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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真心話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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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很安靜。

剛纔那記巴掌留下的餘韻,似乎還沒有散去。

暖色燈光柔柔流淌,落在三人身上,將氣氛烘託得極其微妙。

好了,到此爲止吧,這只是個遊戲。

唐宋插進兩人中間,將她們隔開了些。

他轉過頭,目光先落到蘇漁臉上,伸手想去碰她的臉,疼不疼?

聽到這句輕聲的詢問。

蘇漁原本還帶着笑的眼神,幾乎瞬間就溼了。

她咬住下脣,那張被打偏過的臉輕輕轉回來。

眼尾迅速泛紅,連鼻尖都跟着紅透了,一層瀲灩的水光說來就來,委屈得讓人心碎。

宋————她嗓音發顫,帶着濃濃的鼻音:她打我。你都看見了,她真的打我————我靠臉喫飯的,她竟然打我臉————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着她那張寫着字、又捱了一巴掌的絕美臉頰,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這堪稱教科書級別的一秒落淚和情緒轉換,看金祕書眼角直抽抽。

唐宋也有些無奈,只能用指腹輕輕給她擦眼淚,湊近吹了吹:別哭了,吹吹就不疼了。

金祕書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實在沒忍住:小明星,你能不能收收味?

真的挺賤的。

嗚嗚嗚————你看她————她打完我還要罵我————

蘇漁把臉埋在唐宋胸口,哭得更大聲了。

唐宋看着懷裏演技精湛的受害者,又看了看對面被氣得不輕的金祕書。

他拍了拍蘇漁的後背:行,我幫你報仇,別哭了。

說完,他鬆開蘇漁,徑直走到金祕書身側。

金祕書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

一聲清脆的皮肉相擊聲,在客廳裏響起。

唐宋的手,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金祕書的臀瓣上。

剛好打在蘇漁用眼線筆寫下的正字上。

力道不算重,但聲音很響亮。

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穿搭下,意味非常。

金祕書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偏過頭,眼底露出難以置信和羞惱。

而剛纔還趴在唐宋肩頭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漁,眼淚唰地一下就停了。

看着金美笑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唐宋轉頭,在蘇漁臉上又吹了一口:這下仇報了吧?不哭了?

蘇漁眉眼一彎,抱住他的腰,聲音又甜又軟:謝謝宋,你對我最好啦。

金祕書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眼神又冷了幾分。

唐宋!

這一聲,已經不再藏着情緒了。

唐宋心頭一跳,立刻鬆開蘇漁,壓低聲音道:好了,微笑,我們晚上還要一起喫飯,別生氣了————

話還沒說完。

嘭。

金祕書直接用肩膀在他身前撞了一下。

動作利落有力,表明她現在到底有多不爽。

唐宋很配合地往後退了半步,表情誇張地皺了皺眉,像是真的被撞疼了一樣。

金祕書瞪了他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我去洗澡。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主衛走。

等一下。

蘇漁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金祕書腳步微頓,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拉着自己手腕的手。

又怎麼了?

如果放在過去,或者哪怕是兩個小時前。

金祕書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甩開她,不會允許這種親暱的碰觸。

而蘇漁,也絕不會用這種方式去拉她。

可詭異的是,此時此刻,這樣的動作竟然一點也不違和。

像是她們之間那層隔了很多年的東西,真的已經被撕開了。

蘇漁笑道:你急什麼?這麼有紀念意義的字跡,洗掉多可惜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金祕書裸露的身段,而且,遊戲可還沒結束呢。

金祕書眉梢輕輕一挑:你還想繼續?

不是我哦。蘇漁鬆開她的手,轉過身,仰起那張寫着妾字的絕美臉龐,看向唐宋,宋,你今天把我騙過來,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呀?

唐宋眸光微閃,這時候也沒必要瞞了,乾脆道:還有三個半小時。

也就是說——蘇漁眨了眨眼,慢慢把話接了下去,接下來的三個半小時,我們三個,還得繼續待在這個房間裏。對嗎?

嗯。唐宋點頭。

蘇漁聽完,重新轉回頭,看着金祕書。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擴大,透着一種病態的妖異與興奮。

怎麼樣?微笑小姐。敢不敢把這些字留在身上,誰都不許洗——就這麼玩到結束?

