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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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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的人發現情勢於自己不利, 不等小二上茶便坐到角落的位置去,離宋臨川和蘇綰遠遠的。

宋臨川的侍衛跟秋霜交換了下眼神,抬腳朝中間的位子走過去。

秋霜環顧一圈,和鏢師一起跟上, 各自拉開椅子坐下。

他們暗衛營的老賈帶着人跟來了,就在樓下,真動起手來也不怕。

氣氛有些微妙。

蘇綰收了目光, 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 壓低嗓音打趣宋臨川, “他倒是一點都不怕你知道。”

“奶奶還活着。”宋臨川壓着火氣,“沒抓到確鑿的證據沒法動。”

“那確實不好辦。”蘇綰本想說,沒有證據就製造機會讓對方主動送上證據,考慮到東蜀的麻煩要是解決了, 肯定會影響到北梁, 及時改口。

太後能影響的事情太多了, 雖說後宮不幹政,然而真正不插手的沒幾個。

手心手背都是肉, 只要不鬧出格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看過的古裝下飯劇裏, 太後差不多都這樣。

“所以沒轍。”宋臨川攤手。

皇叔跟父皇是一母所生的親兄弟,奶奶又極爲寵愛皇叔, 怎會允許他們父子對皇叔下手。

“時間有時也是武器, 看誰能熬過誰。”蘇綰半真半假的安慰一句,見小二送菜上來,脣角彎了下, 拿起筷子。

宋臨川也拿起筷子,狐疑看她,“你其實有法子解決?”

以她對東蜀朝局的瞭解,不會沒辦法。

“沒有,我說了我只是個宮女。”蘇綰神色自若,“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古往今來皇權爭鬥從未停息,東蜀不過是另一個北梁。”

宋臨川沉默下去。她說的倒也沒錯,東蜀確實是另外一個北梁,所以兩國打了兩年都損失慘重,誰也贏不了。

眼下北梁朝局大改,趙珩以雷霆之勢登基,處理掉所有心懷叵測的朝臣宗室。而東蜀還在泥潭裏掙扎,朝局動盪。

不用五年,一年後北梁的國力兵力便會強過東蜀,若還主動開戰無異於自尋死路。

宋臨川想到離京第一日,蘇綰曾說內憂不除,自己登基早晚亡國,心中對她的佩服又深了幾分。

她在局外,不必考慮任何阻力和打壓,理清其中利害反而看得更清楚。

能看清就肯定有法子。

“姑娘言之有理。”宋臨川正色看她,“不知道姑娘可願意指點在下,此局如何破?”

能者皆爲師,趙珩能放得下身段,自己也能。

太師、丞相、宗室、開國功臣哪一個都不是好對付的,趙珩卻在短短時日內,將這些人盡數除去,其中必有她獻策的緣故。

北梁新頒佈的幾項惠民政策,怕也都是她的授意。

自己有眼無珠,只看到她美貌着實不該。

“這局我真的不會。”蘇綰揚眉,“這幾日馬不停蹄趕路,沒準休息好了就能想到辦法。”

她會也不能教。

“也是。”宋臨川見她不想說,笑了笑,未有勉強。

喫完回府衙,天徹底黑了下來。

蘇綰也累得不行,洗漱一番倒頭就睡。

宋臨川回房,安插在安宣府的暗樁來報,東蜀境內的綏東府內發現晉王的暗衛,人數不少。

“給父皇飛鴿傳書,我在安宣府要修整幾日再回東蜀。”宋臨川寒着臉坐下,叫來侍衛,“那兩人處理了?”

