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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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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引誘

陳旖旎愣了一下,跟着猶豫了許久。而他那邊好像也在等她的決定。

不知爲什麼, 隔着這冷冰冰的110公裏, 68英裏之長的通訊信號,她居然可以明顯地感受到, 他在期待。

從前她善於包藏自己的期待。即使冒出一個苗頭, 她都想立刻掐滅。

因爲害怕失望——而且她知道, 自己是一定會失望的。

他也會期待她, 也會害怕失望嗎?

陳旖旎這麼想着, 電話那頭的主人又帶着些許強硬, 溫柔地命令她:“不要掛。”

“……”

“不說話也好,讓我知道你在。”他說, “我就是想知道,你在我身邊。”

陳旖旎便也退讓一步, 輕快地一笑:“那好吧。”

她換了自己的手機。

去了浴室,給浴缸放熱水,點了香薰, 隨意整理了一下洗水臺上的東西, 不知不覺,幾乎是無意識的, 碎碎唸了很多。

沈京墨在那邊耐心地聽, 聽到瓶瓶罐罐在大理石臺子上磕來碰去的輕響,浴缸裏的水流聲,她在浴室內外奔走的腳步聲,她幾聲毫無意識的抱怨, 都覺得非常滿足。

他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她,卻都還算用心。

她感嘆家裏七七八八的雜物怎麼那麼難收拾時,他還問她要不要給她的家中請個家政,或者單獨打一個大點兒的衣帽間給她。

她沒打算回國,他便做好了爲她在這邊料理好一切的準備。也不強迫她必須住在哪裏。

聽她在那邊因爲星熠亂擺東西冒火,他低笑連連,反而在那邊替星熠安撫起了她,讓她不要生氣。

陳旖旎不算是個話多的人,敞開肚皮說亮話的情況,掰着指頭算算,這三十年也幾乎沒幾次。

他也是。

外人面前,大多數時候,他是淡漠且寡言的。

她不喜跟別人嘮叨自己的瑣事,同樣也不喜歡別人跟自己嘮叨這些。她不給人添煩惱,也不喜別人煩擾她。

這會兒聽他只是在回應她,一呼一吸彷彿都被她牽絆住,她不由地問了一句:“你在做什麼?”

問出口了,才覺得這句話說得太過自然,幾乎是從嘴邊毫無意識地滑出來的。

多麼簡單的一句話。

她也只是一個無比簡單的念頭,想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不像從前,她患得患失,他居心叵測,彼此的一言一行,都是在雷池邊緣頻頻徘徊的勾心鬥角。

真累。

那樣相處起來,真的很累。

認識十三年,像今晚一樣,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不帶絲毫目的,也不帶猜忌,只是簡單地打一通毫無意義的電話的時候,都沒有。

她這麼想着,已經躺入了浴缸裏,身邊泛起了泡沫,用手撩了一下,那渾圓的白色氣泡,便在她光滑纖長的手臂上滾動起來。

伴隨着那邊的他的低沉笑聲:“我在車上。”

“車上?去哪?”她略一訝異。

“你怎麼樣,胃還疼嗎?”他沒直接回答,而是關切地問她,“剛纔說了那麼多話,又收拾東西,很辛苦吧?”

“嗯……”她也甚少有被人這麼關心過的情況,這會兒下意識地用手指按了按胃部,“還有點吧……”

“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了?”

他一沉吟,囑咐她:“浴缸的熱水隔十分鐘加一次,別泡太久。”

“……嗯?”

“腳也不要踩在浴缸邊沿,放熱水裏胃也會舒服一些。”

“……”她聽他這麼說,盯着自己踩在冰涼浴缸邊沿的兩隻腳,愣了愣,然後老老實實地縮回水中。

他聽到那邊水花噗通一聲,情不自已地笑了笑,又問:“家裏空調開着嗎?”

“嗯……還有地暖。”

“注意保暖,”他聲線沉了沉,“不要穿睡裙,去換長袖的睡衣,會着涼。”

她聽他這般絮叨,不禁揶揄:“沈京墨,你好囉嗦,你是老了麼?”

“我老?”

“是啊。”

“——是,”他咬牙笑笑,能聽出是強忍着脾氣,“人老了,就這樣。”

她得逞地一笑,心裏暗爽。

末了,他又說:“你最好快點給我泡完去睡覺,別讓我發現你睡浴缸。”

“沈總,您是大忙人,自己出差的事都料理不完,離我那麼遠哪兒知不知道我睡浴缸?”

她懶懶地繞着自己的發,溼噠噠的一縷,在指尖兒繞呀繞的,“再說了就算我睡着了……”

“還有,”他那邊卻好像洞悉了她此時此刻在做什麼一樣,立刻打斷了她,說:“頭髮吹乾了再睡覺,知道嗎?”

“……”她繞頭髮的手放了下來。

“知道了嗎?”

