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漫,一輪彎月高掛,夜空可謂星疏月明,將月牙兒襯脫得愈發皎潔。
秋風帶着灼人的焦熱,吹得人心些許燥動。
西廂客閣
屋外兩旁站定着兩對俊男美女。
左邊是一身藍衫襲袍的清俊男子玥青辰,檀郎玉貌,眸墨劍眉,鼻挺脣薄,渾身散發着讓人不能忽視的義凜之氣,但此時,他的眸中卻鎖住着與他對視的銀衣墨紋俊儒男子,一雙明眸俊目似要冒出火焰來。
玥青辰的身側是一身櫻衣羅裙綢衫的嬌美女子,一頭黑髮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甚是秀麗逼人,膚比凝脂,眉秀如葉,圓潤的墨眸黑衣分明,小小俏鼻不時與櫻桃小嘴互動着,不時看向身旁師兄嚴肅的神色,不禁抽嘴汗顏,這都成什麼樣了,兩個男子敢情在幹瞪比眼大小呢?從方纔沐小姐爲師姐到現在,起碼已接近半小時辰了吧!
右邊是一身銀衣墨紋的俊儒男子習研修,內斂俊酷的外表,氣宇軒昂,豐姿神逸,出色的五官,線條凌厲,劍眉飛拔,鼻樑挺傲,薄脣緊抿,與對面的清俊男子直視而立,毫不遜色於他人。
看着眼前與自己乾瞪眼的清俊男子,習研修淺露一絲鄙夷,暗自道:自打自己一跟晴姐過來爲那小子施針,就沒給自己好臉色,好像與自己有仇是的,也罷,比瞪是吧,走着瞧。
習研修身邊的紅衣俊俏女子紅玉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一雙大眼烏溜溜地,滿臉精乖之氣.,一副俠女形象的一手環胸,一手撐顎的奸笑着,眼珠子在兩個男子左右滾動,這兩個人,怎麼給她的感覺,橫看豎看,都看是兩個妒夫啊,打破無聲的火藥味,輕咳幾聲,清明尖銳朗朗問道:“紅玉想問兩個公子一個問題,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叮丹好奇地眨巴着眼眸看着眼前的紅衣俊俏女子,歪着頭等待下文。
兩名男子仍就是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必動的形勢,聽到紅玉之言後,齊齊發問,道:“什麼。”
紅玉輕咳幾聲,道:“請問你們有何仇恨?我怎麼感覺這四周有一股火氣味在這裏蔓延,我都有些擔心這裏會不會着火,要不然,你們怎麼像妒夫一樣,好像誰搶了誰的東西似的。”
果然,兩人一聽,立馬別開視線,冷哼一聲,均不作答。
紅玉與叮丹立即相視一笑,這兩個呆子。
玥青辰俊眸凌利,心裏暗自道:等明兒師妹一醒,一定要回梨園,這個人居然爲了師妹,去請沐莊主的兒子爲紹莉診治,難道他已經知道師妹是他以前的未婚妻嗎?還是他看穿師妹女扮男穿,如若不然,一個男子怎麼會對一個與自己對結下小樑子之人多費心心思,這,實在是另人費解。
習研修俊臉陰沉,暗自道:我瘋了不成,爲什麼會跟一個男子在比乾瞪眼,更不明白爲什麼一看他就渾身不舒服,見鬼,等那渾小子醒了,自己得回茶莊不可,再喝一些下燥去火的涼茶。不然,爲什麼現在會覺得自己有股火氣要噴出來一樣。
屋內,一身水綠羅裙的女子手執銀針,爲眼前的男子施針。
一張粉黛未施的素臉在燭光下帶着盈潤光澤,如陶瓷發亮,一雙墨眸深似幽潭,簡單的髮髻如弦月而立,斜插一支碧玉簪,淡雅而絕塵脫俗。
半晌後,沐晴用手背擦拭着額角細汗,方纔她還注入一股真氣,相信她很快便會醒來。
沐晴注視着牀塌上緊闔雙目的男子,仔細端詳一翻,嘴角淺淺勾笑,小小的梨窩俏皮隱現。
眼前的人兒算是清秀靈兒的那種,若是那雙明目睜開,想必也有幾分靈氣,若是一換回身女兒裝,相信定毫不遜色,挺好,習研修那人的眼光還算不賴,兩人若在一起,應該挺熱鬧纔對。