金祕書和她目光對視片刻,淡淡道:呵呵,好啊。

說完,她直接甩開了蘇漁的手。

隨後轉過身,彎腰去拾落在地上的那雙黑色絲襪。

隨着這個動作,她那雙線條完美、白得發亮的腿在燈光下愈發晃眼,連帶着身上那些剛剛留下的痕跡,也顯得格外刺目。

可她的動作卻始終不疾不徐。

沒有半點慌亂,也沒有絲毫窘迫。

絲襪、包臀裙、灰色毛衣。

她一件件重新穿回去。

當最後一粒紐扣被扣好,她抬手將散落在肩頭的長髮攏到耳後,整個人的氣場也一點點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眉心上方那個帶着幾分野性意味的奴字還留在那裏。

她幾乎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凜然高貴、無可挑剔的微笑小姐。

而另一邊。

蘇漁也慢悠悠地開始穿衣服。

她的動作比金祕書更隨性。

長髮依舊有些凌亂,臉上的紅字還在,紅脣卻微微勾着,硬生生把一身狼狽穿出了一種頹廢又驚人的仙氣。

唐宋靜靜地看着這兩個穿衣服的頂級美人,呼吸有些急促。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甚至比剛纔她們脫去衣服時還要強烈。

因爲彼此臉上的印記太過顯眼。

午餐直接被送進了總統套房自帶的餐廳。

奢華的紅木餐桌上,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熱氣騰騰的泉城本地菜、精緻考究的餐點、清口解膩的水果和甜品————

一樣樣鋪開,香氣在空氣裏瀰漫開來。

作爲今天這場修羅場的始作俑者,唐宋的求生欲和表現欲都拉到了滿格。

一會兒替這個盛湯,一會兒給那個夾菜,一會兒又拿起飲料,認真問她們喝哪個更合適。

眼神專注,神情溫柔,從容得像一個完美暖男。

甚至還很貼心地介紹起了每一道菜。

這道漿水板慄燉土雞,用的是本地土雞和漿水板慄慢燉,板慄很糯,湯也鮮,先嚐這個。

這個是金米炒羊肉,小米和羊肉一起炒出來的,米香和肉香會疊在一起,口感很特別。

還有這道————

蘇漁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順着他的話,輕輕追問一句,像是真的對這些菜很感興趣。

她時不時還會夾起一筷子菜,笑盈盈地遞到唐宋嘴邊。

姿態溫柔,動作親暱。

可她的目光,大多數時候其實根本不在菜上,甚至也不完全在唐宋身上。

而是落在金祕書的臉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她額頭那個刺眼的奴字上。

每看一眼,眼底的笑意就會忍不住多一分。

一開始她還能忍。

再後來,終於還是沒忍住。

噗嗤——

那一聲笑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偏過頭去,肩膀輕輕發抖。

作爲一位實力派影後,她此刻像是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金祕書表面上依舊優雅從容。

可動作裏,終究還是多了幾分極細微的不自然。

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又放下。

接着夾起一片筍尖,在小碟裏輕輕蘸了蘸醬汁,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像是在認真品味。

又像是在壓着什麼。

蘇漁接連笑出幾次後,金祕書終於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她。

你今天胃口看起來很好。

那當然。和微笑小姐一起喫飯,我開心得不得了。

既然這麼開心,那就多喫點。至少能讓你的嘴,稍微閒下來一會兒。

這可不行,有些風景太難得了,光喫飯不說話,多浪費呀。

風景?你平時照鏡子的機會,看來還是太少了。

那倒不是,只是平時看自己的臉,哪有看微笑小姐這麼有意思。尤其是今天。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表面上都斯文得體,實際針鋒相對。

硬生生把唐宋原本想表現的機會,全都給擠沒了。

這頓飯,足足喫了一個多小時。

與其說是在喫飯,倒更像是兩個女人藉着這一桌菜,把剛纔牌桌上沒打完的帳繼續算下去。

甚至連一向冷靜理智的金祕書,似乎都被蘇漁一點點拖進了那種針鋒相對的狀態裏,話都比平時多了不少。

至少,唐宋從來沒見過她在這種場合,跟一個人說這麼多話。

午餐結束後,三人重新回到客廳。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先開口。

落地窗外,冬日的泉城安靜而明亮,遠處樓影被淡淡的天光勾出輪廓。

屋內暖意融融,空氣裏還殘留着香檳和香氛混在一起的味道。

蘇漁懶洋洋地靠在唐宋身上,一隻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整個人像只喫飽喝足的貓。

她的目光仍舊停在金祕書臉上,每一次視線交匯,她都會笑。

笑得明豔,也笑得極其欠揍。

過了片刻,她坐直了些,時間還很充足,繼續玩吧。剛剛的鬥地主是你提的,這一次——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金祕書雙眸微眯,你想玩什麼?

