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錢妙醒來的時候,全身的每一根骨頭都叫囂着累。
昨晚在車子裏已經夠激烈了,可誰知沈彥還不滿足,回到家以後依然不放過她,幾乎折騰了她一個晚上,似乎永遠不知疲倦。她軟語哀求,直到近天亮沈彥才摟着她睡去。
自從和沈彥在一起,她才知道,這個人遠不是想象中那樣正經,媒體還說他性格清冷,自制力強,都是扯淡!是不是男人都是這個樣子,白天無論多麼儒雅正經,晚上都會化身爲狼,都是禽獸啊禽獸!
區別就在於是對一個女人禽獸還是同時對很多女人禽獸,前一種,叫深情專一,後一種,我們稱之爲渣男。
此時天已經大亮,她知道時間肯定不早了,她翻了個身,果斷決定繼續睡,可是,讓她意外的是,身邊似乎還有人?
她正在疑惑間,已經被攬進一個火熱的懷抱,沈彥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醒了?”
她呆了:“你,沒走?”
“今天我的時間都是你的。”沈彥低低笑道。
難怪他昨晚敢那麼放縱,原來今天已經空出來了。錢妙已經習慣每天醒來只有自己一個人,某天醒來突然發現身邊的人還在,竟然有些哽咽。
沈彥握住她的手:“今天想做什麼?”
她想了想,說:“睡覺。”
“我難得空出一天來,你只打算睡覺?”沈彥不滿。
錢妙怒:“誰讓你昨晚那麼瘋狂。”
沈彥笑,緊緊抱着她:“好,睡覺。”錢妙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鑽進他的懷裏,愜意的嘆了一口氣。
可惜這樣溫馨的時光沒有持續多久,錢妙的手機就響了,她伸手夠了半天都沒找到,還是沈彥拿給她的。
“喂?”她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
“還在睡?趕緊起來,《娛樂縱橫》晚上錄節目,臨時想要邀請你,反正你沒什麼事,不如就去做個節目吧!”瑤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利落。
“今天?”
“對,就是今天!你到公司來,我派人送你過去,立刻!馬上!”
“好好,瑤姐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錢妙甚至不敢去看沈彥的臉色。
她偷偷覷了他一眼,心虛道:“我,我沒法拒絕。”
沈彥咬了咬牙:“《娛樂縱橫》是不是?”
點頭。
沈彥俯身拿過自己的手機:“我打電話給他們負責人,讓他們換人。”
錢妙連忙攔住他,可憐巴巴的說:“我閒在家這麼久了,好不容易纔有這個機會。”
沈彥臉色鐵青:“你就打算把我晾在家裏?”
錢妙裝可憐,低頭咬脣不語。
他嘆了一口氣:“我送你去公司。”
錢妙起牀找衣服,才發現這裏根本不是她熟悉的住處,她很快想到一個可能:“這是,你家?”
“也是你家。”他糾正,“我會派人過去把你的東西拿過來,錄完節目就直接回這裏。”
她正心虛,所以連連點頭。
沈彥開車將她送到公司,也順便帶她熟悉一下路。
不得不說,沈彥住的地方非常隱蔽,而且只是普通的三室兩廳兩衛的商品房,說出來別人也不相信他會住在這裏。
她好奇:“從來沒有記者找來嗎?”
“這個地方,只有經紀人simom和吳鑫知道,還有你。記者?就算他們找來也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我還以爲你狡兔三窟呢!”
沈彥笑了:“確實,我一年能有十分之一的時間在這裏過就算不錯了。不過,妙妙,你在哪裏,我的家就在哪裏。”
***
錢妙沒想到,今天的節目竟然是和許澤愷一起做的,早知道這樣她就果斷拒絕了!一想到沈彥一個人孤孤單單,而她卻在和許澤愷錄節目,她就好有負罪感!
一看到許澤愷那欠扁的笑容,她就想打人。
許澤愷曖昧的說:“妙妙,怎麼看起來那麼累?昨晚沒睡好麼?”
錢妙沒好氣:“睡的好不好,不牢你操心。”
導演正好走過來準備和他們講節目流程,聽到他們的對話,笑的也很曖昧。
錢妙看到他一臉“我懂”的表情,氣的不知說什麼好。
“今天辛苦兩位了,是這樣,今天的節目大概有三個環節,因爲你們是演員,首先會有一個考驗演技的環節,會讓你們表演一些段子,這個應該難不倒二位。然後是遊戲,最後主持人會問問題,這些問題不會尖銳,而且你們可以不正面回答,插科打諢都行,只要氣氛比較high就可以,然後節目是錄播,你們不要有壓力。”
兩人表示可以接受,等導演走開,錢妙立刻咬牙切齒的對許澤愷說:“是不是你建議導演找我的?”
