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啊!爲何如此璀璨?
人生啊!爲何如此悲痛?
人生啊!爲何如此荒涼?
漫漫長夜,唯有以淚洗面!沉寂的心兒在怦怦跳動,萬千的想法湧上心頭,卻怎麼也填補不了絲絲疑惑,又朝天兒長嘆,似乎沒有答案,爲何如此?怎麼也理解不了!
伴隨着一聲狗叫,老人睜開了眼睛,擦了擦淚端坐而起,腰間掛着個葫蘆,裏面乃是烈酒,打開後毫不猶豫就喝,時而瞅一瞅懸着的圓月,感慨的再次落淚。
他顯的滄桑!橫眉粗糙兩邊飛,大眼無光盡落寞;皺紋滿面無生機,牙齒脫落讓人憐;白頭無耳難聽話,一嘴白鬍老無依;身材顯瘦,胳膊露骨;穿件破袍拄柺杖,一雙破鞋難遮腳;老來無子酒陪伴,人前人後孤獨人。
他喚小狗到了面前,顯得特別乖巧,又喝口酒平復心情,用手摸向它的頭兒,熱淚盈眶的嘆道:“看啊!我那時健壯如牛,一下子能抗起數袋麥子;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健壯的身體就快成爲骷髏,粗壯的手臂瘦的連塊石頭都拿不起,到現在也不明白,我是爲了什麼出生於此?”
他失落的來回踱步,小狗也在後面跟隨,每一步都加雜着對未來的迷茫,生存似乎成了最後的倔強,與時間賽跑,與死亡拼命,腦海裏盡是恐懼,怕自己活不過天亮。
他突然停下,心裏變的很亂,“我的一生糟糕透頂,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蹟!”又瞅向了一把躺椅,走近後坐於上面,喝口酒摸了摸狗頭,仰天兒笑道:“小黃啊!你看那月光多美?可惜看不到它的本來面目!就像我們一樣,從出生到現在也沒有明白,糾纏離別的意義是什麼?”
他又顯的猙獰,一把將柺杖扔於邊上,喝口酒緩緩站起,咬牙切齒不認輸道:“我還不想死,我還能做很多事情!”向前邁進,沒走兩步卻以軟弱無力,猛地跌倒在了地上,痛哭道:“我以經很用心,可還是輸給了身體!這該死的定數,難道就無人可以踏碎嗎?”
他摸着柺杖再次站起,眼看着天就要亮,突然想去街上走走,便喚小狗到身前引路,說道:“我的時間以經不多了!生而爲人卻有很多疑惑,或許到死都是遺憾!小黃呀?陪我出去走走吧。”
旺!
小狗竟也落下淚來,晃着尾巴答應,跑出了門口。
他邁步跟隨,到了街上走走停停,周圍顯得特別的安靜,房門緊閉,道上無人,巡邏的士兵也看不到一個,只能感受到風吹臉頰,一股清涼感由心而起。
他微微一笑,心情逐漸好轉,跟着小狗接着向前,直到一座府邸前停下,引的心裏有點不適,一股刺鼻的味道讓人想吐,瞬間用手捂住了鼻子。
旺!
小狗卻顯得激動,竟瘋狂的開始叫喚。
他感覺奇怪,透過月光抬頭而看,原來是到了高季的府前,忙讓它止住吠聲,說聲:“這裏面住的可是那高季族長,你若吵醒他沒好果子喫,還是趕緊離開的好。”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想逗留。
旺!
小狗根本不走,甚至扯住他的鞋子,硬往門前使喚。
他眉宇微動,心中詫異,“這狗兒平時也沒這樣,今晚怎麼如此激動?”又有一股風吹過,刺鼻的味兒又飄逸而來,比剛纔還要難聞,就很奇怪,喃喃自語道:“我經常這個時間散步,高府從未少過守門人,可現在卻沒人站立,難道是他們休息了不成?”
旺!
小狗在次叫喚,來回奔跑。
他覺得事有蹊蹺,就緩慢的走向門口,又朝着四周嗅了一嗅,發現異味確實是從裏面出來,心裏疑惑,“這味道怎麼如此奇怪?”剛要敲擊卻被小狗一撞,兩扇大門瞬間倒向裏面,塵土飛揚,嗆的他氣道:“小黃,你真是大膽,竟敢撞族長的門?待會他要是怪罪我可保不了你。”
旺!
小狗並未被嚇到,反而叫喚着讓進去。
他拄着柺杖踏過門檻,進到裏面時徹底傻眼,甚至驚的差點摔倒在地,忍不住說道:“怎麼會這樣?”又瞅向四周身體發抖,語無倫次地說道:“高季族長爲南地鞠躬盡瘁,造福子民,怎麼就遭此毒手?”
他快步走動,臉上滿是驚訝!府中上下無一倖免,房屋倒塌屍體成堆,而那股刺鼻的味道則是未凝固的鮮血,濺的滿地都是,更有夜鷹在那叼啄屍體,無數蒼蠅全都爬在上面,顯得非常驚悚。
旺!
小狗特別勇敢,把那夜鷹瞬間趕跑。
他則瞅着屍體滿是心酸,希望從中找到一個活口,可翻遍全部也沒有發現,更不見高季與他女兒的蹤影,以爲他們是在哪裏藏身,忙喚道:“小黃,你趕緊找找高季族長。”
旺!
小狗則嗅着探尋,不放過每個角落,直到東南角後的一堆石頭前才停下,激動的叫喚起來。
他以爲找到了活人,可上前一看只是件燒焦的衣服,上面還有未燒盡的屍骨,仔細端詳正是高季的衣服,心裏豁然一揪,含淚下跪,聲音硬嚥道:“族長,你死的好慘啊!”
旺!
小狗又叼來一件衣服,上面還有斑斑血跡。
他顫抖着手拿過而看,瞬間氣的癱瘓在地,心裏很難受,“到底誰這麼狠毒,竟讓你們父女全都死去!”磕頭以示敬畏,拄着柺杖顫抖的起身,堅定且憤怒的說道:“族長,我這就去找首領讓他還你個公道,定會將那兇徒碎屍萬段。”
旺!
小狗也表現的怒不可遏,走在前面引路。
他跟在後面快步而走,穿街走巷到了高家,時不時咳嗽兩聲,氣喘吁吁地走向門口,卻被兩個守衛阻攔,其中一人說道:“老人家,你因何來此?”
他咳嗽個不停,急道:“我!我要見首領!”
“何事你說,我們自會相告。”另一人說道。
他急的不行,甚至咳出了血來,身體突然軟弱無力,整個人昏倒在地上。
“老人家?”
旺!
兩人忙上前攙扶,那狗兒也急的叫喚。
他臉色蒼白,身體以到了極限,用最後一絲力氣把衣服交給了守衛,呼吸急促,神色憤恨道:“快!快去告訴首領高季族長被人滅門了!可嘆他一生爲民!若非我及時發現!他!他就徹底被!被!被人遺忘了!”
“老人家?”
旺!
他帶着遺憾而死,那條狗也撞向牆面!引的兩人熱淚盈眶,焦急難安,忙叫人出來照料,一人拿過衣服就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