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伊一是個女1,也知道如果要和伴侶do,少不了各種工具的輔助。
畢竟,她沒有那個器官,雖然手指還算修長,但手指終究只是手指,肯定還要用到更刺激的東西。
但她畢竟單身了這麼多年......也有纔剛成年不久的原因。
而且,一直住在宿舍裏,就算是買了也還要擔心藏到哪裏不會被發現的問題。
所以,對於輔助工具這種東西,她甚至沒見過。
打開儲物櫃最後一層的瞬間,整個人都驚到了原地。
*......
單是潤滑就佔了一整層,剩下的整整兩層,全是小東西。
長條的、圓滾滾的,甚至還有手指形狀的......手指的指肚還帶凸起。一看就知道是用在什麼地方的。
這是第二層。
第三層的東西要大一點,不是用在那處的了,但是也很......狂野。
而且......感覺是用在什麼地方的都有。最下面甚至還有一個加絨的項圈chocker。
伊一:……………
正呆愣着,身後的門忽然響了。她轉頭,看見男人出現在門口,因爲上來的太快,胸前還在劇烈地喘息。
趕忙慌亂地把抽屜給合上。
“啪”一聲,響在房間裏。
就連角落裏啃東西的小刺蝟,聲音都有一瞬的停頓。
兩人相顧無言。
傻子都能猜出是發生了什麼。
尷尬在兩人之間蔓延。
女孩抿抿脣,低低地咳了一聲:“呃......我看左面的櫃子裏沒有,就開了一下右邊的櫃子……………”
向來沉穩成熟,慣於把一切都掌控在手掌之中的男人,第一次講話出現了磕巴。
深吸了一大口氣,才勉強壓住從腳底一路衝到頭頂的熱氣,但依舊遮蓋不住紅到耳朵根上的臉。
“沒...……沒事......哦對,面霜,我放在洗手檯下面了。以前都放櫃子,這次的瓶子有些大,我就換了個地方......”
說完,趕忙匆匆地往洗手檯走。
試圖掩蓋所有的尷尬。
等到伊一整理好自己,從洗漱間出來,男人還坐在牀上。
牀頭櫃還停留在被她慌亂關上的樣子,因爲抽屜沒關好,櫃門上留着一條小縫。
“那個......櫃子裏的東西我沒動,就看了一眼......就幫你關上了。”
她坐到阿蕭旁邊,小聲說。
牀墊隨着她的動作微微地凹陷,男人身體很明顯的一僵。
"......"
他脣瓣抿了好幾回,才終於鼓起勇氣解釋:“都是平時自己用的......你別誤會。我是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有這方面的需求,也......正常。偶爾,也要嗯一下......”
話是說的坦然又直白。
好像他真的是個成熟沉穩,對這種事習以爲常的成年人。
如果忽略他那不斷捏動的手指的話。
伊一好像理解了他的意思。
【都是自己用的】-這些小玩具不是別的女人拿來弄他,全部都是他私密的收藏。
【快三十歲的成年人,偶爾要自己嗯一下】-他一直單身,不會因爲需要就去找人約,也沒有圈子裏亂七八糟的關係。
他在怕她誤會。
所以,哪怕這個話題曖昧到極點,也尷尬到了極點,也一定要當面同她澄清。
原本還因爲撞見這樣私密的東西而不好意思的伊一,心裏軟成一團棉花。
想碰他。
她的腦海裏止不住地想:
- 他平時是怎麼做的?
- 用那些東西的時候,是趴着還是躺着?還是......坐着?
- 就在這張牀上......嗎??
【就在這張牀。】
念頭忽然閃現的那一刻,伊一聽見自己腦海裏響起嗡的一聲。
想要碰他。
不止於簡單的牽手和擁抱,她想要更多。
在他的這張牀。
他們是戀愛中的情侶,那一櫃子的東西,每一樣都在提醒她,她可以碰他,也可以更加深入地侵入他,就像那一堆的玩具一樣。
“你知道和我說這些意味着什麼嗎?”
她轉頭望向他。
烏黑的眸子裏,是罕見的深。
男人低垂着頸子,沒說話。但她聽到了他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滯。
她牽上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己面前,讓他面向自己。
“阿蕭。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話?”
男人咬在下脣輕輕地吞嚥了下。
喉結輕輕地跳。
女孩忍不住抬手,指尖懸在他的喉結。柔軟的指肚輕觸皮膚。男人雙眼都忍不住閉起,濃長的睫毛,像是風吹下顫動的蝶翼。
“怕你覺得......我不乾淨。”
他的聲音都在發緊。
伊一的心裏又是止不住地一跳。
他竟然是,怕自己在她面前不夠乾淨。
怎麼會有人,這樣乾乾淨淨地撩人?
