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強身健體的喬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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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喬喬不好意思的放下劍,撓撓頭,尷尬瞭望着眼前的老大爺。
房冉打量了一下他:“你是活人,怎麼會進來?”
老大爺見房冉一臉嚴肅,嚇得想立刻跪在地上,卻被房冉手虛抬給抬了起來,只得哆哆嗦嗦的作揖道:“回,回大人的話,小老兒是陪孫子來的……”
孫子,喬喬心裏一緊,望着滿頭白髮的老人,覺得胸口悶悶的,房冉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孩子在哪裏?”
“噢,請跟小老兒來。”老大爺滿是皺紋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又連連作揖,才顛着腳小跑步往那房舍跑。
房冉託着喬喬的腰,虛飄着跟在身後,看着老大爺興奮的朝屋子裏喊“娃子”,過了一會兒,果然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赤着腳跑了出來,除了臉色看上去有些灰敗,與普通的小孩子並沒有什麼不同,穿了件紅肚兜,見有生人,便有些害羞的依在自家爺爺身側,偷偷打量他們兩個。
喬喬朝他笑着擺擺手,他便飛快的背過身,假裝沒看見,這一動,也讓喬喬發現了他的傷口,小孩的背上有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洞口,裏面填充了搗碎的草藥,腐爛度不是很嚴重,但顯然,小孩子也絕無是活人的可能。“是他嗎?”
“回大人,這就是小老兒地孫子。”老人家攥着孩子。眉目間有些苦楚。
“那就讓他過來吧。”房冉在一旁吩咐道。
“大人,”老人家抬頭看着房冉,嘴脣抖動,“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孫子轉世投胎還到我家來?”
“我看你也是有些根基的,你說呢?”房冉不答反問。
“小老兒逾越了,”老人家作了個揖。蹲下身,幫自家孫子重新繫好小褂子。又拍拍他的頭,“娃兒,下輩子投胎到好人家,知不知道?”
小孩子不知道爺爺要幹嗎,還笑着吊着他的手臂,嘻嘻笑着點頭,小老兒撇過頭又抹了把眼淚。才把小孩推倒房冉和喬喬面前:“拜託了,兩位大人!”
喬喬望着笑得天真無邪的孩子,有些不忍,轉頭望向房冉:“沒有別的辦法麼?”
“沒有。”
“……”喬喬捉住他的袖子,滿臉哀求之色。
房冉嘆了口氣:“老實說,我可以保持他地身體不腐爛,不過,這個孩子現在已經不大能說話。慢慢的也會失去聽力,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不生不死,現在他地爺爺會陪着他,以後呢?”
喬喬抿着嘴巴,有點茫然。
“不要一時心軟。也不要只心血來潮去改變別人的命運,這並不是真的爲他們好。”房冉柔聲道。
喬喬看着他,緩緩點了點頭,剛想舉起劍,看小孩張皇的模樣,又慌忙把劍丟掉了,眼巴巴的望着房冉。
“不要讓他知道。”房冉傳音給她。
“嗯。”喬喬悶下頭,把劍踢倒一旁,想了一下,然後蹲下身。朝那孩子笑笑。從手鐲裏掏出一顆糖遞給他,小孩開心的伸手。趁着這個時候,房冉往她手裏塞入一把長鐵針,喬喬把銀針順勢收進手鐲裏,只亮出一枚鐵針,輕咬着牙,插到他的胸口。小孩連眉頭都沒皺,還是笑嘻嘻地捏着糖。
血順着針流了出來,喬喬捏着靈符貼在他的胸口,小孩以爲她在跟自己玩,剛想躲開,身形卻開始變得緩慢。
“把他抱走吧,早點回家,”房冉抬眼對老人說道,“大概還有三天,他的魂魄會徹底離開身體。”
“哎,哎!”老人家連應了兩聲,有些木木的,說不傷心是假的,抱着自家孫子走了,連謝謝都忘了說。
喬喬呆呆的望着老人的背影,房冉想伸手拉她,她卻搖搖頭,仍舊蹲在原地,兩隻手環住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微微顫抖,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對地,可是仍止不住有罪惡感。
“別難過,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解脫。”
“爲什麼會這樣,既是生離也是死別,不是嗎?”
