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指着她,雙眼瞪得偌大,“你這個賤女人,居然敢勾引書輝,你知不知道我們三年前就開始交往了,你這賤人居然勾引他,你還要臉嗎?”
唐汨冷笑一聲,還說香港回來的,看樣子是個受過教育的,說話卻張口閉口賤人。
看來是存心來找她吵架的了,看到隔壁的人把腦袋伸出來聽,唐汨轉身“啪”把門關上。
外面的那個女人拼命拍門,“賤女人!爛貨!被說的不敢開門了,你也怕被人知道嗎?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勾引別人的男人,你躲在裏面幹嘛?有本事出來……”
“咣噹!”
唐汨打開門,面無表情的朝着她,不用有多餘的動作,她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會進門來討個說法。
看着這女人一臉的針對相,唐汨慢條斯理的開口,“你有哪一點證據可以證明我勾引你男人了?”
女人甩出一張照片,惡狠狠的說道,“這是我從書輝的包裏發現的,他竟然藏着你的照片,我說他怎麼不願意碰我了,原來都是因爲你啊?”
唐汨二話不說,一上前就將那照片撕的粉碎,冷言道,“抱歉,我還沒有人老珠黃到你那種地步,要和你們這個年齡的女人搶男人,所以你不必擔憂。還有,我也只是介宇公司的外調員,過不了多久就會滾出你們的視線!”
不想一番話以後,女人的怒氣瞬間變得委屈,這才說起,她跟李書輝在過去的兩年中,分分合合好幾次了,每次分手都是因爲李書輝跟別的女生勾三搭四,被她抓姦在牀,可是她就是喜歡他,每次分手後又求複合。
本來兩人好好的,結果上一週,李書輝忽然說要分手,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於是偷偷地查他的包,才發現他的包裏藏着一張照片,背面還寫着唐汨的名字。
因此女人便打聽到這個“不要臉的第三者”家裏,立馬就殺來,要給她點顏色看看。就算她跟李書輝分手了,也不能讓這對賤男賤女好過,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出!
“你知道嗎?我都是爲他進醫院做過三次手術的人,他怎麼能這麼對我呢?”女人已經不能控制自己內心的悲傷,放聲哭了起來,撕心裂肺。
“那你今天來找我就是來撒氣的?我都說我不可能會去喜歡他,也但願你們不要來招惹我,你還想要怎麼樣?”唐汨的語氣放緩了。
哭得沒完沒了的女人一臉淚水,搖了搖頭,“對不起是我自己沒有弄清楚,我知道只能怪我自己愛錯了人,可是我就是喜歡他,我不能忍受他跟別人在一起。”
“你放心,你們倆如何糾纏我不管,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女人聽了唐汨的話覺得今天自己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心裏放下大石,收起眼淚,默默的離去了。
唐汨搖了搖頭,又鑽回被窩裏了。
……
2012年的六月盛夏,熾烈的太陽還明晃晃地掛在天空。
半年後,唐汨還未結束她的外調任務,半年間,她失去了林望的消息……
電話裏,她既不問,蘇迎也不提。
至少,沒有太大的事情發生,是不是一切都還是臨走前的模樣。
沒有她在身邊,蘇迎這個話嘮總是有話不知對誰講,所以她寧願打長途聊上個把小時,將他們的事情告訴唐汨,卻唯獨不提林望。
聽說,半年前江子驍的前女友回來糾纏不清,還被蘇迎打耳光,她卻厚着臉皮索要了一大筆錢才離開。
現在蘇迎和江子驍馬上就要訂婚了,要求唐汨務必在那之前回到臨川,還威脅着說不然活剝了她。
聽蘇迎所說,於漠……不,確切來說是李樺安,他的計劃未能得逞,並且親手葬送了自己的未來。
即使這樣,唐汨還是打算回到臨川以後去看看他。世事無常,李樺安的一念之錯,造成了他往後永不銷退的案底之身。
她關掉電腦,換了身衣服,泡上一杯熱茶,坐在沙發上發呆。
門外易仰彈吉他的聲音響起,要問唐汨爲什麼這麼確定那就是易仰的吉他聲,只因爲她都已經聽透。
易仰和林望是不同的,他們的性格雖然都如陽光一般燦爛,身世也同樣悲慘,但是易仰的聲音代表悲傷,林望則是積極向上。
唐汨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眼中所謂的自己,又是什麼樣子的?
