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個地方讓人哭泣, 那就儘快逃離那裏。
黑豹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等停下時,已經看不見豪宅的影子, 四週一片寂靜,沒有建築物的遮擋, 風有點大, 吹的泊鴿頭髮盡數往後, 被迫梳了個大背頭。
大貓見狀, 伸出舌頭就要幫自己的人類順毛,當泊鴿意識到黑豹要幹什麼後, 第一時間捂住腦袋, 滿地跑着躲避黑豹的好心。
人類的速度比不上黑豹,泊鴿左躲右閃, 還是被黑豹一爪子按住,然後開舔。
貓科動物有舔小弟的習性, 舔了你的毛,你就是我手下的喵,不讓舔?那你就是想和本喵幹一架。
泊鴿雙手遮臉, 希望能護住一點是一點, 黑豹一舌頭下去,泊鴿聽到衣服“呲啦”一聲, 宣告陣亡。
黑豹覺得這個小弟被舔下來的“毛”有點奇特,但不妨礙繼續舔,泊鴿低頭看到自己襯衣下的小背心面對黑豹的舌頭, 瑟瑟發抖時,忽的就來了靈感。
在大貓舌頭落下的前一瞬,泊鴿扭動手腕上的衣扭, 一套嶄新的衣服出現在泊鴿身上。
大貓看着突然換毛的人類沉思一秒,繼續舔了下去。一層布料消失,泊鴿再轉衣扭,一層接着一層,彷彿永遠也舔不完。
舔壞了幾十套衣服後,黑豹“呸呸”幾下,吐出嘴裏殘餘的布料,盯着又換了一層毛的人類,心有些累。
“謝謝你帶我出來,我心情已經好了。”泊鴿看黑豹停下,立即起身撫摸豹頭,“天快黑了,我們回去吧。”
黑豹硬是又舔了泊鴿一嘴,臥在少年身邊,高傲的搖頭。
“那我們今晚就睡這?”泊鴿環顧四周,無人區名不虛傳,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豹眼一圓,黑豹看着少年,積極點頭。
泊鴿陷入沉思。
萬萬沒想到,自己從荒星迴來後,還會來一出荒野求生。
黑豹似乎想到了什麼,快速跑開,不一會嘴裏叼着乾枝和枯草回來,泊鴿一眼就看出這隻黑豹想幹什麼。
大貓每次失控後必搭窩,只不過這一次這個窩,更像草墊。
泊鴿躺在草墊上,大貓低頭盯着少年,用爪子把泊鴿往中間撥。
“我睡中間,你睡哪?”泊鴿依大貓的心意,躺在草蓆中間,大貓一點點挪上來,將少年壓在身下,開始磨蹭。
這一瞬間,泊鴿立即回想起人類族長爺爺給自己發過的貓片。
這豹,他……
夜色裏,黑豹滿眼興奮,草墊發出“悉悉索索”的摩擦聲音,泊鴿併攏雙腿,努力不發出聲音,黑豹一停,就扭動衣扭,換新褲子。
一隻發情期的黑豹,一天可以能和伴侶交-配十次左右,泊鴿也不記得自己換了多少條褲子,黑豹終於停了下來,壓在少年身上,像只廢貓。
泊鴿默默把黑豹推到一邊,躺在草墊上看着夜空,黑豹側躺在泊鴿身側,又舔了伴侶一口,一隻爪搭在少年身上,鬍鬚抖抖,異常滿足。
“你個渣豹。”泊鴿側身,冷眼盯着黑豹,“帶我出來不回去是爲了這個!”
黑豹無辜眨眼,在藍月輝映之下,身上的皮毛明潤有光澤。
雖然豹渣,但是還好,他傻也是真的。
但凡聰明一點點,今天咕咕怕是菊花不保。
“睡覺。”泊鴿一手蓋住黑豹眼睛,沒有換最後一條褲子,“明天早晨我看你怎麼面對我。”
黑豹聽話的閉眼,泊鴿近距離看了黑豹半晌,湊上前,輕輕親了一下黑豹的豹臉。
當初升的恆星將第一縷陽光照上無人區,草蓆上赤衤果的男人緩緩睜開雙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身邊酣睡的少年。
衣衫凌亂,有明顯的剮蹭痕跡,大腿內側的褲子都被磨的破破爛爛,還有不少白色的痕跡。
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極其慘烈的事。
烈北霜環顧四周,發覺身處無人區,附近都是自己的氣味,不用多想,也能猜測出昨晚發生的事情 。
眼下,烈北霜掃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衣扭顯然再次消失。
泊鴿聽到了些許動靜,小心的眯着眼睛,看到烈北霜陷入沉思的模樣,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醒了。”烈北霜低頭,在泊鴿嘴脣上落下一個吻。
“抱我回去。”泊鴿不裝了,伸出雙手要抱。
“好。”烈北霜無條件答應少年的請求,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轉身走到一邊。
泊鴿看着眼前沒什麼肉的緊實臀-部,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想拍。
泊鴿向來是個行動派,在男人低頭捋草葉的時候,泊鴿罪惡的手一點點接近獵物,緩緩抬起手臂。
泊鴿還沒來得及下手,突然聽到男人淡淡出聲。
“那一百套題,做的怎麼樣了?”