端詳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綢帳,她!爲何會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像她們在很久以前便認識一般,方纔自己看到她之時,心裏爲什麼會出現一種莫名的愧疚感,這,讓她有些費解,明明只在這異世見過一面之人,卻給她有種愰如隔世的感嘆。
燭光打亮一層,牀塌上的男子閉目輕輕一顫,乾澀的朱脣抿動幾下,似像睜開又似不像。。
沐晴見狀,欣然一笑,淡淡地啓脣問道:“全身很不舒服是吧,呆會我幫你把針取下,就不那麼疼了。”淺淺的聲音清靈悅耳,一室迴盪。
閉目男子微微側頭,這聲音,好熟悉。
體內似是有一股氣流在體內直竄,讓自己的意識在瞬間甦醒,只是頭好重,好像被人千斤壓到般,真是讓她有夠鬱悶的,想睜開,卻無奈身體功能的不配合。
想說什麼,卻是那般喫力,反抗了良久,溫紹莉還是決定放棄了,反正她說自己呆會就能醒。
沐晴注意着她臉上每一牽動的表情,看她那樣,應該挺悶的吧,清淺的聲音再次啓音:“我聽了很多你跟研修之間的趣事,你很可愛,性子,有些跟我一位故友很像。”
閉目的眼眸緊了緊,蠕動了幾次,也未見開闔,溫紹莉可以聽出她與那個故友的感情如何濃厚。
心,有種莫名的感覺在竄生,熟悉的,心酸的,還有感激。
她!到底是誰?
“我害了她!”沐晴潭眸恍忽,素靜的臉上平靜如水,心,卻被內疚腐蝕。
溫紹莉無法應言,很想安慰眼前的女子,聲調雖低,卻有一分濃烈的自責感。
沐晴轉而淡淡一笑,看着牀塌人兒眼角流下的殘淚,心,有些失措,急急道:“呵,太唐突了,我不說了,方纔那樣一發泄,心口也舒暢多了,這份壓仰,好久,若不是你有給我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我興許還真不會講。”
笑了,這個女子真是奇怪,方纔似一臉感慨,現在居然已經想開了,溫紹莉亦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她相信,她們定能成爲無話不談的朋友。
半刻鐘後,沐晴將銀針從男子身上一根根取下。
屋外的紅玉輕釦幾聲,提醒沐晴道:“小姐,少莊主那裏我們得早些去。”
沐晴領會地喚了一聲:“你們可以進來了。”
外頭的幾人一聽立即紛紛匆進來,玥青辰走在前頭,快速衝到牀塌前,看着溫紹莉額角步滿的細汗,細心地伸出袖口幫她擦拭乾淨。
習研修見此,心中莫名的睹得慌,與玥青辰異口周聲地問向沐晴:“他爲什麼還未醒。”
沐晴伸伸腰骨,將兩人的動作一覽無遺,淺聲道:“紅玉,去榮管事那裏端一腕解藥湯汁過來給這位人公子服下。”
紅玉立即頷首轉身而去。
沐晴再道:“喫了藥,再出一身汗,再吐一口酸氣,就醒了,姑娘,你讓莊丁備有一碗清肉粥,我想,他餓壞了。”
叮丹嬌麗的小臉釋懷一笑道:“謝謝沐小姐,那,我先去廚房準備一下,呵呵。”
玥青辰頓時胸吐一氣,太好了,師妹呆會就醒了,看着她不時緊擰的眉頭,和緊闔轉動的眼珠子,立即愛憐地握住她的柔荑,抬頭對沐晴衷心謝道:“沐小姐,青辰無言感激,早上無禮之處,請你別記掛在心上,是我太沖動了。”
沐晴笑道:“玥公子言重了,你是我們的莊客,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別太擔心,她一會兒就醒了,相信,會精神百倍。”有意無意地看向牀塌上的清秀男子,一臉似笑非笑。
習研修白了一眼玥青辰,看着兩個男子做那種親密無間的動作,俊臉下沉,別過眸,問向沐晴道:“晴姐,那喝完藥,他多久纔會醒。”
沐晴擰眉,耐心地重複一遍:“我不是說了嗎?喫了藥,出一身汗,再吐一口酸氣,就醒了。好了,我要去哥那裏,要去嗎?”清素的臉上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習研修。
被人那樣探究着,習研修渾身頓時不自在起來,沉聲道:“去啊,我留在這裏幹嘛!”
