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千多年裏。
隨着淵的修爲逐漸提高,太玄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真仙都默許的情況下,諸多正道大宗被其統合,一個名爲‘正道聯盟”的勢力橫空出世。
除了沒有真仙坐鎮外,其體量不遜色於任何仙宗。
世界就此翻開新的一頁。
大變革時代。
劃分‘上古’與“現在’的重要節點。
在這個時代,無論是多麼驚才絕豔的天驕,在那千年來最閃耀之人的光芒下都顯得黯淡無光。
聖皇!
‘聖皇淵'之名響徹世間!
玄虛海。
最高議會海底城市。
聖皇殿之下。
就見蜿蜒的樓梯旋轉而下,樓梯兩側的牆壁每隔一段便鑲嵌着一枚明亮金色寶石。
一道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沿着樓梯走下,不多時便來到樓梯盡頭。
就見一堵厚重的石門在轟隆聲中自行打開,顯出內部開闊的空間。
又穿過了幾道禁制後,終於是來到了一個百平左右的空間內。。
白色牆壁上鑲嵌着與樓梯處一樣的金色寶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空間,一排排書架,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着許多書。
《清墟遊記》、《太玄寰宇初解》......
在書架旁是一座工作臺,四周堆放着不少金屬部件,刻滿了銘文,似乎是某種大型法器的一部分。
至於工作臺上,零散的堆放着幾枚玉簡,一套測繪儀器,都壓在一本《宇內雜談》之上。
角落裏放着一臺小小的渾天儀,一小瓶晶瑩如瑰麗寶石一般的鮮紅液體。
那鮮紅液體似乎蘊含着極其強大的生命力,輕輕顫動着宛若活物,顯然是某位強大存在的血液。
“蒼之血………………”
盯着那一小瓶鮮血看了一會兒。
皺了皺眉,他取出一枚形狀好似水滴,明亮鮮豔,色澤飽滿的紅玉。
這瓶‘蒼之血’,是他尋找世界薄弱之處時從清墟得到的。
他還用這血製作了幾枚小玩意兒,功效意外的不錯。
所以前陣子他特地回了一趟清墟,打算再找一些。
結果不僅沒找到新的“蒼之血,他自己還被一隻毒蟲追殺,將兩枚製作好的血玉和一滴封存好的蒼之血遺失在了裏面。
就特麼離譜,一隻普通人都能碾死的毒蟲,竟然能毒殺洞真?!
還講不講道理了!
心裏吐槽了幾句後,淵抬起手,對着身前輕輕一點。
就見空間好似湖面,盪漾起一圈圈漣漪。
他手中那枚紅玉,還有瓶中剩餘的“蒼之血’飄起,化作九份。
連同那枚紅玉一起,如十枚熠熠生輝的寶石,緩緩飄進了那如湖面漣漪般的空間波動中。
做完這一切的淵輕呼一口氣。
“呼~”
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紫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某處。
不過很快他便又笑了。
“就知道你一定會直接往過去看,你們這些人都這樣。’
“嘖!”
“有時候還真讓人頭疼,就不能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嘛。”淵吐槽道。
這些話當然是給那未曾謀面的老鄉留的。
惑那傢伙都能辦到的事。
老鄉也是真仙,沒理由辦不到。
“說正事說正事!”淵收斂笑容,“你能聽到這段留言,說明我現在已經不在太玄界了。”
這都一千多年了。
關於劍祖的消息愣是半點兒都沒有。
看樣子是沒啥見面的機會嘍。
畢竟,他連‘歸鄉實驗室都搭建好了。
“我聽說過你做的那些事,也明白你想做到的事情。”
“所以也不知道你在聽到這段留言時,對現在的中央大陸滿不滿意。”
“唉~”
淵長嘆一聲。
“不滿意我也沒辦法,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說實話,能走到如今這一步,他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點得意的。
“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你那時候殺得夠狠。”淵感慨着。
“好了——”
“留言的內容就這些,裏面藏着的東西就麻煩你處理了。”
“之後我應該還會留點別的。”
“你的話應該有辦法找到。”
說到這裏,淵停了好一會兒。
emm......
