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郡之事,弄玉不相信背後會有流沙的影子!
倘若有,也......也一定不會如雪兒她們所想的那般,於紫女姐姐,還是知曉許多的。
流沙之事,近年來雖說多在紅蓮公主那裏掌控,處理,實則,紫女姐姐也在其中的。
一些大的方向謀略,還是位重的。
消息!
不知南陽郡的消息背後,到底是什麼。
雪兒?
小妮子還是那般受公子寵愛,倒是此刻所言,有些意思,那個話題,她們姊妹們私下裏也有言語的。
現在,雪兒直接說了出來。
大體,也是如雪兒言語之意。
巴郡之內,好的地方真不多,寥寥幾處罷了,這段時間爲腹中的小傢伙們挑選合適之地,多有些難定。
既要考慮眼下,又要考慮長遠。
欲要兩者兼具,多難。
置換封地?
此法聽上去有些艱難,實則,於公子而言,還真不難,始皇帝陛下應不會拒絕。
南海郡、閩中郡,會稽郡......那裏的好地方就很多了。
哪怕現在是一些尋常之地,在接下來的十年、二十年,都能明顯看到起勢的一面。
百年之後的事情難說,百年以內......還是可以把握的。
不知公子是否會應下!
“以巴郡之地,更換江南之地。”
“南海郡、閩中郡,會稽郡......,小腦瓜還挺會選!”
“那個念頭可以有,卻需要小傢伙們自己去做。”
“覺得巴郡的封地有些不好,那麼,就去爲帝國立功,自然有機會更換封地了。”
“自己得來的,纔會更加用心。”
“也能更好的歷練他們。”
“你等想的太長遠了,想的太多了。”
換成江南的封地?
於自己而言,的確不難。
只不過,那樣的做法沒有必要。
有什麼必要呢?
塵世諸事,凡所種種,皆依賴於內在之力,而非外在之力,若要上佳之地,親自去取,更爲上策。
自己所留,已經是常人難得的恩惠了。
不可太過。
小妮子她們的心思,自己可以洞悉,也可以理解,她們多希望小傢伙們順順利利、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
然!
小傢伙們將來的日子真的會如他們所想?
只怕不見得。
拂手將小妮子額前的一縷雪發撥至鬢間,點了點小妮子的小腦袋,有那個工夫和時間,還不如多多修行。
“公子,您……………,您總是這樣。”
嬌軀扭動之,淺淺的不滿和嘆息。
“哈哈,這樣纔是正理。
“都是本侯的孩子,難道本就不希望他們將來都好好的?”
“與其更換封地,接下來小傢伙們出生了,好好的教導之,纔是更爲緊要之事。”
“才更爲的契合天道。”
周清悅然,親暱懷中的小妮子,都快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還這般撒嬌。
雪兒她們整日裏琢磨的事情,皆是表相。
觸及一事的根本,纔是緊要的。
“寧兒他們一個個小傢伙,多有你們的心意了。”
“本侯,因一些事分心,不能夠將更多的心思落於寧兒他們身上。”
“此行入咸陽,了結一事,本侯的心事便是不在了。”
“一個個小傢伙,本會親自調理他們的。
“寧兒他們,亦是一樣。”
“論來,這些未出生的小傢伙還是有運道的。
“你說呢?”
"
孩子!
將來!
安好!
無恙!
上至公卿貴胄,下至黎民百姓,皆有那樣的心思。
自己就不操心了?
完全是難以避免的。
於近前的弄玉一笑,握着懷中小妮子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的舒緩一口氣,小傢伙們也在自己心中。
“公子親自調理,自是小傢伙們的運道。”
“只希望小傢伙們都用心用力一些。”
公子不允更換封地,唯有將心力繼續落於巴郡的一處處縣域之地了。
公子所想,自己姊妹們的所想,其實是不衝突的。
一個個小傢伙,將來不一定都有爲帝國立功的心思,那般情形,讓他們在世俗的日子更好一些,所願也。
“公子!”
“接下來您前往巴郡之地的時候,要不施展一下符籙之法,變換風水氣象,成就一方上吉之地?”
弄玉也有一個主意。
更換封地不行,只能繼續耕耘巴郡了。
巴郡!