沐晴不以爲意,回頭看了一眼牀塌上的少年,轉身離開屋閣。
習研修轉身之際,玥青辰立刻喚住他:“習公子。”聲調帶着些許不甘心。
習研修腳步頓了頓,道:“什麼事。”
玥青辰握着溫紹莉的手不禁緊了幾分,胸腔一口鬱悶之氣在裏面翻騰,沉聲道:“我欠你一個人情,謝謝你對溫紹的幫助。”
習研修訝異地看着眼前有些不甘心的清俊男子,胸口原先的鬱悶消散而去,看來他是不服啊,得意一笑,道:“那就讓他明天過來道謝吧!我是個商人,他若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就讓他親自來道謝。”不理會玥青辰冰冷的眼神,身輕愉悅的轉過頭,邁起腳步,大步流星的離開。
玥青辰俊臉陰沉,俊眸微眯,緊抿脣,壓抑着內心怒火,手握成拳。
牀塌上的溫紹莉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習公子?該不會是那個豬頭習研修吧?不會吧?玥師兄居然欠他一個人情,什麼意思啊?是他救了自己?那剛剛那個女聲是誰啊?
屋內頓時清冷許多,燭光閃動幾下,越顯朦朧作態。
玥青辰深呼吸一個,不去理會方纔那人的高傲。
看向塌上嬌人,俊臉嘴角微微揚笑,看着她轉動的眼珠子,知道她意識定是清晰,佯怒作聲道:“紹莉,下次再生病,你一輩子都休想喫到一塊臭豆腐。”淡淡沉穩的男子聲調,帶着滿滿的寵溺和關愛。
牀塌上的男子聞言,內心感動得無以復加,溫紹莉下意識地回以微笑,這個師兄,總是對自己關心呵護到我微不至。
玥青辰無言洌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俏鼻,算是給她的懲罰,這個總是讓他不省心的臭丫頭。爲兄長施針後,沐晴牽着苓兒從冰雲閣走向竹閣。
藉着朦朧月色,一大一小兩人在夜中竹林漫步遊走。
小苓牽着沐晴的手,抬起稚氣小臉,嚅嚅問向身側比自己向許多的沐晴,道:“姐姐,那些竹民的病現在是不是已經好了。”
沐晴釋懷一笑,知道這兩天這小苓整天爲竹民憂心仲仲,緩緩蹲下身子,淺小的梨窩若現,道:“是啊,今天聽紅玉姐姐說了是嗎?那些竹民啊,現在都好得差不多了,等他們好了,苓兒就去找幾個小夥伴玩。”
“嗯嗯,那我也去教他們習字吧!我去當他們的小夫子,冰哥哥和修哥哥都誇我的字寫得好呢?”小苓重重地點點頭,一改一個多月前的面黃肌瘦,如今是甚是靈氣活潑,小小的臉上氣揚上自信滿滿的笑容。
沐晴卟哧一笑,素臉如蓮花初綻,捏着她的小鼻子,嘲笑道:“就憑你還想當小夫子啊。”
小苓小臉不服地撅嘴,抑着小腦袋,扁嘴道:“姐姐,你看不起小苓,哼,小苓不同你好了,冰哥哥就不這麼說我。”
沐晴不禁苦笑,投降道:“好好好,姐姐說錯了,小苓小人有小量,饒了我吧!”她可不敢與她再爭下去,方纔兄長只不過誇他一句,就把她樂得發昏了,真是小屁孩一個。
小苓見沐晴求饒,頓時見好就收,窩在沐晴馨香的懷裏,沐晴使壞的在她的膈肌窩裏撓她癢癢,惹得小苓咯咯笑出。
如此溫馨的畫面,感染了身後的絕美男子,一雙邪眸鎖住眼前與小孩嘻戲的素雅女子,揚起一抹彎月笑意,眸光愈發炙熱.