雖然他的空間造詣勝過一般洞真,但卻絕不可能瞞過真仙。
說不定他離開後,聯盟裏就有人得道登仙了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最後——”
“如果你是聯盟中的朋友,破解了我的手法,我希望你能幫忙將這些話帶到劍宗。”
這樣就沒問題了。
可惜啊......
剛好錯過了。
否則他還挺想和那位老鄉見一面的。
“本來想裝得深沉一點兒的......”
他一邊喃喃着,一邊往外走。
不多時,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門口。
不久。
應該說,對高階修行者來說不算太長的幾十年後。
讓所有天驕都黯淡無光,照耀了一整個時代的聖皇淵消失了。
沒錯,就是消失。
是那種突然的銷聲匿跡。
就連正道聯盟的高階修行者,甚至是洞真層次的道主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初期,這個消息只在一小部分高階修行者之間流傳。
但就算是這一小部分人中,在意的也只有極少數。
淵都洞真了,閉關一下也很正常嘛。
幾十年而已,大驚小怪的。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正道聯盟打上合歡宗這件事的發生,淵依舊沒有出面。
正道聯盟的高層們這才意識到不對。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還不出面?
而且就算真的有事了,那好歹也先說說是去辦什麼事,要去哪兒吧?
淵可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於是乎,正道聯盟的高層商議了一番後,決定去找明雨以及寧挽竹求證。
別人不知道就算了,她們兩個肯定不會不知道。
結果嘛………………
寧挽竹那邊沒有任何回覆。
從明雨這兒得到的回答,也只是讓他們確定淵不在太玄界了。
至於他去了哪兒,又是去做什麼………………
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這之後,正道聯盟的局勢就變得愈發奇怪。
這可是一個體量堪比仙宗的大勢力,有想法的人自然不少。
最終,也不知道是誰,竟然直接將淵消失的消息傳播了出去。
一場混亂。
正道聯盟內的各方勢力爲了聯盟的掌控權爭得頭破血流。
一對夫婦也在這個過程中殞命。
臨死前,他們用僅剩的挪移送走了自己的孩子。
一名還在襁褓中的女嬰因此來到劍宗,機緣巧合之下還被劍尊別雪凝撿到。
十多年後,那女嬰已經是劍尊親傳大弟子,仙宗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啥?讓我去接師叔?”
劍宗內門。
劍尊大殿深處的道場。
別雪凝端坐在道場中央。
在她面前,一個一眼便讓人覺得她很有活力的姑娘正老老實實的跪着,眼神中滿是驚愕。
頭髮簡單成高馬尾,五官精緻,黑白分明的眼睛透亮,上身穿着白色T恤,下身則是一條黑色的工裝褲。
池九漁。
“師叔要出關了嗎?”她撓了撓頭。
長這麼大她還沒見過師叔呢。
“嗯。”別雪凝語氣淡淡,“隨時跟我彙報。”
“emm……………”沉吟了一會兒,池九漁試探着道,“那獎勵多少貢獻點啊?”
“沒有。”
啊?
現在讓人辦事兒都不給一根胡蘿蔔吊着嗎?
這是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喫草啊!
池九漁心中忿忿!
“不過你師叔很大方。”
別雪凝一眼就看透了逆徒心中的想法。
不過她現在很開心,不想和她計較。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讓別人去。”
池九漁眼珠一轉,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去!”
“咱當然要去!”
“那可是師叔啊,咱的確應該去接一趟!”
師叔大不大方還是其次。
主要還是爭取師叔的支持,爲自己以後競選宗主鋪路。
作爲一名合格的宗主候選人,她得爭取每一份支持!
心裏盤算着,她站了起來。
“對了師父,我去哪兒接師叔啊?”
“玄劍市。”
玄劍市?
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
算了!
回去查一查,到時候直接坐傳送陣過去!
“那要準備一些什麼嗎?”
比如師叔有啥愛好,有啥喜歡的。
她提前做準備,也好方便賄賂……………
咳咳!
作爲晚輩,她也好孝敬一下師叔嘛!