唐宋的心頭一跳。

看樣子,金祕書是真的被蘇漁一點點挑起情緒了,竟然還有繼續接招的意思。

不過,這也正合他的心意。

說實話,他還挺期待。

萬一又要脫衣服呢?

蘇漁卻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茶幾旁,拿起那隻已經快空了的香檳瓶。

她本來就是半個酒鬼,剛纔鬥地主的時候在喝,喫飯的時候也喝了一杯。

到了現在,瓶子裏只剩下小半截淺金色的酒液。

蘇漁手腕一傾,直接把剩下的酒全倒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嘩啦啦

酒液落下。

隨後,她拎着那隻空瓶子,走到客廳靠近陽臺的地板邊,緩緩蹲下身,把瓶子橫着放好。

蔥白的指尖輕輕一撥。

瓶身立刻轉了起來,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發出低低沉沉的摩擦聲。

轉了幾圈後,慢慢停下。

她又伸出手,重新撥了一下。

這一次,轉得更穩,也更慢。

金祕書看着那隻旋轉的酒瓶,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眼神輕輕一動。

蘇漁抬起頭,語氣輕快道:同樣是很簡單的遊戲,真心話大冒險。

規則呢?金祕書問。

輪流轉瓶子。蘇漁低頭看着瓶口,慢悠悠道:瓶口指向誰,誰就是受罰者。可以選真心話,也可以選大冒險。簡單直接,也夠公平。如果轉空了或對着自己,那就直接跳過,喪失一次機會。

好。金祕書點了點頭。

等一下。一直沒出聲的唐宋終於開了口。

兩個女人同時看了過來。

唐宋表情嚴肅道:規則先說清楚。大冒險可以有,但尺度必須剋制。不能有實質性的身體傷害,也不能提那種明顯越過底線、純粹爲了羞辱人的要求。

他頓了頓,目光先落到蘇漁臉上,又緩緩移向金祕書。

他不是不想看熱鬧。

恰恰相反,眼前這種局面,光是想想都足夠刺激。

真玩起來,說不定還能把小雨傘的任務推進一截。

可問題是,女明星瘋起來根本收不住。

而金祕書現在顯然也已經被撩得上頭了。

真心話還好,大不了不答,轉成別的懲罰。

可一旦大冒險的懲罰太過分,這場面絕對會瞬間失控。

真要搞出點什麼收不住的事來,那就不是修羅場了,而是事故現場。

蘇漁和金祕書對視了一眼。

短短一瞬,空氣裏像是有火花無聲炸開。

片刻後,蘇漁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行啊,既然我老公發話了,那我肯定聽。

金祕書也輕輕點頭,可以。

很快,三人各自拿了個軟墊,在地板上坐下,呈一個不遠不近的三角。

香檳瓶被放在正中間。

誰先轉?唐宋開口問了一句。

蘇漁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脣,琥珀色的眸子彎起,毫不避諱地看向對面。

微笑小姐,請吧。

金祕書淡淡一笑,沒有推辭,在光滑的玻璃瓶身上輕輕一撥。

嗡—

空酒瓶在木地板上旋轉起來。

瓶身帶起一圈模糊的殘影,暖黃燈光在玻璃上閃來閃去。

三個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

蘇漁脣角含笑,眼底的光越來越亮。

金祕書雙腿優雅交疊,神情依舊看不出多少波動。

唐宋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瓶身越轉越慢。

最終,瓶口一點一點停了下來。

不偏不倚,剛好卡在金祕書和蘇漁中間。

蘇漁嘖了一聲,拖長了尾音,笑得明豔,真可惜,給了你機會,你沒把握住哦。

金祕書微微蹙眉,沒接這句話。

蘇漁已經把瓶子拿了過去,手腕一轉。

嗡——

這一次,酒瓶轉得更快,也更穩。

幾秒後,瓶口穩穩地指向了唐宋。

蘇漁眼睛一亮,脣角一下子翹了起來。

哎呀,第一輪就輪到老公了,好期待。宋,你要選什麼呢?