也許是感受到身後那雙炙熱的目光,沐晴不自在地回過頭。
月光下,一身月牙素衣的錦襲衣袍,將他獨具絕倫邪魅的面容愈發彰顯得豐神俊朗,一頭墨絲邪散於肩,更添邪美俊魅。兩彎眉渾如刷漆,一雙溫柔似水的寒眸澄澈的鉗在一張完美俊逸的臉上,身軀凜凜,相貌堂堂,月色將將向絕熙的身影襯得愈發碩長迷人。
夜風撩散掠過,女子青絲微揚,被小苓趴過抓過的羅衫,有些鬆散,肩膀微露玉肩,半垂的青絲慵懶散開,耳側的幾絲微揚,更添飄逸絕塵,給沐晴帶着幾分小女人的嬌媚,簡單的髮髻如弦月而立,斜插一支碧玉簪與身上的素衣相互輝應,相得益彰,爲她的素顏多了幾分隨意的素雅淡然,讓人看着甚是舒心。
向絕熙的眼光閃過一絲驚豔,眼前的人不算豔麗絕世,卻是總能在不知不覺中讓人覺得舒心悅目,輕啓薄脣,心情似甚是愉悅,溫潤地清朗的聲調在竹林緩緩揚出:“沐晴。”
沐晴盈盈淺笑,禮貌地朝他頷首,懷裏的小人好奇地探出小腦袋,眼前的俊美身姿讓小苓不禁想多看幾眼,眨巴幾眼,對他,還是有點印象的。
向絕熙走到兩人面前蹲下,對着懷裏的禮貌一笑:“你叫小苓是嗎?”
沐晴忍俊不禁,將現在的他與那天冷血殺人的他再次相溶在一起,覺得現在無害的表情讓她不禁想笑。
小苓禮貌地回以一笑,稚音清靈如泉,問道:“是的,對了,大哥哥,你是要娶晴姐姐的人嗎?唔~~~”
此言不出,沐晴心漏一拍,本能地伸手捂出這張童言無忌的小嘴。對上向絕熙玩味的目光,沐晴苦扯一笑,道:“那個,小孩子的話,你可別當真。”
向絕熙卻揚眉得意地刮鼻道:“你想賴帳啊,連小苓都知道我是要娶你的夫君,放開她吧!真是無辜。”言畢,邪笑的伸出手自然地將沐晴捂住小苓的手取下。
小苓如臨獲赦,識相地從沐晴懷裏走開幾步遠,笑道:“晴姐姐,大哥哥,我不跟你們玩了,我去找紅玉姐姐和阿姨了。”她纔不想讓人再捂一次嘴巴呢?
沐晴略顯尷尬,起身喚住,卻無奈小傢伙早已跑開,轉頭看向一臉笑得邪氣的俊臉,沐晴更爲惱火,揚聲罵道:“真是無賴一個。”隨之越過。
向絕熙可不是好撇開的主,厚臉上前跟上,調侃道:“現在不說我無聊,改說我無賴啦?”