“處理了,除去這兩人還發現有十多人在盯着府衙。”侍衛回話,“暗衛營已做好準備,保證殿下的安危。”

宋臨川擺手示意他們下去。

皇叔如此明目張膽,一邊在國中散播謠言一邊派人暗殺自己,想來是已經做好了各項準備。

自己一死,皇弟今年剛十六歲還什麼都不懂,幾個庶出皇兄又怎會錯過上位的機會。

說不定,來暗殺自己的人當中,就有幾位皇兄的人馬。

蘇綰說的沒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這些錯綜複雜的勢力勾結,趙珩經歷過。

而自己,正在經歷。

一夜無事。

蘇綰睡醒過來,睜開眼看着花裏花俏的牀幃,莫名有些失落。

那個夢境真的消失了。

從離京至今她每晚都早睡,卻再也沒有夢到那個夢境,反而時不時會夢到蘇馳夢到現世。

夢境也變得無比短暫,一夜好幾個夢,唯獨沒有夢到趙珩。

以前不想他的時候總會入夢,想他卻夢不到,略心塞。

自己一路辛苦收集到的,租田政策執行不到位的證據不少,想要傳給他都沒辦法。

北境是他的勢力最早滲透的區域尚且如此,其他的地方真的不敢想,

蘇綰髮了會呆,掀開被子起牀。

他的事急不來,自己的正事得趕緊辦。

收拾妥當出去,宋臨川帶着侍衛已離開府衙去馬場選馬。

蘇綰和秋霜、鏢師一起喫過早飯,準備妥當,吩咐秋霜帶上特意準備的糕點,也離開府衙。

秋霜戴上帽子手套還冷得直哆嗦,出門看了一圈,見老賈就在附近,頓時安了心。

昨晚宋臨川的暗衛營獵殺那兩個刺客,他們沒有參與,但都去看熱鬧了。

宋臨川的暗衛營和那刺客的功夫都一般,他便是想要劫走蘇綰也不容易。

進入商鋪比較集中的街道,秋霜見蘇綰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不禁有些好奇,“小姐,我們今日要幹嘛?”

這一路過來,蘇綰打聽的消息很雜,從學堂到醫館還有租地政策,稅賦減免情況什麼都打聽。

“去見一個老朋友。”蘇綰鼻子凍得通紅,“有正事要辦。”

她在汴京買下的那座宅子的房主,就在安宣府做買賣。

當初去官府給房契改名後,自己跟他要過地址。

“明白。”秋霜微笑點頭。

街上人很多,從東蜀過來的遊商,牽着馬匹馱着些緊俏的東西沿街叫賣。小販挑着擔子大聲吆喝,賣糖果賣針線,比汴京要熱鬧。

蘇綰帶着秋霜一路打聽過去,終於找到前房主的鋪子——呂記米糧糖果炒貨鋪。

鋪子很大,上下兩層的結構,底下是米糧有兩個小二和一個掌櫃看着。來買米糧的百姓很多,有點擠。

樓上是糖果和炒貨,這會離過年還早,看起來稍微有些冷清。

蘇綰的運氣不錯,前房主呂嶽州剛進了一批糖果,正帶着樓上的掌櫃在清點。

她看了一圈糖果,坐到櫃檯附近等着。

過了會,呂嶽州清點完新貨,含笑看她,“姑娘好魄力,還以爲你是說說而已,這一路過來可不容易。”

他賣完宅子過來,不趕路慢悠悠走了半月都累得慌,妻兒也遭不住。她一個姑孃家又不常出門,路上的辛苦可想而知。

“也不是很難。”蘇綰開門見山,“我一路打聽過來,說是北境種植的棉花都在安宣府交易,爲何街上看不到收棉花的鋪子。”

“姑娘打棉花的主意?”呂嶽州詫異,“這筆生意尋常人可喫不下,我前日看到汴京錦衣坊的東家了,他似乎也是爲了棉花而來。”

“這事我知道,沒來之前牙行的東家就告訴我了。”蘇綰一點都不意外,“我想知道下,往年這棉花是怎麼賣的。”

他來安宣府已經好幾個月,又是生意人,對商業信息肯定敏感。

“往年都是棉花販子來收,再運往各地。不過那位錦衣坊的東家手段不簡單。他一來,安宣府的百姓在就在傳,他是皇上派來的,要全部收購棉農的棉花。”呂嶽州苦笑,“姑娘要跟他搶不容易。”

蘇綰揚眉,“就是百姓互相傳的,安宣府未有下令?”