許澤愷無辜的聳肩:“這可不關我的事,可能是導演覺得把我們放在一塊比較有噱頭。”
想到這個錢妙就很怒:“你有必要在媒體面前裝出這麼一副深情的樣子嗎?想炒作也不要找我,這個遊戲一點也不好玩。”
許澤愷定定的看着她:“爲什麼你總覺得我是在遊戲?”
“難道不是嗎?”
許澤愷笑了:“那,假如我是真心的,你會接受我嗎?”
錢妙想也不想:“不會。”
“爲什麼?”許澤愷暗暗握緊了拳。
“你對我,會有真心的那一天嗎?”錢妙瞪他,轉身走進化妝間。
真心,有嗎?連他自己都疑惑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想看到她,覺得哪怕是她炸毛的樣子,都無比可愛。
節目錄制的還比較順利,雖然她不喜歡許澤愷這個人,但兩人相處這麼久,多少有一點默契。
很快就到最後一個環節,主持人拿着一張小紙條,問的問題尺度越來越大,剛開始只是問一些關於拍戲的問題,到後來,問題越來越讓人囧囧有神。
“錢妙,我在一個論壇看到很多人都在猜你的胸圍,或者說是罩杯,有猜是d的,有猜是e的,你能不能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另一個主持人立刻說:“其實我覺得這個問題問許澤愷更合適。”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瞭然的笑聲。
許澤愷笑的隱祕:“我猜一個如何?是e!”
口哨聲歡呼聲響了起來,現場的男性大多興奮的滿臉通紅!錢妙漲紅了臉,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事情這麼發展下去,忙說:“不是!”
許澤愷忽然笑了:“前段時間是d,現在似乎有e了。”
男主持人笑:“不知道這是誰的功勞,哈哈!”已有所指的話讓現場笑聲更大。
錢妙卻一下子冷下臉,她聲音冰冷:“對不起導演,剛纔這段請掐掉。”
兩個主持人面面相覷,許澤愷似乎剛剛意識到什麼,臉刷的一下慘白。
導演看出兩人的不對勁,忙喊暫停,錢妙來到休息室,許澤愷緊跟着過來,面色非常難看:“你最近,和誰在一起?”
錢妙本來就生氣,聽他這麼問,怒極反笑:“無論我和誰在一起,都和許先生您沒關係。”
許澤愷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下了,只是他忽然一拳捶上牆壁,眼中怒火翻騰!
錢妙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怎麼了?他怎麼了?他要瘋了!他不是傻子,看得出來錢妙的變化,那在一舉一動中透露出的不經意的嫵媚和風韻,不該出現在她一個少女身上!明明一個多月以前她還那麼青澀,彷彿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是誰讓她綻放的?
一想到讓她變成這樣的原因,他就憤怒的想殺人!
錢妙有些害怕,她緊張的看着他:“呃,有話好好說。”
許澤愷看到她這個樣子,忽然苦笑一聲,說?再怎麼說,她都不會相信,或者說,是她不願意相信。
“是沈彥。”不是疑問,是肯定,許澤愷忽然覺得自己呼吸都有點困難。
錢妙裝傻:“關沈前輩什麼事?”
他冷笑一聲,點了一支菸,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才說:“爲什麼是沈彥?他不是你能駕馭的人。”
“這是我自己的事,許先生。”
“是麼?但願你能承受這樣的後果。”許澤愷依然冷笑着。
最後,節目還是勉勉強強的錄完了,只是主持人再也不敢問什麼敏感問題,話題全部集中在拍戲上,好在《愛,靠岸》很受歡迎,單單說這部戲就有足夠的噱頭和料可挖。
錄完節目已經是晚上八點了,結束以後,許澤愷一言不發,鑽進助理的車子走人,錢妙看着他的車子絕塵而去,也坐上公司派來接她的車子。
她印象中的許澤愷一向是桀驁的,帶着一點散漫,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認真的時候,她看的很清楚,剛剛那個時候他的怒氣和痛苦不是僞裝。
但是,無論許澤愷對她是不是真心,都與她無關了。錢妙拿出手機一看,整整十幾條未讀信息,她以爲沈彥着急,點開來得到的卻是他要出國的消息。
她頓時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