沐晴忍笑不語,心裏暗罵他幾聲:無聊的無賴。
見她不語,也不惱,向絕熙改爲以靜制動,閉聲跟上。
見自己走到哪,他都跟上,不禁有些心煩,頓下腳步,佯怒道:“我要去馬廄,你跟來做甚。”
向絕熙卻不以爲意,臉不紅,氣不結地解釋:“我們可是有三月之約的,不多做瞭解,多親近親近,你怎麼會愛上我,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沐晴素顏一窘,想辯駁什麼,卻亦無從入口,罷了,跟就跟吧,算是謝謝他對竹民的出力之爲吧。
一輪皎潔殘月高掛,月光朦朧清冷,秋風掠風,燥熱撩人。
一身怪異黑影藉着月光,腳步輕盈地在沐雲天的書房悄然走動,遮住面容下只露一雙眸光寒掃一遍四周,清冷月光下,愈顯詭疑,黑衣人在確定沒人無人注意後,悄然進去,將門悄悄闔上。
樓閣下,一身青衣素衫的清俊男子,眸光凌利逼人,身形一躍,隨方纔的可疑黑影而去,看着黑影在這周圍了無蹤跡,看向樓上的莊主書房,方纔閉門聲音雖然很是細微,但他仍然聽見了,冷冷一笑,腳尖一踮,身形一躍翻廊而上定住。
腰力的劍抽出一截,月光下劍光如寒,悄然靠近。
在同一瞬間,閉門敞開,利劍刺出,洛承廉眼利一閃,執劍擋住,兩劍相擊,發出“鐺”的一聲,在死寂的夜裏極爲悅耳。
洛承謙寒聲而出:“說,來劍魂山莊有何目的。”
黑衣人眸光如水,不對作答,眸光冷冽,略使內力,抵劍壓去。
洛承謙也不遜色,空出的一手襲向對方。
黑衣人眼明手快地擋了回去,而後,洛承廉手腕一轉,向黑衣人小腹橫刀砍去一個。
怎料黑衣人輕功了得,輕輕一躍,跳到洛承廉身後,穩穩落地。
就着落地時的緩衝蹲下,揮刀向洛承廉的小腿刺去。
洛承廉靈活轉身,持劍由下往上一挑,挑開黑衣人的刀,刀鋒忽地轉而向黑衣人脖頸揮去。黑衣人不慌不忙,不斷轉動手腕,架開對方手中又快又狠的劍氣,並不斷向後邁步。
洛承廉察覺此人內功深厚,持劍的手腕被震的發麻。
看似在進攻,實際洛承良善卻連接招都有些手忙腳亂,心中暗歎:好俊的功夫。
黑衣人本無心應戰,朝左邊方向逃去。
“想走,來人,有刺客。”洛承謙當即高聲一喝,莊丁聽言立即點起火把樓閣照亮。
洛承謙上前扣住黑衣人的肩膀,伸腳攻向對方的腳彎處,對方似知道他的攻策般,移形幻形般閃過,等洛承謙驚覺時,才發現原先被自己扣住的黑衣人早已脫身,抬眸看着黑衣一騰一躍消失的方向。
洛承謙暗自心驚,那是少莊主的冰雲閣,難道他的目的是少莊主?