“對,知府大人又不是誰都熟悉,這事從他到了就開始傳。”呂嶽州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再有兩日便是花市,就是棉花交易集市,所有的棉農都會來賣棉花。”

“多謝大叔告訴我這些。”蘇綰站起來,示意秋霜將糕點送上,“這是我鋪子裏自己做的,回頭可能還需要大叔幫我做些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辛苦。”

“看得出來姑娘是個敞亮的人,相信姑娘給的價錢也不會低。”呂嶽州起身拱手,“等姑孃的消息。”

“好說。”蘇綰含笑回禮。

從呂記出去,蘇綰也不逛街了,直接回府衙。

別人見不到知府大人,自己想見還是很容易的。這也是當初,她決定跟着宋臨川同路過來的原因之一。

錦衣坊的東家若真的是皇商,到了安宣府必定拜訪知府,否則謊言容易被戳穿。

聽呂嶽州的意思,盯着棉花生意的人不止他們,肯定還有其他地方的富商過來試圖運作。

二十萬斤的棉花轉手出去,刨除人工和成本以及稅賦,利潤將近一萬兩銀子。

數據上可能會有些出入,但是能喫下來,再擴大種植面積明年就不止這個數目了。

趁着宋臨川還在安宣府,自己左手收了右手賣,沒有囤貨之憂也不用擔心運輸。

宋臨川這回要了三千匹戰馬,帶來的人手不少,銀子也夠多。

蘇綰算了一路賬,回到府衙立即找迎賓館的管事,拿出一錠銀子遞過去,脣角微彎,“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要跟知府大人談,麻煩幫我傳個話。”

“姑娘你可別害我,知府大人今日剛好有空,我這就給你去傳話。”管事看了眼銀子,嚇得直哆嗦,“姑娘稍等。”

這可是東蜀太子帶來的姑娘,自己敢收她的銀子,手別想要了。

早上那太子出門前已經給了十兩銀子,讓自己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這位姑娘。

“那便多謝了。”蘇綰收起銀子,自己找地方坐下。

估計是宋臨川跟他說了什麼。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迎賓館的管事折回來,臉上的懼意散去依稀多了幾分笑意,“姑娘請。”

“有勞了。”蘇綰客氣道謝。

迎賓館就在安宣府府衙左側的院子裏,出門右拐就是府衙大門。

蘇綰跟着迎賓館的管事穿過校場,安宣府知府迎出來,態度客氣,“在下乃安宣府知府張奉如,不知姑娘要見張某,可是對迎賓館有意見。”

這女子是跟着東蜀使臣從汴京來的,自己雖是安宣知府,招待不好東蜀使臣回頭陛下怪罪,免不了責罰。

“民女蘇綰見過張大人,民女並非東蜀使臣,僅是與宋公子同路而來罷了。”蘇綰禮貌福身,“民女斗膽,想要跟張大人談一筆生意,不知道張大人可給這個機會?”

宋臨川到底是東蜀太子,自己不挑明身份反而不好談。

這知府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的模樣,眉目清朗正氣十足,應該是個十分靠得住的人。他守了六年的安宣府,肯定深得趙珩信任。

“生意?”張奉如打量蘇綰片刻,請她入內,“姑娘裏邊請。”

光是這份膽識就能看出,她與尋常女子不同,他倒真有些好奇她想要談什麼。

“小的先告退。”迎賓館管事的見張奉如沒反對,拱了拱手,轉身退出去。

“多謝張大人。”蘇綰鬆了口氣。

張奉如做了個有請的手勢,轉頭往裏走。

蘇綰帶着秋霜不疾不徐跟上。

秋霜悄悄收回手,打消取出令牌的念頭。

陛下未有下令讓他們亮明身份,只說若宋臨川真打算劫人,可調用安宣府的官兵,通知鎮軍將軍陳瑞武。

進入東院,張奉如跟院裏的婢女說了聲,領着蘇綰去書房。

“坐吧,不知道蘇姑娘想要談什麼生意?”張奉如繞到書桌後坐下,看蘇綰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這姑娘能跟東蜀太子一路過來,還讓那太子禮遇有加,不簡單。

