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行爲完全是在掘自己的根。”
“慌了嗎?因爲什麼?危機的臨近?”
握着手心中的玉佩,後背緊貼着副駕駛座的座椅,蘇林海對於未來產生了一些迷茫。
世界意識完全是把規則當成了廢紙一般,直接對這個世界進行了幹涉,這是一種極大的威脅,因爲你無法確定自己剛見過的同伴會不會突然就消失不見甚至反戈一擊。
但這種事肯定是有代價的,而且蘇林海也不用擔憂世界意識會不要臉地直接把自己抹除掉。
引起他的不安的,是世界意識的恐懼,正因爲它產生了恐懼,它慌了,所以它纔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那麼,引起它慌亂的,也就是那個將會導致世界毀滅的危機,是臨近了嗎?
“但是我什麼都不清楚。”
葉肯定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如果把葉打趴下,也許能夠從他那裏得知一些情況,但這個目標有些困難。
蘇林海甚至不知道葉現在是什麼情況,掌控着多大的勢力,自身實力又是如何,同時,蘇林海還不知道葉現在所處的位置。
“你找我?”
突兀響起的聲音,在蘇林海的腦海中迴盪,令他瞬間便睜大了眼睛。
“你去北邊,是爲了玄武軍?”
陌生的聲音?不,這是熟悉的聲音。
“蘇青沒給那隻軍隊留下什麼東西,他們在之後什麼也做不到。”
是的,小時候聽過這個聲音,父親的友人,作爲葉與蘇兩家之間交流的信使存在。
那傢伙就是葉,葉家地位最高的人,現在,估計也是葉家唯一的倖存者。
“那麼多的分支都不被你當人看了嗎?他們會哭的。”
分支?只有當葉家主脈死絕的時候,纔會有最合適的分支成爲新的葉家主脈,而在那之前,他們確實不被歸入九家的範疇。
“是呢,這也正是我爲什麼放過他們的原因,之一。另一個是他們人太多了,好累的。”
所以你這個傢伙真的把葉家給滅族了啊。
“不光是九家,‘九州’也沒用了啊。”
那什麼是有用的呢?
“本來以爲能找到九鼎,結果最後只找到一把破銅爛鐵,畫些山啊水啊的就能當神器用嗎?除了砍人還有什麼用。”
破銅爛鐵......軒轅劍嗎?在葉的手上?
“你母親做的真是狠呢,該說不愧是教團嗎?怪不得她會討厭來自異世界的神明。”
母親?做了什麼嗎?
“奈亞之間互相敵視果然是真的啊。”
沉默以對。
“蘇琳是爲你擋了一下啊,畢竟,黃泉沒有誕生出擺渡人就被你母親帶走了,所以能夠操縱黃泉的只有閻王。但你做不到吧。在你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黃泉被激活,然後帶着兩個幸運兒離開了這個世界。”
黃泉......
“實際上,我反而是大家當中罪孽最少的人啊,從頭到尾,我就只想把她救回來。”
那之前呢?雙子仍在的時候,你們做的那些事情都不算了嗎?
“爲什麼是洛。”
......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突然暴起的怒吼聲嚇了車內的其他人一跳,越野車也因此開離了平坦的泥路,衝到了崎嶇不平的土地上。
注意着蘇林海的表情,車內的其他三人也難以開口,諾斯只能盡力操控着方向盤,嘗試着將越野車開回到路上去。
當蘇林海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以後,坐在後座的莉雅才小聲地詢問道:“發生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額頭,蘇林海的氣息有些不穩。
停頓了片刻,蘇林海才自言自語了一句:“是什麼時候......”
“海州......”
只有海州,在洛與蘇林海剛剛從混合狀態中被分離出來的時候。
正如同葉曾經嘗試着依靠天王星着裝者來複活蘇月一樣,想要復活雙子中的另一位,也需要一個憑依,那就是洛。
雖然這件事似乎在哪裏有些問題,但可以確定的是,洛現在的狀況很不妙。
但是,葉那傢伙,在最後還給蘇林海留下了一句話。
“蘇家已經不存在了,如果你不快點,他們的血可就要流光了......”
蘇家位於於州,而於州則在南邊。
注視着手心中的鑰匙,蘇林海陷入到了糾結當中。
如果葉說的是真的,那麼,自己要是不趕緊掉頭去南邊,可能就會失去解開這把鑰匙的機會。
但如果在這期間,洛出了問題該怎麼辦?
而且,關於‘九州’,蘇林海還有一些事必須要瞭解一下。
最終,蘇林海還是將鑰匙收了起來,默不作聲,仍由越野車繼續向着北方駛去。
......
北方凍土現在的情況十分糟糕,首先一點,便是這附近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而其次,便是溫度比南邊更加地寒冷。
有着四靈之力護體,蘇林海還不至於感覺有多麼難受,但諾斯與莉雅明顯地出現了不適應的狀況。
最後,還是莉雅喚出了火元素的精靈,才使得兩人不至於被凍死在這荒郊野外。
越野車在不久前還是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導致四人只能徒步往北邊行進,這樣一來,想要找到‘九州’以及玄武軍的人就越發困難了。
最終,蘇林海還是忍受不了這慢吞吞的前進速度,選擇了將天王星呼喚出來。
而後,天王星裝甲背後的兩根天線便給了蘇林海意外之喜,這兩根天線給蘇林海指出了一個前進的方向。
雖然用肉眼看過去跟四周也沒什麼兩樣,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但蘇林海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裝備。
於是,一手抓着一個人,蘇林海啓動了天王星的噴射裝置,以貼地大概三五米的高度迅速前進,而與此同時,古爾則重新化作了暴怒,以野獸的姿態在地面上跟隨狂奔着。
在經過了又不知道多久以後,蘇林海終於是見到了一點光亮,在這黑漆漆的土地上是那麼得顯眼,那麼得引人注目。
加快了速度,蘇林海迅速朝着光亮散發出來的地方疾馳而去。
當貼近之後,光亮的本體令蘇林海不由得皺了一下眉。
他本來以爲自己應該是遇到了一座城市,或者是村莊,但其實,這只是一個建立在野外的哨點,那發光的也只是被豎起來的支架上吊着的一盞小燈。
而除此以外,這個哨點還有着幾名身披白色禦寒衣的士兵,他們之前便注意到了蘇林海一行引發的動靜,並且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將莉雅與諾斯放到地面上,蘇林海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對面的士兵:“玄武軍?”
思考了一會兒,蘇林海繼續問道:“最近有什麼外來者進入了北方凍土嗎?從南邊來的。”
“這種事情,你應該去城裏問。”一名老兵出口回答道,“往東北方向走上一陣子,就能看到城市了。”
待蘇林海道謝離開之後,剩下的士兵立刻將不滿的目光投向了那名老兵,老兵先是自顧自地從木屋中取出了兩壺酒和幾個碗,給在場的士兵們都倒了一碗,然後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我認得他。”老兵說。
“認得?又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夢?”
“那不是夢,是未來。”老兵注視着蘇林海遠去的方向看了一陣子,“還記得我跟你們講過的故事嗎?”
“我認得他,他是守望者。”
“靜靜等候着黎明到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