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招
“哈哈哈哈,”易水寒趴在地上抹着眼淚痛快地笑着,大笑再一次扯動了略微復原的傷口,疼得他又咧嘴****了起來。
“沒想到妃醉酒心裏最介意的居然是一包薯片而不是你,現在你還確定想和她在一起嗎?”易水寒忍着笑意向六面神君問道。
六面神君靜靜地站在黃金臺階上,陽光爲他漆黑的長袍鑲上了一道金邊,憑空讓他的身影多了一份神聖的味道。
“她本來就是單細胞動物,像這樣的生物把對生存最重要的食物看得很重一點也不過分。 不過,令我奇怪的事她一直把她的朋友看得相當重要,這也是一直以來我沒有對她的朋友直接出手的原因,無論如何,她的朋友肯定是比食物重要的,否則她也不會連喫一包薯片都擔心嬋拜月會不會介意,我很好奇,爲什麼這一次她的朋友幾乎沒有一個善終的,可是她卻絲毫沒有在意。 難道食物對她真的更重要嗎?”六面神君皺着眉頭思考着。
“你在想什麼,難道你認爲她有什麼陰謀?”易水寒打趣地說道。
“怎麼可能。 我只是在想以後我是不是該考慮去學廚。 ”六面神君認真地回答。
易水寒吐血。
我猶豫着要不要上線了。 他們一定會笑我太嘴饞的。 天啊,丟臉死了,我爲什麼看到的是那些,爲什麼不讓我看到一些讓我傷心的事?
算了,他們要笑就笑吧。 我豁出去了。 總不能說一句下線喫飯就不再上線了吧。
上線——
“咦?人怎麼這麼少?”我衝着水無情問道。 現在我地身邊居然只有水無情還有牡丹。
“他們下線喫飯還沒有回來。 ”水無情答道。
“下面該輪到段劍他們了吧。 ”我說道。
“他們在你走後已經試過了,失敗!”
“他們在陣裏說了些什麼?”我十分八卦地問道。
“沒什麼。 ”水無情不再看我,向陣中望去。
牡丹走到我身邊悄悄地對我附耳說道:“段劍一進陣就要抹脖子自殺,段刀在陣裏卻是大罵三聖母。 ”
這下我明白水無情爲什麼不願意對我說了。 也許,這兩兄弟也是水無情心中的陰影吧。
牡丹不會傳音入密,她的聲音還是被水無情聽到了。 水無情轉過頭來冰冷地看了我們一眼:“與其在這裏說那些八卦的事,還是好好盯着幻陣吧。 一葉知秋已經進陣了。 ”
“什麼?一葉知秋進去了?難道陣法對他沒有影響嗎?”我緊張地問道。
“你知道他練的武功是什麼嗎?”水無情問道。
“好像是一個隱藏任務得的武功。 叫什麼《秋葉祕籍》。 ”一葉知秋的話少,而一般地武功也不是他人方便探問的。 所以我知道地並不多。
“一葉知秋的武功任務是小六特意爲他選的。 不過當初小六見一葉知秋厲氣太重,有意爲難他,交給他的這個武功的任務實際上並不是一個什麼好任務。 你看一葉知秋的武功算不算高級任務該得的?”
“自然算了。 他那麼厲害!”我肯定地說道。
“可是實際上他地任務只是一箇中級隱藏任務。 ”
“怎麼可能!”
“之所以這個任務被定爲中級任務,是因爲這個武功有太大的弊端了。 練這個武功的人必須斬斷七情六慾,心中一片空明,只要心中有絲毫別的情感就會對身體產生傷害,武功熟練度越高。 這種傷害就會越大,到最後這個人就會筋脈盡斷而死。 當初小六讓他練這個功夫,就是爲了讓他忘卻仇恨。 只是沒有想到,他並沒有忘掉對踏浪無痕的恨意卻還是把這個武功練成了。 後來我向他瞭解,他說他在練功的時候心裏是不會想任何東西的,所以這武功對他也就沒有任何影響了。 ”
“也就是說,一葉知秋只要保持自己在練功時的狀態就可以進入陣中了。 早知道就讓一葉知秋先進去了。 ”我興奮地說道,“不對呀。 就算他能進去,可是他現在根本沒法使用武功,進去了也毀不掉那塊石頭吧。 ”
“這個遊戲還是比較公平地。 因爲一葉知秋的武功被設了那麼苛刻的條件,所以系統還是對他有所補償的。 他最厲害的一招從來不曾讓人見過,就是小六對他那一招也有所忌憚,不過那一招只能發一次。 而且必需在所有條件都成立的情況下才能發出。 他就是要用那一招去毀了石頭。 ”水無情望着陣中神情複雜。
“發這一招地條件是什麼?”
“武功盡失。 若是練功之人心裏有了七情六慾,被自己的武功反噬而筋脈盡斷,武功盡失,在這種情況下,他可以使出那一技大招。 ”
“可是,一葉知秋失去武功的原因並不是他自己造成的,而是被我弄成這樣的,這樣也能發動那一技大招?”
