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沒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事,反正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就是一個字,打!
倒是自從那天送走大公之後,便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貴族和官員跑來白鷺堡,妄圖騒擾高繼。後來幾天高繼乾脆派了丞相在附近進行巡查,把這些傢伙都嚇走,纔算遏制了這股歪風邪氣。
半個月後,施耐德等人終於回來了,和他們同行的還有小正太。
“親愛的叔叔,我終於又再次見到您了。”小正太一臉媚笑,“沒想到我和您分別沒多久,您就發明了報紙這種劃時代的產物。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跟在您身邊,也好親眼見證這段歷史,那樣的話,說不定我也可以沾您的光,在歷史上留下一段記載。親愛的叔叔,以後您要是再要發明什麼東西,一定要帶上我啊。您是知道的,我對您的敬仰如同…”
高繼耐着性子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抬手賞了他一個爆慄,“臭小子,少拍馬屁!你唆使你父親來煩我,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您怎麼能這麼說呢,”小正太一邊揉腦袋,一邊貌似傷心地說道,“勃艮第公國跟您毫無關係,您那麼費心地替他們出主意。我們可是…”
“胡說八道,”高繼又把手抬了起來,“我幾時給勃艮第公國出過什麼主意?”
小正太迅速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得意地道:“您騙得過我父親,可瞞不了我,那篇論游擊戰的絕對是您寫的。”
“一派胡言!”高繼雖然不承認,可還是想知道小正太到底是根據什麼判斷出來的,“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雖然叔叔我確實很了不起,也很值得你崇拜,但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你不要把什麼成績都聯繫到我身上。記住了嗎?”
居然還有這麼不知羞恥的人!難道這就叫表揚與自我表揚相結合?
“您蒙誰呢?”小正太也忍不住鄙夷地說道,“七月十五號的報紙才刊登了法蘭入侵勃艮第地消息,十六號的報紙上就登出了那篇,您要知道,我在西奧也是幹過一段時間發行工作的。十六號的內容實際上在十五號的下午就已經確定了,所以從時間上推斷,這篇的作者只可能是公會內部的某個可以提前知道消息並且還有一定影響力的人,否則這篇不可能這麼快就發出來。但這樣的人可不多,也沒聽說過這中間有什麼精通軍事的人才,除了沒在公會接受教育。誰也不知道有什麼才能地您。而且您別忘了,我可是您親愛的侄子呀,對您的語言風格還是有所瞭解的。”
娘希匹,你個臭小子不去幹偵探真是太浪費了!
“知道什麼叫坐井觀天嗎?”高繼並不打算承認。於是給小正太講了個寓言故事,“所以,你就像那隻井底地青蛙一樣。公會的大師們個個智深如海,豈是你可以妄加揣測的。”
打擊了一下小正太的自信心之後,高繼就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你既然過來了,就在這裏好好玩幾天吧。不過我這裏可是很無聊的。你父親就是因爲受不了,只住了一天就走了。”
結果小正太的回答讓高繼大喫一驚,“我可不是到您這兒來玩的。我已經請求父親把馬特丹封給我了,所以我會經常過來看望您地。”
“你小子今年纔多大啊,就獲得爵位和封地了?”高繼詫異地問道,“而且馬特丹這地方既偏遠還窮得要死,聽說根本沒什麼貴族願意來,你怎麼會選擇這麼個地方做封地,腦袋被門板夾了?”
“我二月份就已經滿十六歲了。雖然一般來說還要再等兩年,但這個年齡也是可以受封領地的。所以我現在已經是蒂姆-文森特-碧麗爾-梵-尼德蘭伯爵大人了。”小正太搖頭晃腦,極爲得意地說道,“要不是因爲這地方既偏遠還窮得要死,又沒人要,我怎麼能得到這麼大的一片地方?我大哥和二哥的封地加起來還不到我的一半大呢。聽了這種自鳴得意地回答,高繼終於確定,小正太,呃,他已經十六歲。不屬於正太了,那就叫臭小子好了,這個臭小子的腦袋絕對是被門板夾了。地方大有個屁用!像這種窮地方,面積越大,負擔反而越大。
但是新晉的伯爵大人卻並沒有這種擔心,他早就計劃好了,“至於這個地方的前途。我是一點都不擔心的。因爲我相信。親愛的叔叔您是會幫助我地,在英明神武的叔叔您的指導下。我一定能夠成爲公國最富有的領主!”