她落在男人頸子上的手指緩緩上移,撫在他抿起的脣瓣。
男人脣瓣微微分開,任由她動作。
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有些人的卑微,是哪怕再怎麼光鮮,脊骨挺的再怎樣直,站到了再怎樣高的位置,都刻在骨子裏的。
因爲被愛的渴望,流淌在他的骨血裏。
女孩望着他的眸子漸漸柔和,脣角彎起,把手收了回來。
“好了,不逗你了。剛剛是不是在和一聲討論姐姐的病情?下去看看吧,別讓大家等太久。”
渴望愛的小孩,應該被好好對待。
伊一想:她該好好對待阿蕭。
她說完便從他身上抽離,準備起身。
男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攬住她的腰。低頭再看,那隻手臂已經嗖的一下縮回,規規矩矩地回到了身側。
女生忍俊不禁的笑,在兩人間流轉。
男人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
楚蕭原以爲她是要自己了,或許親吻過後還會有一些別的什麼.......他看到她杏眸裏露出的佔有慾,脣上蹂?的指肚也明晃晃昭示着女生即將到來的對他的侵入。
他可以接納她。只要不到最後………………
他想。
所以他張開了脣,溫順地迎合。
本以爲她會順勢進來的………………
可是她沒有。
懷裏香香的女孩乍然離開,讓他心裏空的厲害。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悄悄流掉一樣.....他慌亂地想要抓住,幾乎條件反射地抱上她的腰。
爲什麼沒有進一步呢......她沒有親吻他,連手指都沒有進來。
她明明,剛剛是想要的。
正胡思亂想,女生溫柔的笑聲忽然響起......下一刻,軟軟的女孩子投進他懷裏。修長細膩的手撫在他的臉頰,輕柔地摩挲着他的耳根。那裏,柔軟的溫熱一閃而過。
女孩說:“先親一下打個標記,知道我們阿蕭乾乾淨淨的了,養一養以後喫。”
楚蕭的臉又紅了。
伊一和阿蕭沒在房間待很長時間,隨意收拾了一下,把外衣穿上之後陪他一起下了樓。
別墅的客廳裏,有一個全封閉似的飄窗陽臺。
他們下樓的時候,安醫生正和一個女人面對面坐着。女人穿着明黃色的睡衣,衣服上印着大朵的向日葵。她長長的頭髮被盤起來,用一個大腸髮圈包成丸子頭。
這會正託腮對着一個棋盤一樣的東西思索。
她長的很漂亮,皮膚嫩白好看。
側顏和阿蕭有一些相像,伊一一眼便認出:這是阿蕭那位生病的姐姐。
女人思索間看見他們,眼睛立刻亮了好幾分,從沙發椅上跳下來,光着腳往這邊跑:“阿蕭,你回來啦!”
伊一看向女人的赤腳………………
她好像明白了,爲什麼阿蕭的家裏會鋪滿難以打理的羊絨毯。
醫生雙手插兜,不疾不徐地過來,她先是笑着看向阿蕭,說:“阿藜今天的填詞遊戲做的很好,時間也又縮短了很多。越來越聰明瞭。”
然後才把目光落到伊一身上。
女人的神情有一瞬的停頓,儘管掩飾的很好,但那目光並不友善,所以伊一還是發現了。
“還是第一次見你帶女生回來。不打算介紹一下嗎?”
女人雖然話是對着阿蕭說的,但眼睛卻時有時無地看着伊一。
這感覺,令人如芒在背。
“是阿蕭女朋友吧?昨天許岫跟我說,送阿蕭女朋友過來的。”
跟在她身後的男生過來,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朝伊一伸手:“你好,我是阿蕭的朋友,我叫師青。上次你們去生日宴,我當時有個課題在忙,所以就沒去。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十分標準的問候禮。
伊一正準備伸手回禮,男生的手被阿蕭直接掃走。
“是我女朋友。”
男人說着,上前兩步,把伊一擋到身後。
明明是在介紹,說的和宣誓主權似的。
yi: ......
無語地推推眼鏡,說:“正常握個手也不行?你也太護着了。”
然後,轉頭就把人給賣了個徹底。
“阿蕭可寶貝你了。當初許岫聽說嚴霍那一幫要騙你和你閨蜜,說是爲了撮合你和邱松複合,就跑來跟我和阿蕭當八卦講。阿蕭氣死了,在羣裏說,什麼松女朋友,這是他老婆。說起來,我和許岫還是第一次聽阿蕭叫別人老婆,以前還以爲他
要打一輩子光棍。昨天許岫一聽你在找阿蕭,連夜過去接你,就怕你生氣把阿蕭給甩了。你放心,我和許岫已經在聲討過他了,以後你在找不到阿蕭就找我們倆。要是他欺負了你,我倆保證不放過他。”
原本就因爲剛纔的插曲而不好意思的男人,偷偷拿眼刀自己的好友。
伊一看得發笑:“知道了,你們兩個也沒放過他。”
楚蕭:“別理他們,我把特助電話給你,下次讓特助接你。”
阿蕭的姐姐聽不太懂,只覺得他們心情似乎都很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跟着彎脣笑。
只有單手插兜的醫生,邊刷着手機,邊看向說笑的幾人。
眸色越發的陰沉下來。
女人貼了防窺膜的手機屏上,是四空間的界面。
界面顯示,用戶:糖伊。
主頁下的第一條動態,就是她兩個星期前發的那條說說:
【4女攻,今年19歲,雙一流大學大二在讀生。有漂亮的乖老婆想要甜妹嗎,或許......?】
用戶狀態: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