“棉花。民女進入安宣府後留心看過,安宣府的百姓雖遠離了戰火,日子依舊艱難。若張大人肯與民女合作,民女倒是有一計可改善民生。”蘇綰神色從容。

整個北梁,棉花產地幾乎都集中在安宣府治下的幾個州縣。由於地理原因,大多數都是平原乾旱地帶,居住的百姓也很多。

但已經開墾出來的土地卻不多,好好利用起來,不止能增加棉花的產量,也能讓更多的百姓喫上飯。

“姑娘總要說了法子,本官才能決定是否合作。”張奉如目光如炬。

這姑娘看着胸有成竹的模樣,不像是無的放矢。

關於棉花的生意,此前已經有人來找自己談過,他還未決定是否與對方合作。

對方的條件是一斤棉花給安宣府十文錢的辛苦費,要安宣府出面,徵收所有的棉花。

再有兩日,一年一度的花市開放,安宣府治下的州縣所產的棉花,會全部運到花市出售。

往年棉花都是賣到汴京和南境,今年跟東蜀通商,因此打棉花主意的商人不少。

不算前幾日來的和眼前的姑娘,想要與自己搭上關係的富商,已不下十人。

“張大人想必也在爲租田政策執行一事頭疼?”蘇綰不答反問。

安宣府治下的州縣,出現不少中飽私囊之事,他身爲知府若不及時管轄鬧出亂子,他的烏紗帽也保不住。

正好自己手上有比較明確的名單,他換個方法去求證,便能知道哪些州縣在糊弄他,算一舉兩得。

“看來姑娘準備充分,連這事都打聽過。”張奉如眼中多了幾分讚賞。

“生意人,總要先算利弊。”蘇綰失笑,“張大人如今苦惱的兩個問題,一個是租田政策是否執行到位,另外一個便是如何能讓百姓喫上飯,民女可同時幫大人解決這兩個問題。”

張奉如來了興趣,“姑娘且說。”

這口氣未免太大。

自己在安宣府六年,各種辦法都試過,也仍有無數的百姓喫不飽穿不暖。種出來的棉花,就沒人捨得用,一年的收入就指着那點棉花。

“安宣府治下的州縣荒地不少,此是其一。其二,我手中有一份,記錄各州縣租田政策執行情況的名單。”蘇綰脣邊彎起一抹笑,“賣棉花給官府可獲得荒地的開墾資格,誰弄虛作假一看便知。”

張奉如若有所思。

賣棉花給荒地開墾資格,這是在租田政策之外的新政。若有州縣中飽私囊,未分的荒地肯定不夠,等於自曝其短。

“民女不止今年收棉花,往後每年都收,並且會按照律法繳納稅賦。”蘇綰知道他被自己說動,又補充道,“民女還會教百姓一個法子,如何在地裏同時種植兩種作物。”

北境的氣候不適合種植兩季作物,但可以參考現世的套種法。

既能種可食用的糧食蜀黍,也就是高粱,同時又能種棉花互不耽誤。

給了棉農思路,說不定還能套種其他的作物。

她一路過來打聽過,套種法在北梁尚未出現,種植方式比較單一。

“姑娘不愧是生意人。”張奉如被她口中,那個同時種兩種作物的辦法吸引,臉上多了幾分笑容,“主意也出得出人意料。”

“張大人說笑了,官府若是肯出面幫忙,該繳納的稅賦民女一分都不會少。”蘇綰佯裝不急,“大人可好好考慮再做決定。”

張奉如爽朗笑出聲,“你給本官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本官若是還不答應,便枉爲父母官了。”

前邊那人一斤棉花給十文錢,就算全部收了庫房也就多個兩千兩銀子,百姓還是無飯可喫。

這姑娘繳納稅賦,銀子不多,但她出的主意可是於所有百姓都有利的,無法用銀子衡量。

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百姓喫上飯,當然選她。

“大人抬舉了。”蘇綰的臉色悄然舒展,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希望合作愉快。”