大多數地方都太尋常了,若是放在十多年前,窮山惡水也不爲過,這些年來已經有些變化了。
還不夠。
還需要繼續變化。
巴郡的民力不多,整個巴郡,加起來還沒有五十萬人。
太少了一些,遠遠不如蜀郡。
人少,城池就少。
田畝就少。
涉及的商事百業也是一般般。
哪怕她們接下來繼續投入力量,短時間內,也難有更大的變化,真要任由庶民百姓遷移定居,諸夏間,許多地方都比巴都好。
指不定巴郡自身的民戶都可能外遷。
如何變化?
只能看巴郡自身是否爭一口氣了。
而那......很難。
真的很難。
巴郡的地形地勢太複雜了一些,哪怕將來真的開拓發展起來,也只可能是幾個地勢相對優良的地方崛起。
更多的地方,註定還是尋常。
人之力,需要時間。
天之力,要不試試?
公子修行通天,符籙之道通玄。
施展手段,變換一處地域的山川風水走向,梳理大地脈絡,重整山河萬象,不是不可能。
起碼,一處縣域之地是不難的。
如紫府山,那處地域便是上古歲月神農氏、魁隗氏等諸多強大部族一起聯手造就的。
時隔數千年,紫府山如舊。
“公子,弄玉姐姐這個提議如何?”
忽閃忽閃的雪眸眨了眨,弄玉姐姐說的那些,自己也正要說呢,欲要在短時間造就一處好地方。
天人之力匯合一處,效果更佳!
梳理地脈,轉變風水氣脈的走向,大的好處不求,年年風調雨順......還是不難做到的。
以公子的手段,是可以做到那些的。
這個請求......公子該不會拒絕吧?
“符籙之力,定天元風水氣象。”
“你們還真是………………
“此法,可用。”
“接下來去巴郡的時候,本候出手,親自將那些地方理順一下,這下......你們可滿意了?”
一日日的,不思好好的修行。
竟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抬手彈了一下小妮子的小腦袋,還挺會想手段,能想出這個法子,也算她們用心了。
“嘻嘻,如此甚好,甚好!”
雪兒很滿意的點點頭,泛着一絲絲嬌媚之意的雪眸微眯,緊緊抱着公子的手臂,嬌軀搖搖,以爲心意。
“母親,母親,我來了。”
“我來了!”
“父親,我來了!”
心意有動,正要和懷中的小美人好好親暱一番之時,一陣無序的敲門聲傳來。
“是巧兒她們來了。”
“看來......學業結束了。”
聽着門外多有着急的聲音,看着剛有伸手解開雪兒絲帶的公子,弄玉忍俊不禁。
“這小丫頭......,回頭揍她一頓!”
周清無法,剛有些興致,小丫頭片子就來了。
“公子…………………”
雪兒羞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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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咱們接下來真的要離開齊魯?”
“這段時間,日子多快哉了一些,就此離去,是否時機不太對?”
“不如緩上一兩個月?”
“也能有更大的好處。”
“既定之事,自然要走。”
“快哉?”
“老兄啊,快哉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一個個狗東西,一個個山君大開口的,一個個狗眼看人低的,真以爲我劉季在齊魯無所不能?”
“好好喫喫酒,好好喫喫茶,好好的陪着小美人睡一覺,如此之事,不就皆大歡喜了?”
“非要將事情引到那些殺頭的事情上!”
“中原之事,糜爛至此,那些人還不明白大勢?還不明白根由?眼下他們需要做的是夾起尾巴做人!”
“而非暗地裏繼續攪動風雲!”
“還要將我等拉入其中,讓我等助力他們恢復力量?”
“眼下是什麼情形?如何可做?”
“快哉?”
“若是不談那些事,一切多快哉!”
“珠玉財貨成箱子都可收下。”
“涉及那些事,還是罷了,老兄我都有些怕了。”
“中原諸郡,歷經此事,秦國對那些郡縣的統御已非往日可比。”
“楚地,也差不多。”
“待秦國將中原好好的整理一番後,你猜秦國是否會對齊魯來一個大整頓?”
“那時,那個狗東西倒黴了,老兄我也就順着倒黴了。
“你我兄弟在齊魯爲事多難,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什麼事可以小小爲之,什麼事不能爲之,難道還不清楚?”
“眼下,當離開齊魯!”
