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孃養的,還不上酒!大爺要酒!”大鬍子搖搖晃晃的趁着酒氣胡亂大罵。
店小二忽被吵醒,也不敢出聲,只又拿了一壺酒送上來。
這個柺子胡二每每蒐羅不到好貨色交給醉紅樓時,總要到這裏喝上一整宿還時不時發酒瘋摔東西,對此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老子明天就一把火燒了你個醉紅樓,跟老子耍狠,臭婊子!”
像是下酒菜一般,胡二罵一句便喝上一大口,再咬一大口豬蹄。
燒醉紅樓?那隻是一時氣話,也只有喝醉後他纔敢講這種隨時掉腦袋的話。
醉紅樓的老鴇崔憶水可不是好惹的主,明着她只是金陵最大最有名氣的醉紅樓的老闆娘,實際上憑着她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貌以及聰慧靈秀的氣質,金陵城中四大首富、五大才子無不醉迷其姿色。正如吳梅村的(圓圓曲)中所賦:“慟哭六軍具縞素,衝冠一怒爲紅顏。”只要她崔憶水皺皺眉,整個金陵城就要抖一抖。
所以他也只能這樣罵罵。剛纔被崔憶水攆出來,她狠聲再物色不到美豔的女孩他就不要再在金陵混了。無耐只得來這醉方休客棧喝酒解悶。
酒過三巡,他抓了個半空酒瓶醉醺醺的走出客棧。
美人哪,美人我要到哪尋你啊?這金陵城怕是美人都出來做了窯子了,不然怎麼他就遇不到一個?
正想着,忽見迎面走來的那身粉紅打扮的不是個大美人嗎!只見她:雖衣着凌亂,卻是自有一段嫵媚態度,輕步翩翩嫋嫋婷婷搖曳生姿。走進看時,卻是蛾眉螓首,妍姿豔質,殊色秀容,花明雪豔,真是風華絕代,天生麗質難自棄。
登時酒醒了八分,心中思忖着若是這樣的人物他弄到手,怕是到手的銀兩可讓他半年也不用忙活了。
搖晃着來到美人面前,笑**淫的問:“這麼晚了姑娘怎麼一個人出來走動啊?”走在寂寥的大街上,已是入夜時刻,我卻無家可歸,正是哀傷時,卻被眼前這個大鬍子醉漢嚇一跳,看他樣子絕非善類還是不要搭理的好。
略過他,徑直向前走。
“姑娘,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你家人呢?”
大鬍子緊跟上來有一搭沒一搭的問着。
我依舊沒有回答,對這種色狼最好的方法就是當他透明,他自覺沒趣就會悻悻離去。
突然他一個大步,躍在我身前:“老實跟你說吧,我是這裏有名的柺子胡二,專爲金陵最大的妓院醉紅樓物色美人,見姑娘你姿色尚可且是一人又無家可歸,何不跟我到醉紅樓做這趟生意。”
妓院?做生意?難道他想拐我去做**?
“我爲什麼要跟你做生意?你怎知我無家可歸?我家就在百米前,你要是敢對我有非份之想我可就喊了啊!”
“哈哈……”
大鬍子瞪着一對米粒般小的鼠眼一臉陰笑。
“你笑什麼!”笑得我心虛。
“前面一百米之處便是醉紅樓了,你說你家在那,莫不是你早有投身妓院的念頭?那還等什麼,隨大爺去就是了。”說完竟一把將我扛起就走。
“你幹什麼?我不要去那,你快放我下來。”
我對着他肥肉橫堆的後背又是打又是咬的,無耐他竟渾然不覺般,好不減速的向前方跑去。
醉紅樓內堂中。
紅木鑲金粗大梁,高貴而大氣;雕刻精細的紫檀桌椅,不須油漆自呈現出緞子般的光澤;圖案詭異的波斯地毯給過於中氣的內堂增添一股嫵媚之氣。燭光照耀下,整個內堂生氣活現,高貴雅緻又不落俗套,好設計!
內堂中立着一位傾國傾城有着花容月貌天姿國色的大美人,她就是醉紅樓的老闆娘全城無人不知不人不曉的崔憶水。
“胡二,今天你算是爲我們醉紅樓添了位絕色美人啊,她這身段姿色要成爲金陵數一數二的名媛是完全沒有問題啊。這,怕是連我都要比下去了。”
說着絕美的容顏竟爬上了一層淡淡的愁雲,不過很快雲霧便散開,美人臉上又露出魅倒衆生的笑容,像是夏日晴天裏一陣豔陽雨,悄然而來悄然而去。
“你叫什麼名字?”
“風四娘。”
有了剛剛的經驗後,我知道反抗不一定是逃生的最好辦法,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祖籍在哪,家裏還有什麼人啊?”
“蘇州,家裏已經沒人了。”
如此一來一回問了一堆。
“胡二,你又幹這沒皮沒臉的事!既然這位姑娘不願意幹這行,你爲什麼還要抓她來?”
崔憶水怒目圓睜,語氣冷硬的責問着胡二。
只見胡二剛想說什麼,已被她截住:“不過姑娘,你在這裏沒個親人也沒地方住身上又沒有銀兩,可怎麼生活?我們醉紅樓雖說是妓院是陪男人風花雪月的地方,但這裏喫得好住得好,哪裏不比外面強?要不你就在我這裏只做個賣藝不賣身也成啊?”
這滑頭的老鴇,我怎麼會不明白她的意思,進得了妓院的人哪個會是清白的出去的?什麼賣藝不賣身,只是說得好聽罷了!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不願意!
“臭娘們,你以爲這是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啊!別給臉不要臉。”
胡二突然不耐煩的吼了起來,平日裏只要他一吼小廝們或是丫頭們沒有不聽話的,他以爲這樣也能嚇到我。
“我就是不當**!”
狠狠的瞪回胡二,誰讓他激怒了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要當**!
崔憶水似乎被我的話刺傷,神情突然大變,原本嬌豔的容顏突然烏雲遍佈怒火沖天的樣子,臉色也變得一陣紅一陣白的:“把她關起來,不準給糧水,餓你三天看你還當不當!”
說完,轉身拂袖而去,女人發起火來真勢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來,擋也擋不住,煞是可怕。
下面一堆人上前架起我就走,嘴裏還唸唸有詞:“真是不知好歹,一個新來的姑娘能得到老闆娘這般好言好語的對待,已是修來的福氣,還敢造次,活該不給糧水餓死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