想什麼呢,想通了又能怎樣,錯過的終究錯過,不愛的也終究是不愛。
“又怎麼了?”唐汨懶懶地起身開門,一臉的不耐煩模樣。
“汨姐,給我一首歌的時間唄。”易仰放下手裏的吉他,嬉皮笑臉道。
“沒空!”在他面前,唐汨很無所謂自己的形象,白眼一翻,手向上一揮,便準備回屋。
“汨姐!”易仰一副很生氣的表情。
“說!”唐汨無話可說,呆站在原地。
“汨姐,我這已經是第三次向你表白了,看在我這麼不要臉的份上,你就大發慈悲答應了我唄!”
不知爲什麼,唐汨總覺得很好笑,易仰這樣的表白,她倒是聞所未聞。
第一次表白,是在她來到黎城的第三個月,也是認識易仰的第三個月。
原本以爲她不久就會回到臨川,而公司的確也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所以離別前三天的那個晚上,易仰特意爲她準備了送別宴,其實更正確來說,那隻是易仰的告白“秀”!
“汨姐,我知道你比我大四歲,但是我可不介意姐弟戀,並且我覺得其實你看起來還沒有我成熟,除了年齡以外別人是看不出我們是姐弟的,所以,我要向你表白。汨姐,我喜歡你,如果你答應了,我就陪你一起去臨川,順便……氣死你那個前男友!”
可能易仰並不明白,只有他這樣心智不成熟的人,纔會說出這樣的告白語,簡直讓唐汨忍不住的笑場。
易仰還揪她衣服,故意咳一聲說道,“這麼嚴肅並且浪漫的場合你不是應該感動嗎,居然還笑!”
並不知道爲什麼,在易仰的面前,唐汨總是可以毫無分寸,也無需在意那些所謂的禮節與形象,也許,在她的面前,他的確是一個小屁孩吧。
後來的那次,就是在意外得知唐汨還需要在黎城工作半年,表白的“臺詞”基本上沒變。
他說,“汨姐,你不過大我四歲而已,而我呢,保證不會看不起您老的年紀大,畢竟再過四年,我也就二十三啦……”
19歲的易仰,正如大多數的同齡男生,那種朦朧的感情漸漸萌發,唐汨知道他們眼裏的愛情,簡單,純淨,沒有太多的雜念。所以,她並不想讓他把一切看的那麼透徹。
六月尾聲,唐汨主動申請回臨川總公司,一方面是蘇迎急不可耐的催促,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讓易仰看清楚自己心裏那份真實的感情。
於是在七月中旬,她可以如願回到臨川,而易仰面對的,是內心的不顧一切。
“汨姐,我一定會讓你相信的,我就是喜歡你,一年之內我會去找你,即使臨川再大,我也要把你找出來。”
火車站的售票臺前,易仰很認真的告訴她,連一向吊兒郎當的樣子也完全隱藏,變得那麼極致認真。
唐汨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便只是無聲的笑。
離別後還會有重逢,可是訣別以後呢,還會剩下什麼?
未來某一天的車禍誰也無法預料,不然,唐汨一定會在此刻對易仰說,“永遠不要來找我!”
永遠不要去臨川找他,那樣,易仰的明天依舊燦爛。所以,註定這一生唐汨都虧欠於他,因爲那顆始終跳動的心……
心開始變得搖擺不定,半年時光,心情也應該沉澱了吧,現在,應該有勇氣面對他了吧?
林望,我回來了……
“叮咚,叮咚!”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唐汨狂按着門鈴。
可是始終沒有人回應,唐汨頓時沮喪起來,本來打算給蘇迎一個surprise,可是瞬間有種遭到冷落的感覺。
她只能灰溜溜的拿出手機打電話。
在蘇迎的手機上留下三個未接來電之後,她終於死心,若不是當時臨走前沒有帶上鑰匙,她纔不管三七二十一進門倒頭就睡!
唐汨拉起行李箱,便漫無目的到處走走看。
不知不覺來到林望曾經住的地方……
整個小區,暗的嚇人。
附近雖然很陳舊,但是,卻有很多溫馨的回憶。
現在,整個小區在整修,大規模的裝修,所以居民都被差遣到別處去了。
所以,好暗,不存在一絲光亮,除了那冷冷的月光覆蓋着。
唐汨淡淡的笑着,因爲回憶,眼裏有淚光。
……沒有什麼好留戀了,這裏對她來說,已經是陌生。
她拖起箱子,朝大門走去。
可是不遠處響起一陣腳步聲,沉穩的,那道修長的影子投射在地上,閃着冷冷的光。
唐汨沒有特意的關注,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走遠。
“唐汨……”焦急的,慌亂的,不確定,難以置信幷包含着各種複雜情緒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