張奉如又笑,招呼婢女去把師爺叫來,書寫契約擬發公告。

蘇綰見他想得如此周到,便不做聲了。

張奉如辦事爽利,簽訂好契約官府收購棉花公告也貼了出去。蘇綰將套種法寫下來交給他,告辭出去,帶着秋霜回頭去找呂嶽州。

有官府出面,她得有人手幹活纔行。

呂嶽州在安宣府開米糧店,人脈不少。

找好了人手,等花市一開她再跟宋臨川借幾個侍衛,跟張奉如借幾個官兵,棉花收完打包好就能讓宋臨川帶回東蜀。

得益於張奉如是真的想爲百姓做事,她的計劃才能順利。

回到呂嶽州的鋪子,客人沒早上那麼多。

蘇綰跟一樓的小二打聽一番,得知呂嶽州還在樓上,徑自上樓。

呂嶽州坐在櫃檯後算賬,聽到動靜看過來,臉上隨即浮起笑容,“姑娘這麼快回來?”

他聽說公告的事了,才貼出來所有的百姓都跟沸騰了一樣,誇知府大人英明。

只要把棉花賣給官府,每戶可自行開荒五畝地,這樣的好事誰不喜歡。

這姑娘才走沒多會又回來,這事多半跟她有關。

此招一出,錦衣坊那位東家便沒戲可唱了。

“有事需要呂大叔你幫忙。”蘇綰坐下來,淡然出聲,“麻煩大叔幫我找一百個人打包棉花,每個人我給你一兩銀子的人頭費,工錢我跟他們另算。”

呂嶽州驚訝睜大眼,“真是你啊?”

他居然還給猜中了?這姑娘果真不簡單。

這一筆少說也能賺個八千兩銀子。

“是我。”蘇綰眨了下眼,又說,“方纔給你的糕點味道如何?”

“內人和犬子甚是喜歡,姑娘想開鋪子?”呂嶽州再次被她給震到,“這是打算在安宣府定下來?”

蘇綰失笑,“有想開鋪子的想法,但不是現在,等開春天暖了我還會回來。”

呂嶽州也笑,“姑娘打算給多少工錢,說準了我好幫你找人。”

“每天五百文錢,管喫飯。”蘇綰拿出銀票遞過去,“兩天內找齊。”

“這價錢有點高了。”呂嶽州接了銀票,勸道,“一百文錢都很多人搶着幹。”

“喫力氣的活,五百文不算多,天冷了也沒地方賺錢,多給些無妨。”蘇綰嘆氣,“戰火剛停,喫不上飯的百姓太多了。”

呂嶽州也跟着嘆氣,暗笑自己太計較,“這事包在我身上,姑娘放心。”

蘇綰起身道謝,約定好看人的時間,別過呂嶽州帶着秋霜下樓回去。

她還沒正式跟宋臨川談這個事。

回到府衙門外,圍在公告牆前的百姓,比她們出去時多了一倍,都在討論賣棉花可以開荒的事。

蘇綰站在人羣后方聽了會,正欲回去,耳邊忽然聽到有關東蜀的消息,復又收回腳步。

“聽說咱的太子不行了,我昨日纔看到大隊人馬進了府衙的迎賓館。”

“你又不認識太子,萬一真不行了呢。”

“也是,綏東府那邊都傳遍了,都在等着看太子是不是真的要死了,說是菩薩在懲罰他。”

說話的人往前擠,蘇綰揚了揚眉招呼秋霜回迎賓館。

什麼菩薩,應該是趙珩的人在東蜀放出來的流言,跟當初平崇百姓不準開渠的說法一樣。

難怪宋臨川這一路安靜得不像話。

這種流言的殺傷力還是很大的。

蘇綰進了院子,管事的迎上來,神色緊張,“姑娘,有位公子要見你。”

“謝謝。”她謝過管事的,下意識往花廳看去。

公子?趙珩不會瘋到追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沒緩過來,早上起來一看附近又確診四個,更無力了,o(╥﹏╥)o~~

感謝在2020-02-07 23:38:13~2020-02-08 23:31:54期間爲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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