房冉俯身,把她長長的頭髮託在手裏,以免沾染草葉的露水,眼神溫柔,聲音淡淡的,“因爲這天下,有罔顧人命、急功近利的惡人在,不過,快了,他們快活到頭了……”
“是嗎?”喬喬縮成小小的一團,仰望着他,露出笑容,“那我要跟你一起,把他們統統打倒!”
“好,”房冉順勢拉起她,微笑,“那你可要加油咯!”
“嗯!”喬喬跳着站起身,把身上地草屑拍掉,一手拉着房冉,大步去隔壁的草屋敲門。片刻,門打開,是個粗壯的漢子,身量不小,但個頭不高,因爲,他的腦袋半掛在肩膀上,要不是之前喬喬做了充分的心裏建設,沒準已經拔腿跑了。可一想到自己的決心,喬喬硬是哆哆嗦嗦的露出親和的笑容,伸出手,幸虧對方很配合,就這樣一動不動任她用鐵針戳了半天,終於有血塊掉出來,貼上靈符,兩個人都長舒了口氣。
有了經驗,接下來順利很多,喬喬一間一間的屋門敲過去,待門打開,不管對方是什麼樣子,都笑着朝對方說明來意,然後掏出鐵針和靈符,嘴裏輕念着“來生平平安安”,連已經開始出現魔化先兆的腐屍,她都耐心地安撫着,配合房冉地束靈術,讓對方安穩的回家等待來生。
原本只是練習,可喬喬硬是花了四天時間。起早貪黑,釘完所有地腐屍,“在徹底改變根源之前,我能做的,只是減輕他們的痛苦。”喬喬朝來圍觀她的衆人吐出這麼一句,倒頭便睡。
第二天醒來,她又扛着鐵劍。去殺可愛的吞魂小妖。這些小妖怪只會吞噬普通人的魂魄,讓人再無投胎的可能。是一種很狡猾地小東西,彈跳力非常好。剛開始喬喬即使極力施展自己新學的飛行術,跟在跳來跳去地小妖屁股後面追了一天,仍舊什麼都沒抓到。
房冉有心幫忙,喬喬卻很認真的拒絕了,雖然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臉色好,但喬喬還是不放心他的身體。理由是,他的影子一直沒回來。再說某人之前信誓旦旦的說不騙她,結果還是騙了,沒有信譽可言,房冉只好心虛的別開眼,乖乖跟在她後面。
不管怎麼說,喬喬這麼認真,房冉還是打心底高興的。古皇城那邊,他父皇傳玉簡回來交代了一下開啓時間,然後便把他母後接走了,說是在房冉登基之前,在他還是皇上地時候,要爲自己的皇後做件事。那一剎。房冉清晰的感覺到母後由內而外的欣喜,父皇看着母後的目光是那麼的溫柔,不管前程如何,相信以後,他們會是幸福的,這樣,房冉也就放心了。
可惜這皆大歡喜的局面裏,唯一不高興地是喬喬,因爲這麼感人的場面她沒有見到。那個時候,她正忙着有原則的作弊。從自己的寶妹手鐲裏放出一堆高階靈寵。圍而不攻,縮小吞魂小妖的活動範圍。終於殺到了第一隻妖怪,當喬喬一劍戳上去,小妖藍色的血液噴出,化爲無形地時候,她其實還有些愧疚感的。但想到那些無辜的魂魄,她也只能咬咬牙,告誡自己這叫“以殺止殺”,**的道路是鮮血鑄就的。
事事兩難全吶,月半月才那個圓啊!
喬喬對月感慨,寫下了人生第一首詩。當夜,房冉忍住笑,和她交代完去古皇宮的行程時間,便陪着她制定了詳細的婚前集訓計劃。
喬喬同志本着積極配合組織,服從領導的原則,在有限的時間內發揮了無限的熱情,背萬派名冊、學皇家寶典、做西式禮服、和鳳凰一起到處蹭貴族家地美食:下大力氣,做好君政工作、搞好羣衆基礎、練好基本功!