“他的反噬早就開始了。 第一次反噬是他接受了你的感情之後,這使他在與小六在青雲山的戰鬥中實力大減,縱然小六後來不顯露身份。 他也會在小六手上輸得一敗塗地。 ”
“也就是說。 一葉知秋在那時候已經知道小六在扮易水寒了?”
“沒錯。 小六因爲自己一時忍不住****了自己的身份還氣了自己好久。 ”水無情眼中出現了寵溺的笑意。
“一葉知秋居然什麼也沒說出去,他還真是個能守得住祕密地人。 ”我嘆道。
“他哪裏還有心情去****小六地身份。 意識到自己如果再與你在一起的後果。 一葉知秋果斷地選擇了與你分手。 同時他也希望就此讓你遠離是非。 可惜離開你並不表示就能忘情,忘掉一個自己所愛地人比忘記一個自己恨的人更難。 爲了忘記你他拼命地練功,武功突飛猛進的同時,他體內的暗傷也就越來越重了。 爲了能夠在完全失去武功之前復仇,他才加入了青龍幫的。 直到我被追殺遇到他地時候,他的內傷已經相當重了。 要不然,你以爲那幾個雜碎可以讓他那樣狼狽嗎?既然他早已遭到了反噬。 現在又武功盡失,自然有條件開啓那一技大招了。 ”
“那一技大招使用之後他會怎麼樣?”我擔心地問道。
“還能怎麼樣。 像這樣禁忌地招術。 自然是如果死了便等級清零,如果沒死,他筋脈盡斷,也和死人沒什麼兩樣了。 ”水無情語帶嘲諷,像是在指責一葉知秋的今天全是我造成的。
“轟——”我總算知道什麼叫地動山搖了。 整個山道好像都在晃動,山體的碎石不斷地向着山崖下****,遠方山峯上的冰雪瀑布一般向下飛奔。 一浪趕過一浪。 幸好我們已經幾近山頂,頭頂倒是沒有多少碎石落下,倒是路面上許多沒有被觸發的陷阱一塊被觸發了,一時間飛蝗走石,火球毒箭好不熱鬧。 我帶着牡丹與水無情左躲右閃,忙得不可開交。
不好,剛纔我居然漏看了一枝毒箭,如果放下手中的兩人我應該還是有把握避開地。 可是眼下——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但願這毒不是很厲害,箭頭也不是很鋒利,對了,還有不要射中我的心臟。 我在心裏祈禱着。
“姑娘——”耳邊傳來一聲驚呼,牡丹從我的手中掙扎出來。 我慌忙再去抓牡丹。 只聽到“啊”的一聲,牡丹已經在我的身前緩緩地倒下了。
山不再搖動了,牡丹被我摟在懷裏,我一撥又一撥地將內力輸入她的體內,卻是起不到絲毫作用,再好的藥材再好的內功,也無法救一個被射中心臟地人。
“牡丹振作點。 ”我不知所措地呼喚着牡丹的名字,如果接近地看着身邊的人死亡,我無法接受。
牡丹顫抖地抓着我的手,重重地喘着粗氣:“姑娘……告訴掌上飛……我不恨她……”
就這樣。 牡丹消失了。 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彷彿什麼也不曾存在過。
“一葉知秋。 快醒醒,你再不醒就得死啦!”我還沒有來得及從失去牡丹的傷感中走出來,水無情地聲音已經從山道的前方傳來了。
糟了,還有一葉知秋,他現在怎麼樣了!
我慌忙循着水無情的聲音向前方跑去,眼前竟出現了一個五米長的大坑,一葉知秋靜靜地躺在坑裏,神色安祥,身上則扎滿了長短不一的金針。
“情況怎麼樣?”我慌忙問道。
“傷勢很重,筋脈盡斷了,我用金針暫時將他的筋脈連了起來,但是,很多筋脈破碎的地方我就沒有辦法了。 ”
“他會怎麼樣?”
“如果他能醒來,施浣紗也許還有能力醫好他。 不過,現在他若是死了,就會等級清零,徹底沒有希望了。 ”水無情說道。
這話讓我心裏不免一陣失望。 浣紗自己現在還有着等級清零的危險,生死難料,如何救得了他。 對了,我這兒還有“涅盤”。 我連忙將“涅盤”從懷裏掏出來塞進一葉知秋的嘴裏。
“醒過來呀,醒過來呀……”我不斷地默唸着,可是我再度失望了,一葉知秋沒有醒,他一直就那樣沉睡着,“爲什麼會這樣?浣紗的藥從來沒有失靈過地。 ”
“施浣紗地藥已經見效了。 ”水無情惋惜的聲音在我地耳邊響起,“你看,他不是沒有死嗎?只不過他既然沒死,那麼武功給他造成的傷害就會一直持續下去,之所以不醒,是因爲他的情傷太重,這樣的傷害甚至超過了藥物對他的恢復作用。 ”
情傷太重!彷彿一口大錘重重地敲擊着我的胸口,愧疚、感動、不安一起湧上了我的心頭。 我望着這個沉睡不醒的男人,淚水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