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終於在哄了晝兒一路後,抵達了屋室。
明明是他先惹自己不高興的,怎麼反倒成了我哄着他?
輕輕的呼吸有條不紊,晝兒已經睡着了。沒有掌燈,我徑直走來牀榻邊,將晝兒小心翼翼地放上,剛褪去外衫,一個人影晃過,在我還沒來得及披上外套時,就被點了穴道。
此人功力絕不在自己之下!全身不能動彈,連啞穴也被點了!我根本說不出話。
一個黑影帶着強烈的壓迫感向我襲來,他正在逐漸向我靠近
周身的神經倏然一緊,這個味道!
不會是他吧?
軒轅宸夜!
心裏已經翻江倒海,表面卻強裝作淡漠。穩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尤其是當他將身子幾乎要貼近自己時。
“寒兒”這一聲溫柔的呼喚讓我頓時慌了神,他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璀璨得如星辰的明亮眸子,如深秋的湖水,讓人一眼萬年。
我應該是恨他的!恨他一次又一次將自己當成楚寒的替身!爲何還會被他這般迷戀!
“楚寒”他又一聲輕聲叫喚,“我終於找到你了!”
在我即將爆發一次怒火的同時,我聽到了什麼?
什麼叫終於找到了?他找到楚寒了?可是關我什麼事?
“晝兒睡着了,我把你解穴,你不要出聲,好不好?”他這口氣顯然是在同自己商量。軒轅宸夜今晚是怎麼了?怎麼像是突然間變了一個一般?
懷揣着疑問,我思忖着,卻不得解。
“別出聲,好不好。答應我!”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期待着我的回答。
可是,拜託,我被你點了穴道的!心裏賭氣。
沉默。
空氣在此時顯得是尤其的多餘!
“啪啪”自己瞬間重或了自由。“你”我還來不及說完,軒轅宸夜快速而精準地吻住了我脣,靈巧的長舌有力而執着地撬開牙關,攻城略地!這個激烈而纏綿的吻彷彿經歷了幾個世紀一般,榨乾了所有的空氣,直到深夜裏傳來我們沉重的喘息聲。
“你你”藉着從窗戶射進的有限月光,我看到了一張銀光閃閃的面具。
“你是誰?”雖然心裏早已確定他便是軒轅宸夜,可是嘴上卻不願意承認。
“你孩子的父親!”明顯的,他的話語閃動着興奮。
“你別瞎說!”他是怎麼知道的?這個祕密除了無痕和琴兒,我不曾向任何人說起過!
“那你倒是給我一個不是的理由!”他強有力的臂膀摟過我的腰,“可是要小點聲哦,不要把晝兒驚醒!”他瞧了眼正在熟睡中的晝兒,冷毅的俊臉上融起柔和的線條。
他那張絕色的面孔放大得出現在我的面前,高挺的鼻子故意滑過我的臉頰,最後來到我的鼻尖,邪肆地頂着,熾熱的氣息打在我的脣間,如此曖昧的讓人渾身酥麻。
這個男人絕對是生來魅惑衆生的,這個結論每次都會加深在我的腦海裏!
“反正不是你!”現在晝兒是我的唯一,我不允許任何人將他搶走。
“你在氣我,這幾年沒來找你?”軒轅宸夜像是被誤解的小孩子,將頭埋在我的頸間,尋求着安慰,冰冷的薄脣有意無意地在我的皮膚上畫着圈圈。惹得我渾身顫抖不停。
“孩子和你無關,我和你也無關!你快離開!不要逼我動武!”他簡直是誘惑人的惡魔!有一個小惡魔已經夠了,我在消受不起!
“你還是在怪我!”騰出的另一隻手立刻揭開了銀色的半邊面具,一張完美的如雕刻般的面容完整地呈現在我的面前,“我愛你,至始至終,只愛你一個人!”
“你心裏怕是不這麼想吧?”你爲何要這樣殘忍,在我滿懷希冀的時候,漠然地忽視,卻又在自己被傷得遍體鱗傷時,決意要將他忘記,給我一個美麗的夢幻希望。
夢中我癡癡牽掛,可是你又怎麼曉明我的心意。
“你真得不記得了?”雖然軒轅宸夜還沒有完全弄清楚爲何她和三年前時容顏不一樣,不過,對於他來說,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丟失了多年的愛,他冰封了多年的心。
“兩年前,在紅伶樓,那件暗藍色袍子上的血跡,是不是你的?”軒轅宸夜激動的求證。
軒轅宸夜,你真的很殘忍,爲何要攪得我一池春水漣漣,爲何已經放手還如此糾纏不休,你決絕得連最後的退路都不給我留!那日被紅衣男子羞辱的經歷記憶猶新,那是我最後的尊嚴!越來越氣,這尖銳的折磨,狠狠地咬牙。“不是!”淡漠答道,我看你昏迷後,就逃走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難道要我告訴你,爲了得到黑色曼陀羅的解藥,被點了穴道的自己,毫無反抗地被紅衣教主一遍遍地羞辱!我真的做不到!況且,以軒轅宸夜高貴的尊嚴,他也是受不了此事的!既然註定要有一個人承受這傷痛的折磨,就讓我來吧!你給了我晝兒,我還給你一個沒有負擔的過去!就讓楚寒替我照顧你吧!
“真的?”他緊張地抓緊我,“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上面的血跡是你的,對不對?告訴我,你是怎麼救我的?”他的意識已經遠離。
心若無悔,讓愛也隨他。
愛,更愛天長地久。這些年的日子讓我明白了,愛,強求不來,就像無痕對於自己,無論他怎樣,我就是無法對他有那種情感。
“沒有,那日的事,我沒有印象!”違心地說,心卻仿若來自地獄的幽怨。
“哦”他那一聲長嘆好像隔了好久。
“你剛纔爲何叫我楚寒?”想到這個,我心存疑惑。
“沒事了”看來是他太心急,他真的不是楚寒?那日真的是楚寒出現,救了他?爲何她肯在危難關頭救他,卻不肯現身,難道真的要將他折磨的思唸的髮絲一夜成雪,她才甘心嗎?
“哦”從他剛纔的口氣當中自己聽出了明顯的失望,這其中究竟有什麼淵源?我明明聽見他在抱住我的同時喊着楚寒,而且剛纔他的神情時很認真的,不像是原來那幾次陷入回憶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