“既是爲了先前的規劃。”
“也是避避風頭!”
“何況,如今的諸夏,有大富貴,還是要去咸陽的,待在齊魯一輩子,也只能如此了。”
“盧綰!”
“勿要留戀那些小美人,勿要貪戀那些財貨,只要我等兄弟一直風生水起,小美人總會不缺的。”
“財貨亦是如此。”
“待會速速去準備一些隨身之物,後日,我們就離開齊魯!”
瞧着盧綰虛浮的腳步,瞧着盧綰略有黑暈的眼睛,聽着盧綰依依不捨的語態,劉季很是搖搖頭,待在齊魯這些年了,小美人還沒有知足?
自己都知足了。
縱然是再美的小美人,也就那樣!
三五夜也就差不多了。
再多,就要厭煩了。
如今,尚未有一個小美人真正讓自己掛懷。
不知盧綰爲自己尋摸的那個呂氏女子如何,希望不會讓自己失望。
“老兄,真的要走?”
盧綰不捨。
自從中原諸郡的那些人倒黴,自己的日子可是相當舒坦,今兒去赴宴,明兒去聽曲,後兒去品茶………………
一個個花容月貌的小美人見了一個又一個,受用了一個又一個,實在是快哉。
還能拿到許多的財貨之物。
着實人生快哉事。
眼看着那些人的熱情如舊,心意如舊,慷慨的手段如舊,劉季老兄卻......離開?
多有不捨的。
“老兄,咱們接下來要走了,是否會得罪他們?”
“齊魯之地,咱們還在這裏,一些事情如此,咱們離開了,保不齊就有另外一些人想要取代咱們的位置。”
“等咱們再回來的時候,事情可能就不一樣了!”
“老兄,真的,如我所言,緩一兩個月再走也不遲。
“那時,那些人的事情估計大致了結,咱們的事情也不多了,琅琊郡那邊的事情,想來也有結果了。”
“如此,何樂而不爲?”
接着前言,盧綰再道。
劉季老兄的膽子怎麼覺得有些小了,不至於纔是,還是說沒有思慮到自己所說的那些?
更沒道理纔是,劉季老兄比自己聰明多了!
“再等一兩個月,等你覺得合適之時,事情已經晚了。”
“得罪他們?”
“盧綰,你這就有些高估咱們兄弟在齊魯的地位了。”
“咱們充其量也就是掮客之人!”
“在尋常人看來,咱們很有地位,很了不得,很是威風,很是手眼通天,實則,咱們並不能做到那一步。”
“從中原過來的那些人,你真以爲他們會將希望放在咱們身上?”
“想多了。”
“咱們只不過是他們的門路之一,能夠幫上更好,幫不上,他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一個個小美人,算什麼損失?”
“齊魯之地,諸夏諸郡,最不缺的就是小美人。”
“珠玉財貨之物,那些人亦是不缺!”
“然……………一些事情於你我兄弟而言,就不一樣了。”
“一些事做了,會有莫大危險!”
“接下來繼續停留一兩個月,以後可能會有性命之危,老兄,你願意?”
劉季擺擺手。
老兄這是真的想要入榖?
真要進去了,一些事可就身不由己了。
可就難以割捨了。
將來事發之事,大可能會被當做提罪羔羊!
爲了幾個微不足道的小美人,爲了一些可能暫時根本花不出去的財貨,就犯險?
不值得。
不值當!
“至於農家那邊,一些事也要提前準備了。”
“神農堂不在了,朱家堂主也不在了,農家於我......並不如往日親近,尤其近些年來,農家多了許多陌生的統領。”
“與咱們兄弟也不爲親近。”
“言語之間,頗爲無禮。”
“似乎我等在齊魯有今日,全靠那些人?”
“着實令人不悅!”
“眼下,陳勝正率領麾下之力交鋒六賢冢的那些人,他會成功的,他會整合東海郡的農家之力。”
“那時,農家的力量會更強。”
“相應的,他們在齊魯之地的力量也會更強,到了那個時間,咱們面臨的麻煩會更大。
“那不是一件好事。”
“再等一兩個月,咱們想走都難走了。”
“之前所決暫離齊魯一段時間,現在來看,還真是虛靈深處,蒼冥昊天的默默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