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瑾被宋嫵拉進了茶室後,很久都沒有出來。
遲寶卻被許諾拉進了玩具室,許諾小朋友是這麼想的,如果自己把所有的玩具都分享給遲寶,她一定會被自己感動到,然後答應做自己的女朋友的。
可是許諾那位陰魂不散的小叔叔怎麼可能會讓他的美夢成真呢?
此刻,宋繁正陰着一張臉坐在玩具室的角落。
“寶寶,玩具都給你,跟我玩。”
“糯糯,只能玩一會哦,小朋友要早點睡覺,才能快快長大。”
“是不是,長大了,你就當我女朋友。”
“啊?”遲寶猶豫,該怎麼委婉地跟他解釋爲什麼不能當他的女朋友。
“不是,你這輩子都別想。”坐在一邊的黑臉宋繁,懷裏抱着一顆皮球,恨恨地說。
許諾本來就對大燈泡宋繁頗有微詞,現在還橫插一腳,氣得許諾爬到他邊上,作勢要跟他決鬥。
“宋繁!你快把糯糯放下來!”遲寶一不留神,宋繁就單手把許諾拎在空中。
許諾也不怕,揮舞着矮胖的四肢,想要抓到宋繁。
“宋繁,你壞!”許諾大叫。
“搶別人女朋友的纔是真的壞。”宋繁左手還插着腰,悠閒地看着許諾抓狂。
“遲寶還沒嫁給你!”
許諾一句話就戳到宋繁的痛處,宋繁黑着臉抓着他出了房門。
“宋繁,糯糯捏?”
“扔去睡覺了。”
“你幹嘛對小朋友那麼兇!”遲寶哇哇大叫,這天外飛醋喫得簡直喪病啊。
走廊的燈有些昏暗,四周靜悄悄的,遲寶明媚生動的小臉卻晃得扎眼,那張紅豔豔的小嘴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
宋繁倏地把遲寶抗上了肩,毫不拖泥帶水地上了樓。
因爲天色已晚,遲寶根本不敢大聲亂叫,死命地抵抗,拼命地掙扎,卻都效果甚微。
遲寶被扔上了牀,宋繁已經趁勢壓了上來,黑眸裏面閃着碎光。
“小混蛋說的沒錯,你還沒嫁給我,我就怎麼也不能放心。”
遲寶的心嘎登一下,雙手抵住宋繁的胸膛,“我們可是有約法三章,你不要亂來哦。”
宋繁笑得曖/昧,指腹摩挲着遲寶的臉頰,“我不亂來,怎麼能儘快把你娶回家啊。”
話音未落,嘴巴就壓了過來。
總之,約法三章被宋繁拋到了九霄雲外,還極盡狐媚子之能事。
遲寶早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覺得身心都被宋繁掌控着,靈魂遊移在半空,任憑宋繁帶她領略從未有過的感官刺激。
因爲這次稍微少疼了一些,遲寶的眼淚也少了一些,宋繁就不管不顧起來,折騰到曙光再現的時候才肯結束。
遲寶根本已經沒有力氣再哭了,管他要做什麼,都是一副我已經死了你隨意的表情。
簡直恨透了宋繁!遲寶決定一整天都不再理這個魂淡!
又總之,遲寶一整天都窩在被子裏不肯出來,就連宋嫵來叫都不管用。
宋嫵擰着宋繁的耳朵,直接把他揪到外面好好教育了一番。
宋繁這才覺得有些羞愧,蹲在牀邊裝可憐,“寶寶,你不起來至少喫點東西啊。”
某隻翻了個身。
宋繁撇着嘴,小心翼翼揪着被角,“我保證以後不再這麼粗暴了還不行麼?”
依舊忽略。
“寶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雖然下次還是會該怎麼來就怎麼來,下次再道歉咯。誰讓她覺得這是塊世界上最美味的肉呢。還不是爲了讓你懷上小寶寶麼!還不是爲了早日把你據爲己有麼!
遲寶忍不住,啪得坐了起來,狠命朝他砸枕頭,“無賴!小人!說話不算話!”
宋繁覺得只要遲寶肯理他就行了,至於理睬的方式,怎麼樣都能接受。
委屈的臉立馬開了花朵,抓住枕頭坐上了牀,諂媚到極點,“寶寶。”
遲寶立馬給了他一腳,“叫魂啊!”
宋繁不躲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寶寶,下樓喫飯好麼?要不叫吳嫂把喫的弄上來?”
總覺得沒有把遲寶餵飽,人生就少了一大塊意義。
說到喫飯,遲寶皺着眉頭一臉懊悔,她這樣在房裏賴了一天,又害得宋繁沒去上班,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這內啥,誒,好像不大好呢。
遲寶羞愧地低下了腦袋,默默地自己下了牀。
宋繁不知道她心裏的彎彎繞繞,只覺得奇怪異常,怎麼就突然不發脾氣了,“寶寶?”
“什麼時候回去?”遲寶突然問。
“不喜歡待在這裏麼?”
