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俊回到自己的格子間一臉愁悶,到底怎樣才能把這塊臭石頭感化。手機一聲震動,打擾了他的思緒。
“兒子,你媽媽醒了!”
“啊!爸,你再說一遍!”
“你媽媽醒過來了,醫生正給她做檢查呢,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陶俊熱淚盈眶。撂下電話拿起包就要走,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還在上班呢,而且屋裏還做了個大仙盯着自己。可這份急不可耐的心情讓他什麼也顧不得了,還是敲門進去了。
“總監,想跟您請半天假。”
總監眼睛上抬,從眼睛縫裏盯着他。
“那個,我媽昏迷好幾個月了,今早上人醒了,我想去看看。”陶俊說完就等着發落。
“你是大夫嗎?”
陶俊聽見這冷言冷語,再加上早上“百合花事件”就氣不打一處來,爲了表示反抗和內心的極度憤慨,陶俊大義凜然的說:“辭職信我會補上的。”然後轉身出去了。整套動作既大膽又帥氣,瞬間秒殺。
總監往椅背一靠,目送這漸行漸遠的背影。
陶俊跑到醫院,走進病房,看見媽媽靠在牀上,爸爸正在喂她喝水。長時間不動導致了她肌肉有些無力,說話能力也有點受影響,總之整個人都變慢了。
“媽!”
這種闊別已久的相逢,讓這對母子都潸然淚下。
“下次帶着你那女朋友來,讓你媽媽瞅瞅。”陶俊的爸爸說。
陶媽媽說不出話,就是笑咪咪地看着兒子。
“行,下次帶來讓您看看。”陶俊勉強的說。
病房門又一次打開了,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原來是司徒榮。
他提着一籃子水果進來了。
陶俊從牀上站起來,觀察自己爸媽,和自己親爸之間的微妙關係。一種尷尬的氣息瀰漫在空氣裏。
“是我告訴他的。”陶爸爸對兒子小聲說了一句。
陶俊聽了很驚訝。
“終於醒了,怎麼樣,醫生說情況怎麼樣?”
“都挺好的,留院觀察一週,沒什麼事就能出院了。”
“這下可好了,我也不用天天自責了。”
“過去的事都不提了,咱們得向前看。”陶爸爸以從未有過的寬容大度對待着自己曾經的情敵。陶媽媽看見這情景也舒心了。
這恩恩怨怨的二十幾年,到最後還是說放下就放下了,雖然是付出了一些代價。陶俊理解這些大人的想法,自己心裏的那點恨也淡了許多。可思嘉呢,這個當初爲了報仇纔去追的女孩,還有繼續的必要嗎?剛沒了工作的他一肚子的煩,心裏面各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