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許久之後,蕭離長嘆一口氣,轉眼出現在這間閣樓旁邊一個無人的巷道之中,緩步朝外走去。
他關於京都的記憶還是幼年時,如今已經過了十多年,京都卻有沒有太大的變化,擠擠嚷嚷的人羣,顯示着大晉朝的繁華,天下大亂的災難絲毫沒有影響到京都的盛世景象。
“這位兄臺,看你的打扮好像不是京都人士吧。”蕭離正準備如普通人一般離開京都,卻不想身邊突然響起了這麼一句話。
“哦?”蕭離轉身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錦衣,卻戴了一個花裏胡哨冠帽的青年文士,其面如玉,此時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蕭離心裏卻突然一緊,這青年文士並不是普通的文人士子,居然是一個練氣期七層的修士!
“不知兄臺是如何看出的,小弟確實不是京城人士。”蕭離不動聲色地說道,看着這個青年文士。
那青年文士見蕭離如此表情,他突然低聲說道:“道友還請借一步說話。”
蕭離點了點,他也奇怪着世俗之界怎麼也有其他修士駐留。
那青年文士見蕭離點頭後,面露喜色,急忙前面引路,帶着蕭離朝前方行去。
兩人一直往前走,穿越了幾條街道,纔來到了一處燈紅柳綠之處,雖然現在沒到晚間,但蕭離還是認出了這是一處勾欄之地。
“道友,這是?”蕭離面露異色地看着帶他來此地的青年文士。
“道友,切莫着急,請隨我來。”那青年文士看到了蕭離的驚訝,帶着歉意地笑容說道。然後他率先進入這處叫做秀雲院的青樓妓館。
這秀雲館在外面看來和一般的青樓妓館無甚不同,但是二人一直行到後院,風景卻是陡然一變,與外面的胭脂俗氣不同,這裏卻是一處極爲清淨的院落,連街上的喧鬧的話語都不曾傳進來。蕭離一愣,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後院與前院之間必是陣法相隔,他看着給自己帶路的青年文士,細細地猜測着這青年文士身份。
兩人來到了後院之中,那青年才停下了腳步,笑着朝蕭離問道:“道友,此處幽靜,纔是我等談話之地。”
“道友,你一路帶我來到這裏,有何目的應該說清楚了吧。”看到這後院的陣法,蕭離心裏暗生警惕,但是卻沒有露出絲毫聲色。
那青年文士顯然看出了蕭離心中的警惕,不過他並沒有在意,他笑呵呵地說道:“道友,看你的服飾,好似不是京都中人吧。”
“哦,確實如此,我乃是嵐州之人,來這京都乃是探訪一故人。”蕭離說話半真半假。
“嵐州,道友可是天玉宗門下?”那青年臉露驚色,急忙問道。
蕭離心中一驚,暗道自己大意,忙說道:“我哪裏有那個仙緣加入天玉宗,我乃是一散修。”
“散修?”那青年露出一絲喜色。
“哦,道友有何見解?道友一直追問在下的底細,卻不言道友的目的,莫不是以爲在下好欺?”蕭離一直在注意那青年文士的神色,見他臉色有變化,卻也知道他想必是相信了自己的託詞,但是他卻對這青年文士帶自己來此地的目的卻是更好奇了。
“道友莫要生氣,我尋道友前來乃是給道友送一個天大福緣。”那青年見蕭離露出微詞,但他卻不緊不慢地說道。
“福緣?”蕭離臉色未變,兩眼卻是看着那個青年文士。
“道友,不知有沒有聽說過上古修士遺址?”
“咦?難道道友”蕭離心中一動,但是沒等到他說完就被那文士打斷了。
“道友想必已經猜到了,在下得天之幸,偶然現了一處祕境”那青年文士說到此處便停下不說,只是微笑的看着蕭離。
“道友還請直說吧!”
“好,那我就明言了。”那青年臉色一正,臉上的笑容就隱去了,“在下所現的祕境之時,本想進去一探,卻不想其門外卻是有一隻二級妖獸阻攔”
“二級妖獸!”蕭離臉色一變,他疾聲說道:“道友莫非以爲就以你我二人之力,就能力敵二級妖獸嗎?那可是相當於我們修士築基期的修爲!”