思及此,洛承謙立即對樓下壓丁命令道:“通知莊主,刺客朝冰雲閣的方去逃去,快派一些人手快速過去,別驚憂到小姐和竹民。”
樓閣莊丁齊齊應聲:“是。”
傾刻間,莊丁個個面露狠色,快步流星,行如疾風,默契地分成三隊,從朝幽去閣,大堂院,冰雲閣走去。
看似平常的莊丁,實則個個都是臥虎藏龍。
洛承謙身形漸閃,一跳一躍,疾步如風,行如風電,眸光凌冽,執於手中的劍,在夜色下,隨着主人疾風之姿,寒光凜凜。
黑衣人故意放慢腳步,疾步馳走中回頭對身後的男子一望,美眸水光盡是對身後男子的欣賞之色,心裏讚歎有加:果然夠冷靜,果斷。
洛承謙不明白,黑衣人的眸色似在哪裏見過,腦中一閃而光,面容張張重疊,卻一無所獲。
快到冰雲閣之際,黑衣人故意頓住腳步,轉身與朝自己毅然上前的男子而視。
洛承謙身形一晃,一閃,劍已愈發逼近,黑衣人氣定神閒,揮劍避開,身形如蓮花碎步,招式臺行雲流水般變幻莫測,隨性飄逸。
洛承謙步步爲攻,黑衣人招招爲守,洛承謙自知自己不是對方對手,暗使一計,刺向對方一個空擋,虛招帶實,饒身給黑衣人一個毫無防備的一掌。
黑衣人強忍着口中腥甜,不惱不怒地看着洛承謙。
“說,誰指使你來的?”洛承謙眸光如利劍寒光,喝聲問道。
在屋中調息的沐冰隱約聽有兩劍撞擊的聲音和洛承謙的聲音。
頓時執劍起身,推門而入,凜凜身姿,月牙白衣,俊美飄塵。
樓下兩人齊齊望向頭頂的白衣男子。
“少莊主,交給承謙就好。”洛承謙立顯慌色,少莊主有舊傷在身,不宜與對方交手。
沐冰冷冷道:“把他交給我,這兩天剛好坐得有些鬱悶,剛好可以打發時間。”打量着身下的瘦弱黑衣身形,揚起自信一笑。
洛承謙雖不滿,但也不好違抗,執劍反轉而立於身後。
黑衣人露出得逞之色,卻故做逃狀。
沐冰鳳冷一緊,旋足前湧,快速如箭,立身一躍,立於他的眼前,劍已架在黑衣人肩上,只要他一反抗,便會被他一劍刺穿。
被劍架在肩上的黑衣人未顯慌色,肩微震動,中指一彈,移形幻影地躍開,手執利劍,身子靈巧側避,推肘偏擊。
沐冰冷靜接招,刀光劍影間,步步沉穩,招招剛毅。
下一招直揮向黑衣人的罩巾,黑衣人心中一驚,舉劍靈活揮開。
沐冰削出一劍被一揮之時斜向一分,不偏不倚,削去黑衣人額間散落下來一根一分四釐三毫的髮絲,絲絲黑絲直墜而下。
洛承謙原本擔心的心,如今松下一氣,面露信任之色,投與那月牙白衣男子。
黑衣人知道對手已佔了上風,暗自心驚,後退幾步。
沐冰執劍對向黑衣人,只在一步之遙,冷聲道:“說,來沐雲山莊的目的是什麼。”
黑衣人連連後退,沐冰步步逼近。
此時,莊丁早已陸續紛紛前來,洛承謙命道:“圍起來”。
黑衣人額頭溢汗,這莊中莊丁個個可是高手之輩,無意再耗下去,黑衣人移影幻步,揮出一劍,沐冰穩實擋住,卻不料,下一秒,對方撒出一堆粉狀,含有奇香,沐冰眉心一擰,下一瞬間,昏眩之感襲擊而來,沐冰頓時覺得口乾舌燥。
黑衣人見對方已中招,暗自得意一笑,蓮步一躍,攀向竹林,凌空而逃。
洛承謙令道:“追。”
莊丁立即身形衆躍,如夜鷹飛襲,朝竹林方向追去。
沐冰只覺得自己全身發燙似火般難受,面色異紅,沐冰暗驚,這,是媚香。
洛承謙上前扶住沐冰,剛纔也只是看到粉狀一閃,怕別人使毒,憂心問道:“少莊主,你還好吧!”
沐冰強忍不適,沉聲道:“你去把那小人捉來,別讓那小人得逞逃走。”
夜色裏,洛承謙看不出沐冰有何不對,立即頷首,朝竹林躍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