積極地心態,有效的方法,讓喬喬在修真學習上,取得了長足地進步,爲整個皇室注入了新的活力。未來的皇後帶着專業唸經師,拿着修真名冊,拉着鳳凰跟班,身後還有一個辦公地點隨時爲她移動的太子,到哪裏都反響劇烈。羣衆們紛紛表示,這有助於加強貴族階級在人民心中的親和感,具有極大的意義。當然,如果,他們的準皇後,能不隨時隨地展露她過人的破壞天賦,那就更好了。
好好直着飛的人,能把人家的房子撞個對穿;又或者,買個西瓜,卻讓整個西瓜攤上的西瓜都長出了藤蔓;當然,最最讓人害怕的莫過於她一聲驚呼,整個街道的狗啊貓啊,還未化形的****啊,統統都跟着她撒丫子跑了。衙門裏經常有羣衆來信,居民家裏的二花啊,三黃啊,至今未歸,由於情況複雜,數量極多,破案率持續負增長中。
其實關於這些,眼睛雪亮的羣衆們,倒真的錯怪喬喬了。因爲這些能力總是突然而來,她哪裏控制的了,她也不想天天灰頭土臉的對不對?要知道,那些賠償人家的靈石,可都是從她的小金庫出去的,嗚嗚。
長公主和房冉不是不想系統的教喬喬,只是喬喬來歷特殊,要不是魂魄夠強大,靈藥用的足,在胎中強行把靈魂與身體關聯起來,帶到修真界,她現在未必還活着,所以,普通人的修煉法門根本不管用。而現在看她能自行領悟,且進階神速,大家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當然這其中,喬喬的手鐲也是關鍵,隨着進去的靈寵增多,植物系的生根發芽,動物系的和睦相處,裏面的靈力不減反增,手鐲越發的圓潤,有時候甚至能感到輕輕的跳動,彷彿有生命般。喬喬每天有事沒事就瞪着自己的手鐲,或是偷窺裏面的小東西們,在自己的家園裏自得其樂,羨煞旁人。
當有人來傳古傳送陣可以開啓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的之後了,喬喬已經初步完成培訓課程,能比較有條理的說出皇家各項標準和基本政策,至於是否遵守這一條,咳,大家都有默契的忽略了,反正形象已經深入羣衆。再說規矩拿來約束自己是找虐,懂得約束別人享受就好啦!
至於修真功底,嗯,怎麼說呢,拿傳統標準來衡量的話,是根本不能看的,可以說完全沒威懾力,但真過招,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路數,譬如讓對方靈寵反咬一口,木劍開花之類,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看來,我天生就是扮豬喫老虎的人!”喬喬在聽完長公主的綜合點評,沾沾自喜的總結道。
可憐她沒來得及慶祝,便被又好氣又好笑的房冉直接帶到古傳送陣裏,準備打包郵遞。
請允許她用這個不倫不類的詞,因爲事實上感覺真的很像,尤其是當聽房冉說,他們會被送到古皇城的某個角落,但具體位置並不確定……
衆人歡送,長輩叮囑,填充陣眼靈石,八卦陣旋轉發光,喬喬緊緊攥着房冉,出奇的,並不興奮,也不害怕,只有一種莫名的悲壯,待到眼前一黑,轟隆隆的巨響震得她耳膜疼,才覺得自己的第六感確實不錯,它不愧爲古傳送陣,果然有夠老舊。
好像坐在機器貓的時光機裏,東西不分,南北不辨,喬喬在狹小的傳送陣裏吐得天翻地覆,吐無可吐,便開始乾嘔,可憐她不暈汽車不暈飛機不暈飛劍,暈的竟然是傳送陣!
房冉心疼的把她從傳送陣裏抱了出來,就近找了個小水塘,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裏掏出兩人要換的衣服,喬喬被轉得有些迷糊,傻乎乎的任她擺弄。如果有人在旁,一定會發現,房大帥哥的表情很客觀的興奮並傷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