上古修士遺址雖然吸引人,但是卻也得估計下自己實力再說。妖獸的實力,蕭離這幾次遭遇已經讓他深深明白了其強大,更何況他所遇到不過是一級妖獸,對於相當於修士築基期修爲的二級妖獸,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可謂是避之不及的,那會主動送上門去。
“道友莫急,這二級妖獸的實力在下自然是知曉的。”那青年不慌不忙地說道,“但是在下已經尋到了幾位同道相助,如果再加上道友,這二級妖獸卻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蕭離面露思索之色,那青年文士卻也不急,他很是自信那古修士遺址對面前這人的誘惑。
“在下有一疑問,還請道友解釋一番。”
“道友請講。”
蕭離這才把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在下與道友是第一次相遇吧,不知爲何道友居然如此相信在下,將這種尋寶的好事告訴在下?”
那青年文士似乎早就預料到蕭離有此一問,他苦笑着說道:“道友有所不知,在下與道友一般,卻也是一散修。在下現那古修士遺址之後,自然要廣邀同道,只是那二級妖獸的實力,想必道友也知之甚詳,修爲太低的同道去了卻是沒有半點用處的。在下身爲散修出身,認識的修爲高深之士,又哪裏有那麼多。至於築基期的前輩,更是不敢隨意邀請。”
蕭離贊同地點了點頭,這古修士遺址之寶貴,對於高級修士來說也是極爲稀有的機運。現這上古修士遺址想必這青年文士也是未成走露絲毫的口風,才能保密到現在吧。
“既然如此,道友我等二人還應齊心協力纔行。”蕭離想了想卻還是忍不住答應了下來,自從殺掉聞風,得了他儲物袋裏的法器以來,他可謂實力大增,更何況還有那極爲神祕的玉簡,想必只要自己小心謹慎一些,保得性命卻是沒有問題的。
那青年文士一聽,大喜道:“在下林輿,不知道友名諱?”
那青年文士見蕭離答應了同去冒險,這才報出了名諱,卻是顯出了他的謹慎。雖然已經答應了下來,但是蕭離卻也不會真正報上自己名字。
“在下姓張。”蕭離不露聲色地說道。
即使蕭離沒有報出全部姓名,但林輿也不以爲意,他笑呵呵地說道:“張兄,我已經跟那幾位同道約定半月之後便去探索那祕境。”說道後來,林輿突然改成了傳音,顯然是告訴蕭離一些極爲隱祕的事情。
蕭離聽後,神色不動,向那林輿一抱拳說道:“既如此,在下要去準備一二,半月之後,張某自然會去約定之地等候。”
“張兄自便。”
蕭離見此,便轉身離去,這處地方有陣法佈置,顯然對於他來說卻不是極爲保險之地,自然要早點離開爲妙。
見蕭離離去之後,那林輿卻並未動作,只是在原地等待,不多時便見一陣青光閃動,他身邊居然現出一個身着白衣的蒙面女子。
這女子身材妖嬈,秀如絲,雖看不清面容,但想必也是一位絕色女子。
“林兄,這是第幾個了?”那女子檀口一張,一陣極爲悅耳之音就出現這院內。
“第五個。”那林輿眉頭一皺,向那女子問道:“酈道友,這個姓張的可有問題?”
“那飼陰鬼陣不是需要四個祭品便夠了嗎?”那女子眉頭一皺,“這姓張的倒是沒有問題,確實練氣期十層的修爲。”
“酈仙子,那飼陰鬼陣奇妙之處想必你也能從那洞府內的典籍內看到了,雖然說是要四個練氣期九層以上的修士,但是今日爲兄在這京都之外卻意外現了這練氣期十層的傢伙,想着卻是多準備一個以作不時之需。”那林輿語氣陰沉,臉上卻閃過一絲殺氣。
“還是林兄想的周到,不過林兄答應之事還是莫要食言啊。”那酈姓女子突然說道。
“酈仙子放心,那血元丹一次如是成型,必然在兩粒之上,你我二人一人一粒,莫非以道友的修爲還會擔心在下食言不成?”那林輿笑着說道,卻是讓那酈姓女子更加心生警惕。
這林輿她認識並不久,而且雖然她修有異術,但是這林輿斂息功法之奇妙,她也暗暗稱奇的,此時自然不會相信他此時所言。
“如此纔好,到時我出現之時,林兄還要好好想一番說詞纔好。”
“這是自然。”那林輿說完卻又壓低了聲音和那女子細細商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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