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於鐵山心裏舒服,這老闆娘長的俊俏,身段還好,聲音也好聽。能看出自己是領導來,說明眼裏不錯,同時也說明了於書記的威嚴是無處不在的。同時從老闆娘出來的時間上來看,陳江濤他們是保了密的。
“別咋呼,樓上的房間還有麼?”徐曉帆上前一步低聲喝住,心裏卻在暗暗歎服,這女人的演技絕對是天生的。跟她比起來,電視上那些明星什麼的,很多都不夠看的。
老闆娘露出一點緊張來,不停的偷看於鐵山,聲音也壓低了道:“晚上還沒開張呢,要不我把院子門給關上?”
徐曉帆搖搖頭道:“那倒不必,有客人來就說沒房間了,沒的讓你得罪客人。”說着徐曉帆微微彎腰,往邊上一站道:“老闆,上樓吧。”
於鐵山聽了徐曉帆的話,心裏想着曉帆做事就是靠譜啊,知道注意影響。兩人剛邁步上臺階,院子裏又進來一輛車,車上很快跳下來錢文君,看見老闆娘的背影就大呼小叫道:“老闆娘,今天這裏我們包場了。”
於鐵山聽的清楚,微微一笑看看徐曉帆,然後邁步上了樓。徐曉帆停下腳步,對老闆娘道:“這是縣委於書記,趕緊上去招呼着。”聲音不大,但是於鐵山能聽清楚。
老闆娘很配合的一哆嗦,急急忙忙的跟上,上樓道的時候腳下還一個踉蹌。於鐵山看的清楚,心裏不禁暗暗想,這女人沒見過這麼大領導,有點緊張可以理解。
本來老曾的眼睛也是很毒的,不過今天的思維先入爲主了,自認爲一切都在預料中,自然不會去在意一些細微末節。
徐曉帆轉身往臺階上一站,這時候陳江濤也下了車。錢文君看見徐曉帆立刻露出感激之色,搶上一步低聲道:“老弟,實在沒想到,這人情我記下了。以後有用的着的地方,千萬記得招呼一聲。”
徐曉帆衝他眨眨眼,大聲道:“你別說沒認出這車是誰的。”
於鐵山已經上了樓,聽見這句話不禁又是微微一笑。剛坐下沒一會,於鐵山捧着茶杯吹茶葉末時,徐曉帆及時的出現,低聲笑道:“老闆,陳常委也來這喫飯,認出您的車了。”
於鐵山淡淡的點點頭道,徐曉帆回頭招招手,陳江濤和錢文君微微彎腰低頭進來。
“於書記好!”
椅子上端坐的於鐵山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沒說話。陳江濤和錢文君肅立低頭,不敢多話。官威至廝,徐曉帆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聯繫在向華華家裏的那一幕,覺得向華華表達出來的威勢要柔和多了。徐曉帆仔細的品味着這兩種不同的官威,不覺微微有點走了神。
於鐵山抬頭看了徐曉帆一眼,嘴角微微露出一絲詫異,咳嗽了一聲。徐曉帆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老闆,吩咐上菜吧!”
於鐵山確實看出徐曉帆有點走神了,按下疑竇,淡淡點點頭道:“都坐吧!”
陳江濤和錢文君這才乖乖的坐下,徐曉帆也跟着坐下,招呼一聲老闆娘便帶着兩年輕姑娘端着三個盆上來,當然手裏還少不了自釀的米酒。
“幾位領導,今天有新進的野豬、山雞、山龜,每樣我都上了一點請領導品嚐。”老闆娘笑語如花的往於鐵山身邊一站,顯得尊重又不輕佻。
於鐵山也沒有露出反感的意思,也沒表態,只是拿眼神掃了一眼徐曉帆。
徐曉帆心領神會,淡淡道:“只要是野味,喫什麼都行,東西放下吧。”
老闆娘頗爲識趣,幾個盆擺下便告辭出了門。於鐵山這纔拿起筷子,也不管其他人喫自己的。陳江濤和錢文君不敢動作,耐心的等着。
“唔,味道不錯,大家都動筷子啊。”於鐵山消滅了一塊山雞之後,似乎才注意到別人都沒動筷子。陳江濤和錢文君哪裏是來喫飯的,領導發話,只好各自胡亂夾了一塊放在碗裏,也不去動它。
於鐵山當着沒看見,徐曉帆也不說啥,拿起塑料桶給於鐵山滿上。陳江濤和錢文君畢竟以前不是跟着於鐵山的,徐曉帆即便想說啥,也不太合適。
氣氛就這麼凝固住了,於鐵山一個人喫喝,其他三個在邊上看着。一碗米酒,六七塊野味下去之後,於鐵山這才抬頭看了一眼錢文君道:“你叫錢文君?”
錢文君立刻站起要說話,於鐵山一改之前的淡漠,笑道:“錢文君同志,現在不是開會,坐下說話。身爲公安局的副局長,你對我縣如何建設一個好的投資環境有何建議?”
錢文君的屁股剛挨着板凳,這就又要站起來,於鐵山又笑道:“坐下,坐下說。”
這時候徐曉帆的電話響了,當即笑着站起道:“各位領導,接個電話。”於鐵山點點笑着看了過來,徐曉帆這纔出門。
電話是周陽打來的,接聽之後不等剛嗯了一聲,電話裏的周陽就跟放鞭炮似的連着道:“徐曉帆,這車子太棒了,你不知道啊,我開着出去見朋友,那叫一個有面子。我不管啊,這車子以後歸我開了。”
徐曉帆嗯嗯的應聲,慢慢下樓到走了十幾步才道:“這個沒問題,平時都歸你用好了。別人問起來,就說借的朋友的車。”
周陽猶豫了一下道:“這個有點好像說不過去,這車也太好了。”
徐曉帆取笑道:“想開好車還怕閒言碎語麼?那算了,你不用開了,把車開回來給我。”
電話這頭的周陽糾結了一會,咬牙切齒道:“開,怕它個毛!”
徐曉帆心裏一陣得意:“嘻嘻!”周陽的笑聲有點不好意思道:“那個,我晚幾天回去,我表舅媽這邊不放我走。再說回去了也那啥,不說了,掛了。”
徐曉帆一臉的苦笑,搖着頭往回走,剛上樓道呢,樓上陳江濤和錢文君下來了,看見徐曉帆,錢文君一連串的碎步飛快下來,緊緊的握着徐曉帆的手使勁搖晃,低聲道:“兄弟,夠意思。啥都不說了,看日後行動。”
陳江濤顯得矜持多了,今天這一下,算是徹底的靠上了縣委書記的船,他的心裏也挺高興的。於鐵山以前就不喜歡跟下屬一起喫飯,能跟他一道喫飯的那就算是自己人了。
今天這頓飯雖然沒喫着多少,但卻確保了屁股下的位置無虞。對於徐曉帆的幫襯,陳江濤心裏也很感激,只是沒有表達在臉上罷了。
特別是錢文君,看着現在眼前的徐曉帆,那簡直就是在看自己的祖宗,比自己的額祖宗還要祖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