和冰蠱長聊着。站在帳外忽而傳來聲音,何姍起身掀開帳簾望着簡亦繁端着藥水笑道:“簡哥哥進來吧。”

“恩。”簡亦繁低着頭將藥碗端進來,他站在牀榻前輕推着寧九兒喚着她的名。睡的正香的寧九兒迷迷糊糊的坐起,還略帶着些許起牀氣,在看到簡亦繁之後不耐煩道:“恩?”

“喝點藥再睡。”簡亦繁低着頭吹起着碗裏的藥,拿着勺子一口口喂着寧九兒。

坐在桌前的何姍,趴在桌上望着簡亦繁體貼的動作。她摸着袖中的冰蠱,細說着簡亦繁與寧九兒的故事。若是她病了,大哥哥會這般待她嗎?

簡亦繁見到藥水見了底,用衣袖擦着寧九兒嘴角的藥漬。他扶着寧九兒重新躺回榻上,將被子蓋在寧九兒的身上後,纔拿着藥碗起身離開。暈乎乎的寧九兒,一躺在榻上便又睡了過去。

此刻的天黑布隆冬的讓人看不大清,滿頭的星辰映着地上的人。唯有湖水應和着它,回應着那波光。蟬輕笑着星辰的荒誕,也笑着湖水的自作多情。沉默良久的烏雲,終是將月光遮蓋。安靜的風吹颳着樹梢,聲音極淺極弱,讓人摸不着抓不住。

京都之內早已步入往日那般繁華,仍舊有三三兩兩的燈,點亮着孤寂的街道。唯一顯眼之處便是街道上的兵馬,穿過街道直奔城門而去。

最前方的主將乃是身着戎裝的懷念夢與顏憶二人,浩浩蕩蕩帶着他們的百人之兵出了京都。整齊的步伐,直挺的腰身往前走着。橫着長槍的懷念夢望着前方的路,經過不遠處的兵營。顏憶將繮繩拉住,從馬車跳下對着身後的軍隊做了個停的手勢。

懷念夢緊跟着下了馬,將長槍遞給身後的兵。

吳江聽人來報連忙出了營帳迎接,他望着兩人及身後的百人之兵抱拳行禮道:“少將軍、懷姑娘。”

“他們練的如何?”顏憶望着軍中來來回回走過的巡邏兵,目光帶着好奇道。雖這些人目的不純,但最起碼也不能讓他們白來一趟。

懷念夢跟着顏憶的身後,順着身前人的目光望去。看來這幾個月,他們練的不差。吳江倒也沒因他們是細作而放水,反而一視同仁。畢竟一日爲軍,終日爲軍。保家衛國,豈能兒戲。

顏憶未曾往前一步低着頭在吳江耳畔囑咐幾句,語畢後便轉身離開。他還趕着去樂至阻攔自家老爹,生怕自家老爹出了什麼差錯。臨走時拍了拍吳江的肩,以表重視。

懷念夢接過長槍騎上馬隨同顏憶越走越遠,緊跟着的隊伍也越走越遠,直到最後消失在小路之中。未曾被波及的永安縣,一直不溫不火的保持着原狀。它與京都不同,位置特殊,若是起義軍過了永安縣接下來緊接着京都。

但現下的京都早已是人人自危,都怕當權者的怒火殃及到他們。加上如今是仇慈當政,更是惶恐不及。就連守着城門的將士,也無精打采的守着。

蕭薔之內的人兒還未入睡,他苦坐在書桌前提着筆勾着畫。筆筆深情,又筆筆無情。可嘆臨摹了千萬遍的人,怎也描不夠。大概是被等待磨了太久,纔會這般難熬。

夏箜將手中的筆放下,長嘆一聲道:“今夕是何夕?”

“稟皇上,今夕乃六月十日。”一旁候着的小全子,躬着身答道。

六月十日,夏箜在心中默唸着這個日子。還要再熬幾日,想來還真是難耐。他輕吹着紙上墨跡,待它們稍幹些便趴在桌上垂着眸睡去。紙上的墨香縈繞在夏箜的鼻尖,微弱的燭光照着紙上的畫。

守在一側的小全子,輕嘆了口氣爲夏箜披上衣衫。

安居殿內的兩位睡了一天了,現今仍舊躺在榻上不動聲色。星光閃爍着光偷窺着兩人的睡顏,卻不曾想驚醒了榻上的人。仇慈緩緩睜開眼望着身側睡的正香的尤許,她腦中仍有着睡意,卻又不想再繼續睡下去。

今年比往年還要難熬些,大概越是到了邊緣,越是要結束時纔會覺得難熬。仇慈在心中不停的倒計這天數,二十天,十五天,十天,直到最後的那一天。

很快,很快,那一天很快就會來了。

她腰間的手似有些不安分,將她往牀榻裏緊摟着。仇慈側過臉望着還在夢中的尤許,她將腰間的手拿開從榻上起身。不想讓人等她太久,還是早些解決這些是是非非吧。

仇慈站在榻前望着窗外的白月光,所有的計劃都如願的實現,她的心中卻未有半分的安穩。可無論如何,她已然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不是嗎?想到此她將外衫牀上,推開房門離開了安居殿。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別打擾邪術師搞科研
說好的民企,空天母艦什麼鬼
這陰間地下城誰設計的
我不是哥布林殺手
異度旅社
新概念詭道昇仙
黃泉逆行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副本0容錯,滿地遺言替我錯完了
遊戲王:雙影人
天命之上
三塔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