“不用。”別雪凝瞥了她一眼,“你直接過去就是。”
“好吧......”又撓了撓頭,“那師父,我就先回去準備了。
“嗯。”
頓了頓,別雪凝又強調了一遍。
“隨時跟我彙報。”
唉~
咱就是不彙報!
池九漁的'錚錚反骨”再度控制了腦子,不過表面上她還是裝作乖巧。
“咱你還不放心啊!”
"......"
就因爲是你,所以我纔不放心。
總感覺這逆徒又要作死......
當天傍晚,池九漁便出發了。
不過她這個人俠肝義膽,最喜歡路見不平拔劍相助,一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
所以,比她還晚一點出發的林求仙等人都到玄劍市,被抓進司律堂關起來了。
她卻還在路上晃悠。
到玄劍市時,玄劍市第三中學都開始鬥法測試了。
吱~吱~
人行道上,池九漁拿着一杯加糖加冰的龍鱗果汁,望着四周來來往往的行人,不禁有些頭疼。
玄劍市這麼大,上哪兒找師叔啊。
真仙隱世不顯,她一個小小的元嬰,能看破真仙的僞裝纔有鬼咯!
師叔也是真仙。
說不定自己剛到玄劍市,他就已經發現了。
畢竟自己的優秀就如同煤炭中的金子一般,是辣麼耀眼!
心裏一陣得意。
她拔出吸管丟掉,又將蓋子打開,然後直接把剩下的冰塊倒進嘴裏,咔嚓咔嚓的嚼了起來。
逛着逛着,她來到了一棟名爲【軒月樓】的大廈附近。
腳步一頓,望向一旁正朝大廈內部走去的兩道身影。
不對!
有問題。
她眼中亮起淡淡金光,卻是運起了太虛破妄金瞳。
看清兩人身上的異常後,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怨氣!
好濃重的怨氣!
然而還未等她看清,那兩人就走進了大廈內。
剛剛還能觀察到的怨氣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她剛剛看錯了一樣。
但池九漁敢肯定,自己絕對沒看錯!
陣法!
這座大廈,佈置了陣法,隔絕了內部的真實狀況!
跟上去看看!
正義感爆棚的池九漁毫不猶豫,一個閃身便衝進了大樓內,門口兩名金丹期的守衛沒有絲毫察覺。
依舊站得筆直,目視前方。
.......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闖入【軒月樓】的池九漁輕鬆避開了守衛,跟着那倆人來到地下,發現了那座巨大的擬造神魂培養基地。
結果培養基地內不僅僅是那兩名魔修,還有一名被太虛破邪劍氣所傷,修爲達到了合道境的老魔頭。
在徐邢閉關的兩千年裏,他是唯一一個從煉氣修到合道的魔修。
堪稱兩千年來的魔道第一天才。
但也正因爲如此,他並不瞭解上古年間發生的事,更沒經歷過那場波及整個太玄界的血禍。
行事作風也比較……………
衝動。
所以他一直不被高階魔修的那個小圈子接納。
當然,他也瞧不上那些只會躲在陰溝裏,恨不得苟到天荒地老的魔修。
在他看來,魔道就應該爲所欲爲,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纔對。
這種個性的他發現悄悄溜進來的池九漁,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留手。
然後......
身爲‘小友境巔峯的池九漁直接用出了一項絕世大神通——
‘師父救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要勝過所謂的無上神通一籌。
在這一絕世大神通之下,那老魔頭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直接就悲劇了。
而這裏出現的動靜,也終於是吸引到了另一邊的注意力。
於是乎,就在池九漁鬆了一口氣,準備收拾剩下的兩個雜魚時。
“你就是師姐的弟子?”
聲音突然響起,迴盪在空曠的培養基地內。
卻見老魔頭剛剛所在的位置,來人一身現代服飾,黑髮黑眸。
他的身形不是特別高大,但卻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心感。
就像是……………
什麼事都可以信任他。
這就是師叔嗎?
池九漁有些恍惚。
過了好一會兒,聽見那倆雜魚的竊竊私語,她才終於是回過神
“您是......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