高繼聽了這句話,氣得差點跳了起來,這個臭小子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蒂姆伯爵大人接下來的話又讓高繼的怒氣稍微平息了一點,“親愛的叔叔,我打算把馬特丹這座城市改名爲梵高格勒,您覺得怎麼樣?”
格勒一詞,是羅斯語中城市的意思。至於爲什麼不直接叫梵高城或梵高市,那不是因爲高繼是羅斯人嘛。
高繼這個冒牌羅斯人雖然並不懂羅斯語,但這個詞的意思他卻是知道地。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小子居然妄圖空手套白狼,用個虛名來誆老子,真是大大的狡猾!不過,高繼畢竟只是個凡夫俗子,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也可以用來命名一座城市——其實馬特丹叫城市勉強了點,叫城鎮還差不多——雖然明知這是臭小子的詭計,心裏還是難免有些心動,公會的歷史上也只有偉大的巴爾克曼大魔導師才享受過這樣地待遇啊!
想到巴爾克曼大魔導師,高繼總算堅定了意志。自己豈能跟巴爾克曼大魔導師相提並論,要是中了臭小子地詭計,自己日後不就成了“夜郎自大”那種讓人恥笑的反面典型了嗎?嗯,這種事情萬萬答應不得!
“你個臭小子,”高繼又給了他一個爆慄,“你在魔法學院讀了這麼多年書,怎麼就沒學到點好地呢?一天到晚盡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哪有啊!”臭小子無限委屈地說道,“這都是我發自內心的真摯情感,是因爲敬仰叔叔您…”
見高繼不爲所動,蒂姆伯爵大人只好換了套比較實際的說辭,“要不,我給您分紅?”
就這個鬼地方,能賺到什麼錢?還分紅!再說,我還缺錢嗎,高繼極爲不屑。
不過,高繼轉念又一想,其實給他出出主意也無妨,反正就當是消遣好了,自己又沒保證一定會成功。再說,人家那些豬腳到了異界都是要當領主,搞建設的,自己也應該稍微涉獵一下嘛。否則以後見了人,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也是的。
“這個嘛,如果我有空的話,給你出點主意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保證一定會有效果。”高繼慢條斯理地道。
“您同意了?太好了,真是太感謝您了!”蒂姆伯爵大喜,自動把高繼的最後一句話過濾了,“那,分紅的事?”
高繼一揮手,“還分什麼紅,不用了。”
“那怎麼行呢,”拿錢和不拿錢,辦起事來絕對是有本質區別的。所以蒂姆大人堅持要把純收入的一成分給高繼,要按勞分配嘛。
既然人家堅持,高繼也不好堅決推辭,於是靈機一動,又想出一個主意。
“你既然一定要分,那就分吧,不過不用給我。”高繼道,“我打算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就叫…”
“對不起,親愛的叔叔,我打斷一下,”蒂姆大人一臉迷糊,“請問慈善基金會是什麼?”
高繼給他大致解釋了一下,然後接着說道:“以後你就把給我的分紅直接轉到這個基金會里就行了。”
“您真是太高尚,太偉大了!”臭小子抓住機會大拍馬屁,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效仿的意思,“不過,您這個慈善基金會具體準備發揮什麼作用呢?”
這個問題高繼還沒想過,“我還沒考慮好,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沒有,”伯爵大人又問道,“對了,您剛纔想說這個基金會叫做什麼名字來着?”
“伊芙琳-泰勒,”高繼強調道,“這個基金會就叫伊芙琳-泰勒慈善基金會。”
小丫頭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到時候給她送上這樣一件特別的生日禮物,她一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吧?
“這個名字真是傻得沒邊了。”蒂姆伯爵大人暗自腹誹道。當然表面上還是要讚歎一番的,還裝模作樣地鼓了兩下掌。伊芙琳-泰勒是誰,他當然知道。因此心裏不禁暗自鄙夷,看來自己這位叔叔將來很有機會競選耙耳朵協會的主席兼祕書長。
“親愛的叔叔,我們現在還是先來談談領地的開發問題吧。否則,我們就沒錢投入這個基金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