“好多天都沒複習了,也該再去看看陸馨蕊。”直接略過之前的問題。
“我們這幾天住這邊好不好?”宋繁很少不答應遲寶的要求,今天是個例外,“我幫你把複習的東西都拿過來。”
“爲什麼要住這裏啊?”住在這裏很害羞好不好!
“阿念他們要結婚了啊。”
“可是我在這裏也幫不上忙。”
“你只要呆在這裏就好,你要是住不習慣,我們再回去好麼?”宋繁抱住遲寶,抵着她額頭輕聲建議着。宋繁絕對不會告訴遲寶,是宋嫵知道宋繁的惡行後,根本就不準他們回去的。
“誒?可是,不會不方便麼?”遲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啊。
“怎麼會,這裏又沒有洪水猛獸,沒人會欺負你的。”宋繁眯着眼睛笑。
遲寶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宋繁懷裏掙扎出來,不可思議地看着他,欺負她最兇的不就是你這個大混蛋麼!
“寶寶,寶寶,你不要這麼看着我好不好,我很緊張誒。”宋繁雙臂環住胸口,誇張地叫着。
遲寶眨眨眼,半天才反應過來,抓起邊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遲寶被宋繁這麼不明不白地留了下來,看過遲寶喫完食物後,宋繁就屁顛屁顛上班去了。
許家人的辦事效率不是一般般的,沒過多久,遲寶的複習資料就全被運到了許宅,還有一行李的整齊的換洗衣服。
“叔叔,這個行李是誰給你的?”遲寶看着這一大箱有預謀的衣服,向司機不恥下問。
“是位姓木的小姐給我的,她還讓我給你帶句話。木小姐她讓你在許家多住些日子,家裏的事情都有她在,你不用太過擔心。”司機胖胖的,笑起來和遲江星一樣,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幾個意思啊?!這是不用她回去的意思麼?
遲寶謝過司機大叔,讓傭人把自己的行李送上樓去,自己則搬了一大書包外加一箱的書跟在她身後。
“小雅姐,二姐她還是待在房裏不肯出來嗎?”
“二小姐這次鐵了心了,說什麼都不肯再見人,爺爺又不讓她出門,她連飯都不肯喫。”小雅對許瑾的事也略有瞭解,但是老爺的威儀在家鎮着,誰也不敢把二小姐放出去。
“我一會去看看她,你能不能幫我準備點她愛喫的東西?”遲寶不管是精神上還是體力上都被宋繁折磨到虛脫,這會抱着這麼些書上樓也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遲小姐,你還是別去的好,二小姐發起脾氣來,誰也受不住。”小雅好心提醒。
“沒關係噠。我很耐打的啦,她打我幾下我也受得住。”某人開始大言不慚。
“你不要怪我多嘴,就連我們下人都知道,二小姐對錢少爺從來都是掏心掏肺的,可錢少爺吶,從來都是愛理不理的,都這麼多年了,你看錢少爺有收心麼。”小雅絮絮叨叨地講了一路,不知遲寶聽進去了多少,也沒注意到遲寶蹲在地上直不起腰來。
突然而來的劇痛讓遲寶的臉色瞬間煞白,恍恍惚惚地聽見小雅慌亂的喊叫聲,好多人一下子圍攏過來。
悲催的遲寶短時間內第二次躺進了醫院,醒來的時候,頭上還掛着吊瓶,透明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滑落下來。
“寶寶,你好點了嗎?你差點把我嚇死了!對不起對不起,寶寶。”宋繁話也說得亂七八糟,語無倫次,眼睛都紅紅的。
遲寶還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伸出沒有打針的爪子,摸上宋繁下巴,青青的胡茬勾得她刺刺的,“我這又是怎麼了?”爲毛天天上醫院啊!
提到這個,宋繁的苦瓜臉稍微明媚了一些,抓住遲寶不安分的爪子,放在嘴邊親了又親,“寶寶肚子裏有小寶寶了呢。”
怎麼可能!
“已經一個多月了。”
所以,第一次就!
“可是,上一次我被綁架,都沒有事啊。”爲什麼偏偏是這個莫名其妙的節骨眼!
“還好那個人沒踢你肚子。醫生說,是昨天,嗯,太激烈了些,我兒子在反抗呢。”宋繁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還知道太激烈了!
遲寶睜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子猛瞧,兒子?居然有個小盆友在肚子裏。
小寶寶,小寶寶,遲寶滿心滿眼都變得柔軟起來。她把爪子輕輕戳着小腹,“他好像軟乎乎的。”
“他當然軟乎乎的,不過你現在還摸不到。”宋繁好心解釋。
“我還是比較喜歡女兒呢。”遲寶一整個都呆呆的。
“我也喜歡女兒。”宋繁好像怎麼都看不夠遲寶,聲音溫柔的都能滴出水來。
“你剛纔說是兒子呢。”
“才這麼點大就知道跟我爭寵。一看就是兒子。”
“……”
“宋繁,你說我能照顧好小寶寶麼?”遲寶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何種心情,但她確實對小盆友充滿了期待,更考慮不到其他的問題。
“我來照顧就好,我可是很有經驗照顧寶寶,沒道理搞不定小寶寶。”
“……”
宋繁似乎想到了更令人開心的事情,“現在啊寶寶,現在你該嫁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