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一個人把行李搬上了樓,主要是因爲整個店裏除了那個清秀的小姑娘他沒看見任何一個多餘的人,所以他只能靠一己之力了。舒榒駑襻開門進房間,裏面的佈置讓他覺得可笑,一眼就看出了一股子中國風的風情。中西混合地亂搭在一起,不過還是乾淨整齊的。小賤又把之前收好的行李都抖落了出來,然後往牀上一趟,看着天花板計劃今後的生活要怎麼過。他想起剛纔樓下那姑娘給自己的英語課廣告,拿起來看了又看,決定明天開始去學英語,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掌握這門技術!
下午小賤把時間都花在了這天街上,每個店都進去看了一下,就跟拆遷辦的似的。然後隨便找了個飯館喫飯,一看菜單,宮保雞丁15刀,這不簡直就是明搶嘛,對自己人用不用這麼狠啊,真是的。小賤把菜單從頭看了個遍,然後確定這是家黑店,可肚子告訴他就算是在黑的店他也得跟這忍着,因爲實在是太餓了。
小賤點了一桌子的菜,並且把它們全裝進了肚子裏,老闆站在一邊樂的開了花,希望每個來這喫飯的人都跟這個小夥子似的有個好胃口和鼓錢袋。
杜小賤從飯館裏出來看見街對面的招牌特別眼熟,想起了酒店裏那張廣告,“teacher chen”不就是那家英語培訓班嗎,小賤推門進去。
“您好,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前臺小姐有禮貌的站起來歡迎他。
“您好,我想學英語。”
“好的,您寫把這張表填一下吧。”
小賤接過一張表格,一項一項的寫,一直寫到有一項問他:您的英文水平?小賤臉紅了,猶豫了一下,然後手顫抖地在“零基礎”的選項上打了勾。
“hi,fiona,it’sschedule,thanks。”
小賤覺得這聲音特別熟悉,抬頭一看高富帥!
高翔回頭看見沙發上坐着的一個瘦杆子,表情複雜的形容不出來。
“真的好巧啊,你也來這學英語啊?”
前臺小姐被他逗樂了。“他是我們這的志願者。”
“看不出來你這麼有愛心啊?”小賤尖酸地說了一句。
高翔聽出這話裏有話的諷刺,瞪了他一眼,然後一把奪過小賤剛纔填的表,“零基礎?那班裏都是剛會走的孩子,你合適嗎你?”
小賤快氣瘋了,臉更紅了。前臺小姐趕忙出來打圓場,告訴小賤要有自信,可以從初幾開始學。
高翔贏了這一局,得意洋洋的進了教室,小賤交了學費灰頭土臉的回了酒店睡覺,等着第二天和英語這個傢伙搏鬥。
想必很多中國人都有這樣的抱怨,我們打小就學這門鳥語,歷經寒暑數十載,結果當我們真正站在那些洋鬼子面前的時候,我們恨不得當時撞牆死去。英語成了很多人學生時代一直如影隨形的傷疤,一碰就咬着牙的喊疼。而且我們總是在無數個燈光搖曳的夜晚,對着窗外一輪明月暗自許下一個誓言,就是從第二天開始要早起背單詞,要好好學習英語,要加油,要努力。結果,我們還是一覺睡到了該幹嘛幹嘛的時候。看着許許多多的英語培訓學校拔地而起,上班族們揣着好幾個月的工資去孝敬它們,真是又可憐又可悲。突然覺得中國的教育就是個巨大的騙局,表面是教了你所有,但其實狗屁都沒有,所以培訓老師這個職業就理所當然地成爲了如今最賺錢的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