泊鴿的手停在半空中。
“這個月結束後,你的學分應該已經達到標準,想好去哪個學校了嗎?”男人轉過身,手中是粗粗一把又長又寬的植物枝葉。
泊鴿慌忙縮回手,“我想去第一軍校。”
“好。”烈北霜點頭,牽着少年坐在草蓆上,當着泊鴿的面,用植物枝葉編草裙。
“你不問我爲什麼嗎?”泊鴿忍不住的化身叮噹貓,男人這個姿勢,想看什麼幾乎是一覽無餘。
“你爲什麼想去第一軍校我不知道。”烈北霜低頭編草裙,手指靈活的穿梭在草葉間,“但是我知道另一件事。”
“什麼事?”泊鴿好奇歪頭。
“你再繼續盯下去,昨晚的事,可能會繼續。”
男人聲音淡淡的,泊鴿立即偏過頭去,臉有點發燙。
“每件事不一定要理由。”烈北霜抬眼,用沾染草葉氣味的手,幫泊鴿扭動衣扭,“就像我喜歡你一樣,沒有理由。”
泊鴿臉越發的燙。
“聯盟慶典上,我想公佈我們的戀情。”烈北霜定定看着少年,眼中帶着不容爭辯的堅定。
“真的?”泊鴿忍不住回過頭來,仔細一想,越發的緊張。
“我看了《首席夫人傳》,歷史上的所有首席夫人,都很厲害,我是不是有點……不盡人意?”泊鴿皺着眉頭,“他們會不會說我,德不配位,才能也不行,不配當首席夫人?”
“你還小,我相信你的未來,不可估量。”烈北霜看向少年,手中的動作也沒有慢半分。
男人沉穩的眼神,似乎有種神奇的力量,讓泊鴿沉下心來,不那麼慌張。
“有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泊鴿抿脣,低頭錯開烈北霜的眼神。
“你的蟲族派來的間諜?”男人反問。
泊鴿詫異抬頭,這哪跟哪?
“看來不是。”烈北霜一臉平靜,“除了這個問題外,其他的你不用向我道歉。”
“我……差點害死你。”泊鴿咬緊牙關,準備實話實說。
“我不覺的,你會成心想害我。”烈北霜面不改色,聽到少年這樣說,半分驚訝的表情也沒有露出。
“有些意外你無法控制,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道歉。”
泊鴿一時間無話可說,什麼都被他料到了,自己還沒有說是什麼,就被原諒,這天沒法這樣繼續聊了。
“我可能就是主意識。”泊鴿深吸一口氣,簡單扼要的把猜測扔給烈北霜。
在男人指間躍動的草葉,停了片刻,簡短的暫停後,泊鴿聽到男人聲線仍舊穩穩的。
“證明給我看。”
“在這裏,我沒法給你證明。我也是昨天纔想起來一些信息,我不想瞞你。”泊鴿說出來後,卻並沒有覺的輕鬆多少。
“如果我沒有猜錯,我十八年前就已經離開第二世界,以泊鴿的身份,和養父惠曼爾先生生活在一起。
我不是故意沒有慶祝你的上任,不是故意不回應你們,也不是對你有偏見,或者不喜歡你,只是因爲,我離開了,我有了身體。”
烈北霜沉默不語,停了手上的動作。泊鴿坐在男人對面,感覺像要即將接受審判。
“之前你陷入泥沼,只是因爲我想畫你,沒有畫好所以塗黑,但是我沒有想到,這一舉動會把你帶入危險。”泊鴿低頭,“在那之前,我不知道我能控制奇點,你能原諒我嗎?”
“你以前的記憶,都恢復了嗎?”烈北霜語氣淡然,平視少年。
“作爲人類的記憶,我都記得,但作爲主意識的,只恢復了一小部分。”泊鴿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只有幾年的。”
烈北霜的眼神,在某一瞬間有種泊鴿說不出來的奇怪,似乎他明白了什麼,但是他不說。
“你知道了什麼?”泊鴿有些不解。
“等你記憶全部恢復,你就會知道。”烈北霜嘴脣微勾,笑容意味深長。
“這件事情,除了我,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烈北霜重新低頭編草裙,“該知道的人,自然會知道。”
“那你,現在還想公佈我們的關係嗎?”泊鴿有點緊張。
“爲什麼不?”烈北霜抬手,捏了一下少年臉蛋,“你現在是我的人類,全宇宙只有我一個人,有這個權利告訴別人,你是我的配偶。”
“好了。”
泊鴿看着烈北霜穿上草裙,遮住重點部位,然後伸手,穩穩把自己抱在懷裏。
“還有什麼要坦白的嗎?”烈北霜抱緊少年,朝家一步步的走過去。
“其實……昨晚沒發生什麼。”泊鴿有些害羞,“就是你把我衣服舔破了幾十件,褲子磨破了十幾條而已。”
烈北霜低頭,“你害怕了嗎?”
“害怕?”泊鴿搖頭,“我知道你只是想親近我。”
“這一點,聯盟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做不到。”烈北霜朝少年微笑,“你已經很厲害了,再加上這麼可愛的容貌,沒有人能比得過你。”
這豹嘴甜的。
泊鴿害羞捂臉,光腦忽的響了一聲,泊鴿當着烈北霜的面打開,裏面是來自陌生id的好友申請。
“你好,我是洛祁。因爲你參加了聯盟慶典的熱度人物評選,並獲得很好的名次,按舉辦方邀請,我們可能要共同參加一個活動,希望能提前交流一下。”
“洛祁是誰?”烈北霜揚眉。
“就是這個人。”泊鴿打開海兔給自己的投影,一個絕美的精靈出現在烈北霜面前。
烈北霜冷冷盯着眼前的投影,沒有絲毫原因,第一眼就不喜歡。
“我能去嗎?”泊鴿期待的看着大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