“不知道。”她反骨地說。

將自己蜷縮住,整個沒入了浴缸,渾身都被溫熱包裹起來。好像他抱着她。

他還在那邊囑咐她,當她是個毫無自理能力的孩子。難得這麼有耐心。就差幫她把所有事做了一樣。

不知怎麼,她聽着,居然不覺得煩。從小到大,她多麼希望,有個人能來嘮叨嘮叨她。

讓她覺得,自己對那個人來說,是重要的。

哪怕是一絲一毫,毫不起眼的小事,都足夠對方爲她掛念很久。

半天,她發出懶洋洋的一聲,“喂,沈京墨。”

“怎麼了。”

他的話被打斷,跟着擰了下眉。不過她是看不到的。

她散漫地將兩腳又橫上了浴缸邊沿,微微交疊了,有瑩瑩水珠沿腳面滾落。

順手拿來一邊放着的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

火光在指間隱隱,陳旖旎慵倦地說:“你在做什麼?”

“我在車上,”聽她又問一次,沈京墨輕笑一聲,“剛纔你問過了。”

“我要看。”

她毫不猶豫地說。

他正了正藍牙耳機,遲疑了一下,問:“看什麼?”

“看你。”

“車裏很黑。”

“我不管。”她不依不饒,“我要看。”

“查崗?”

“嗯哼。”

她一副他好像在撒謊的口氣,又帶着那麼些坦誠的嬌嗔。從前她不會如此流露出自己對他的在意。

其實她的念頭十分簡單。

不過就是,想知道他在做什麼。

想看一看他。

正好路過倫敦的大本鐘附近,光線好了一些,沈京墨便讓司機開慢一點,他打開了視頻按鈕。

果然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掠過窗際的層層疊疊的光線,能虛幻地將他的輪廓與眉眼描摹出來。卻也是模糊的。

依稀能看到他薄脣邊染着笑,眼眸也被這柔軟夜色浸得溫柔又深沉。

她脣邊也不自禁地泛起了笑容:“還真給我看?”

“不然呢?”他倒真是一板一眼地跟她視頻,不過她那邊沒開攝像頭,還是一片黑。

他特意還讓司機緩了車速,路過大本鐘,問她星熠有沒有來過倫敦,聖誕節之後等她忙完了,他想帶她和星熠來倫敦。

他說前幾天問星熠要不要跟他一起來,星熠說雖然很想和爸爸出去玩,但還是決定留下來陪媽媽。

也不知他今天是醉了還是沒醉,話出奇的多。這會兒是她聽着他一個人說,偶爾回應,靠在浴缸上,有點漫不經心的,抽着煙。

過了會兒他察覺到她興致寥寥的,話音兒都沒了,突然意識到什麼,低聲地喚她:“陳旖旎。”

“……”她無動於衷。

“陳旖旎,別在浴缸睡覺,”他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她的聲音,有點兒焦急地低喊,“陳旖旎——醒醒。”

“旎旎,別睡着。”

“旎旎——聽話,別睡浴缸。”

他呼喊了一通,只顧着自己着急,突然屏幕就亮了。

對面是熱氣騰騰的浴室,小女人一張柔媚的臉上笑容嬌俏又輕佻,沒等他看清她,就朝鏡頭吐了個菸圈兒。

迷了他的眼。

“我在等你說一句,也想看我呢,”她眯起雙氤氳的眼,直朝他笑,向後靠着,手邊還漫不經心地撣着煙,“你就不想看看我麼?”

“……”他不說話。

“我想,你卻不想,這會讓我覺得,我們的關係非常不對等。”她義正言辭地說着,邊用腳尖兒挑了挑水花。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泡沫聚攏在她漂亮纖細的肩周,合抱住她胸前一片蜿蜒的雪白,還有平直細長的鎖骨。

髮絲繚繞在她清透白皙的皮膚上,脖頸優美,眉眼清麗,宛若一隻含情脈脈,用歌聲誘船伕沉舵的水妖。

清脆曖昧的聲響在他耳畔交繞不絕,浴室光線不比他的車中,那般的喧囂又大度,將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看的無比清楚。

連她眼中泛起的那麼一點兒有意引誘,偏讓他隔靴搔癢的媚色,也勾得淋漓盡致。

“你想不想見我?”她問他。

“……”他抿了下脣,不說話。

“想不想?”她笑得輕佻,挑逗的意味十足,沒有絲毫的惺惺作態,她一人往那兒一倚,就是一張媚骨渾然的畫皮。

她就是要讓他看得到卻觸不到,還故意地惹他上火,嬌聲也染上一層幽昧:

“想不想?”

他還是不言不語。

如此她在燈火明明處,就彷彿將他按死在黑暗中,要將他溺斃,死在她無邊無際的旖旎漩渦之中。

“你不是說了,我們互相要坦誠一些麼?”

