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暗沉玉沒有理會梅如雪懷疑的眼光,反而笑笑,說道:“雖然夜叉族與羅剎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過,現在你有難,我怎麼也會幫你的,你放心,我知道有一個地方,連佛陀都找不到,你藏在那裏,一定能順利生產……”
梅如雪冷冷的道:“你怎麼知道我想生下這個孩童?”
暗沉玉笑了笑:“我知道,你正義感很強,必定不願犯天下之大不韙,可惜,你也知道,魔童既已長成,就不能像凡人女子一樣,用打胎的方式將他打落,只有母死,魔童才能死,你可能還不知道,如果要母死,一般的方法還不行,母體必須在清醒的狀態受火刑而死,要不然,魔童就會另找其它女子做爲代母,始終都會出生,我想,你不會那麼蠢,想自己享受那萬火灼心之苦吧?再說了,你願意的話,鬼眸公子又怎麼會捨得?”
聽到這裏,暗沉玉沒有如願以償的看到梅如雪臉上的害怕神色,相反,她反而笑了,笑得如黑夜中燦爛開放的煙花,她慢條思理的撫了撫髮腳,反問道:“是嗎?看來,我只有真的如你所願,躲在一邊,生下這個孩子囉?”
暗沉玉笑了笑,點了點頭,卻問臉色陰沉的鬼眸:“三王子,您看,您是不是也同意我的意見?”
鬼眸用冷冷的目光望着她,卻一言不發………
梅如雪表面上雖慎定如常,心裏卻在反覆思索。 是不是真如她所說,找一個地方躲起來,生了孩子,才另做打算? 但是魔童如果出世,只怕任何人都無法壓制他,難道,真的只能母死童滅。 又或許,讓佛陀用五雷轟頂……
梅如雪想了想。 忽然覺得一陣心酸,她暗暗望了一下腹部,這裏面有一個小生命,是自己與鬼眸地骨血,尚未出生,就給世界帶來這麼大的災難,讓人對他又怕又憎。 可是,他必竟是自己的骨血,梅如雪卻感覺不到絲豪的厭憎,她甚至想,生下他,看一看,他到底是像誰多一點……
可惜,如果魔童的傳說是真的。 他註定會身死魂滅……
難道,他的命運真地只能這樣?梅如雪不相信,萬物皆有靈性,可爲何,他的生命就會帶來如此多地災難?
陽翼聽了半天,終於聽懂了他們所談一切的前因後果。 他眼看着鬼眸範瞭如此大的錯,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看來,魔王之位肯定是自己的呢,心中卻無一絲的欣喜,他知道,如果到了最後,佛陀插手這件事的話,一定是兩敗俱傷地情形,護牘的魔王肯定會派無數的族人來保護鬼眸。 魔族會因此而大傷原氣。 到時候,既使自己坐上魔王之位。 率領一個老弱衰敗的魔族,又怎麼能抵擋得了其它八部衆半神人的攻擊?這樣的魔王之位,要來又有何用?
他想,如果不讓這一切發生,只有殺了那個罪魁禍首,梅如雪……
既使坐不上魔王之位,也不能讓魔族捲入如此大的危機。 他心思電轉,忽地下了決心。
他忽然笑了笑,慢慢的向鬼眸與梅如雪所站之處走過去,邊走邊笑:“三弟,我可要恭喜你啊,你就快有兒子啦……”
他地臉上是興災樂禍的笑容,每一個都認爲,他會很樂於見到魔童出世,暗沉玉更是以爲他與自己一般想法,哪裏知道,他已經改變主意,每一個人都不會認爲,他會突然出手,而且,攻擊的對像,盡是梅如雪……
鬼眸思緒飄忽,沒有提防陽翼,眼看着陽翼的手掌閃電一般的拍向梅如雪,手掌倏忽之間就要拍到梅如雪的肩部,他大驚失色,忙伸手想擋,卻已經太遲了,這一掌就要拍實……
這個時候,梅如雪身上忽然發出萬丈豪光,她整個人如太陽一般,陽翼手掌尚未拍到,就感覺一股大力從她身上發出,竟然豪不費用地抵擋住他的攻擊。
暗沉玉在一旁哈哈笑道:“想不到這麼快,魔童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他會保護自己也會保護母親,二王子,您難道不知道,從這個時刻起,除非夜叉巫女自己願意,沒有人能傷害得她,這就是如果受火刑,都要夜叉巫女自己清醒的原因了。 ”
陽翼不信,又連連揮掌,卻被鬼眸一一擋住,他停下來,冷笑的望着鬼眸:“你爲了她,難道連魔族的生死存亡都不顧了嗎?”
鬼眸淡淡的道:“只是一個箴言而已,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你告訴父親,不必派人來保護我,而且,魔王之位我也不會繼承的……”
陽翼冷笑:“父親如果不管你,我纔不會理你的死活呢,他怎麼會不管你,你是他最痛愛的小兒子……”
鬼眸面無表情:“你告訴他,如果他派人來,不等佛陀出手,我會自行了斷……”
陽翼臉色陡變:“難怪我總不如你,我不夠你心狠,儘可狠成這樣,對自己都這樣地狠……”
鬼眸冷然:“這不是你期望地嗎?你的一切願望都已經達到,還不快回魔族?難道想留在這裏,看我怎麼死?二哥?”
聽到他叫他二哥,這個幾千年都沒聽過地稱呼,他心底忽湧起久違的酸澀感覺,他想,原來,他並不是那麼的恨他,自己的三弟,如果知道他設計的一場陰謀,最終會產生這樣的後果,他會不會實行?
他知道,他要走了,因爲他聽到了鬼眸叫他二哥,這表明,鬼眸的決心已定,是誰都勸不了的……
即使魔王到來,可能都勸不了……
也許,他應該儘快趕回魔族,也許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他思前想後,終於下定決心,身形突然展開,向遠處奔去……
暗沉玉始終提着一顆心,怕陽翼再次暗下毒手,雖說魔童能自我保護,但陽翼的功力實在太高,魔童初成,說不定也有擋不住的時候,看他施功飛走,她才放下心來。
梅如雪看見她的表情,心中奇怪,更加肯定,她一定是有什麼事瞞着自己,她比自己更加緊張這個魔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