陳旖旎故意如此說,煙氣在彼此眼前飄蕩,卻遮不住她一副冰骨玉肌的嫵媚模樣。

他還是毫無反應,只是抿了抿脣。她看到他脣角有微妙的動作,心生滿意了。

她成功在他身上埋了一把火。

“好吧,”她故作失落地說,“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掛了。我也累了,想睡覺了。說好的坦誠,你做不到,那就算了吧。”

說着她便要掛。

他此時卻出了聲,嗓音雖沉穩,還是聽出些許啞意:“別睡浴缸,注意保暖——”

她沒等他說完就掛了。

滿室安靜下來。

三秒後,她哼笑了一聲。

本來就是一個看他喫癟了的得意的笑,沒想到越想越覺得好笑,不知他的臉色,是否真的跟那夜色一般黑沉。

自顧自地笑了半天,滿浴室迴盪的都是她嬌俏的笑聲。

最後笑得她胃都疼了,躺在浴缸裏蜷縮住自己難受了會兒,脣角卻還是忍不住地上揚。

等稍微舒服了,她撐着自己出浴,吹乾了頭髮,連夜間保養都沒做,直接一頭栽到在了牀上。

一個多小時後,剛過零點,門鈴響了。

手機也同時跟着響起。她胃難受,今晚睡得一點兒都不死,時睡時醒的,很快就起來,趿着鞋子,摸黑去門邊。

門鈴不響了,手機也不響了。

手機上一通未接來電,來自沈京墨。

“誰——”

她問了一聲。

“我。”

他的聲音穩準快地響在門外。

“……”

她愣了一下,以爲自己沒睡醒,在門鈴又響起時,她也終於清醒了,渾然一愣,聽他又低聲在門外說:“是我。”

門在腳下旋出一個金黃色的扇形,折射進來走廊昏黃幽昧的光線。

“你不是在倫敦……嗎。”她還沒看清門邊那道筆挺身影的主人,接着,就穩穩地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和男士香水味道在她鼻尖兒飄蕩,溫熱的懷抱驅散開寒冬的冷意,西裝上好像也沾着些許霧都的潮氣。

他很高,攬住她腰抱她時,她都需要稍稍踮起腳。

“聽說你胃疼,我就出發去機場了,所以那會兒在車上。”他解釋着,接着一頓,“還有就是——”

“……”

“想見你,所以來了,”他聲線沉沉地拂過她額頂,笑着,“夠坦誠嗎?”

她僵了僵,不知作出怎樣的反應。

胳膊卻好像不聽使喚似地,也慢慢地回擁住了他,眼底微微泛起了熱意,酸着鼻子嗔道:

“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寫困了,還差一些情節,明天(今天)見!

下一章完結!寫到100,十全十美吧!

上一章紅包截止本章更新前都發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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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裝窮》by昭亂

[文案]

溫阮作爲潼市商業巨頭溫氏的千金,在某日幡然醒悟,要抵制家族聯姻,需要靠自己獨立。

於是當日晚上,溫阮帶着自己一摞小黑卡離家闖蕩。誰知剛下火車,就被兩個人販子給纏上。

眼看溫阮要被強行帶走時,有人出手解圍。那人乾脆利落地一個過肩,將人販撂倒,動作乾脆而又凜冽。

傅知煥直起身,漫不經心地調整了下自己的衣領,垂眸看向溫阮:“報警。”

聲音清冷,面容清雋。

溫阮一顆心頓時小鹿亂撞。

警局做完筆錄之後,耽於美色的溫阮就厚臉皮黏上了傅知煥。

“我從外地來家境貧寒孤苦無依人販子還盯上我你趕我走我就會被賣嗚嗚嗚”

傅知煥掃了眼溫阮手上拎着的montblanc紅色限定行李箱,陷入了沉默。

爲了能合理留在傅知煥家裏,溫阮每天都在努力裝窮來貼合人設,但——

“五千塊的裙子還不便宜嗎?”

“我這個星期纔買了兩個包包!兩個!兩!個!我還不節儉?”

“口紅怎麼能拆開買??”

直到有一天,溫阮在傅知煥家裏翻出個戒指。

和自己那位從未露過面的富豪訂婚對象家裏送給自己的戒指,是一套。

溫阮:??他難道不是個普通家庭嗎?

行爲處事雷厲風行的檢察官傅知煥,多年來與家中不合,拒絕家中一切的訂婚安排。

幾月後,傅知煥揣着戒指回去繼承家業了。

他爸問:“你怎麼想開了?”

傅知煥:“不然怕養不起那個小騙子。”

-白兔切開黑嘴炮技能max的律師女主vs反正a爆就完事了的檢察官男主

-法律相關會諮詢律師和該專業人員,歡迎指正

-微博:昭亂

小劇場:

傅知煥:“如果那天你沒遇見我,真的被那夥人拐走了怎麼辦?”

溫阮:“害,沒事啊我爸僱了十個保鏢偷偷跟着我呢。”

傅知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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