唐宋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看女明星這眼神,如果選真心話,十有八九要掉進你選誰誰更重要這種大坑。

這種問題,根本沒法答。

他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道:我選大冒險。

蘇漁眼睛一亮,立刻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右臉頰上的那個紅字。

我的大冒險很簡單。拿起那支口紅,把我臉上的妾,改成妻。

說完,她偏過頭看向金祕書,脣角微微上揚。

我可沒有洗掉它,也沒有銷燬它。我只是通過大冒險的規則,修改了一個字而已。並不算違揹我們剛纔的約定吧?

唐宋下意識看了眼金祕書。

她臉上的笑意明顯淡了些,眼底那點情緒也冷了下來。

當然,可以。

蘇漁頓時滿意了。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仰起臉,湊到唐宋面前,閉上了眼睛,像是在迎接一場加冕。

唐宋嚥了口唾沫,先是拿起溼巾,輕輕把她右臉上的妾字擦掉。

然後拿起口紅,在那片雪白柔嫩的肌膚上,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下了一個端端正正的妻字。

字跡落下的一瞬,蘇漁便猛地睜開了眼。

她幾乎是立刻抓起手機,對着自己的臉連拍了兩張,越看越開心,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甚至還很不客氣地偏過頭,把右臉那一面明晃晃地朝金祕書展示了一下。

看見了嗎?

這纔是我。

唐宋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接下來輪到他來轉。

結果這一局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酒瓶晃晃悠悠轉了一圈,最後竟然直直指回了他自己。

,唐宋只能認命地聳聳肩,輪空,繼續吧。

蘇漁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宋,你今天手氣也不太行哦。

金祕書沒有說話,只是很自然地把瓶子接了過去。

這一回,她明顯認真了許多。

轉速不快,卻很穩。

最後,穩穩地停在了蘇漁面前。

金祕書脣角重新有了笑意。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蘇漁挑了挑眉,半點不怵,我選真心話。

金祕書看着她,沉默了幾秒。

慢悠悠道:那就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最嫉妒我哪一點?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了。

蘇漁原本還帶着笑的神情,微微頓住。

她胸口起伏了一陣,最後還是平靜地說道:嫉妒你能站在他身邊。

金祕書微笑道:很好,合格。

輪到蘇漁轉。

瓶子在地板上轉了幾圈,不偏不倚,最後穩穩指向了金祕書。

金祕書道:真心話

蘇漁直接開口:你最嫉妒我哪一點?

金祕書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可她終究沒有敷衍。

沉默片刻後,還是淡淡開口:他曾經對你的偏愛。

蘇漁先是一怔,隨即輕輕笑了起來。

合格。

遊戲就這樣真正開始了。

三個人輪流轉瓶子。

因爲坐得並不算太近,再加上轉到自己不算,輪空的時候其實不少。

可不知道是不是運氣,蘇漁的輪空次數明顯最少。

而且每次一旦轉中,十有八九,都是金祕書。

蘇漁問的問題非常有針對性。

問她最怕什麼。

問她最不想讓對方知道的一件事。

問她是不是還沒和男人睡過覺。

很多時候,金祕書都會拒絕回答,選擇大冒險。

蘇漁就會讓她給自己喂酒、繫鞋帶、看着她的眼睛說出她的十個優點————

每一個遊戲都不算太過分。

可每一個都像是在用鈍刀子割肉。

而金祕書轉到蘇漁的次數明顯少了很多。

雖然她每次一旦抓到機會,都會加倍還回去。

可在總次數上,還是實打實地喫了大虧。

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漸漸地,唐宋和金祕書都察覺到了不對。

又一輪結束後。

被要求趴在蘇漁面前做了20個伏地挺身的金祕書,喘着氣,直直看向蘇漁:你作弊?

蘇漁表情無辜:冤枉啊,微笑小姐。我只是平時喝酒多,經常玩這種小遊戲,手感比較好而已。

唐宋坐在旁邊,聽得心裏一陣古怪。

別人或許聽不出來,可他太清楚了。

蘇漁和其他遊戲角色不一樣。

她本來就是朝着純娛樂養成方向培養的頂級角色。

舞蹈、肢體控制、節奏感、手腕發力,都屬於她最擅長的領域。

真要認真起來,藉着一個熟悉的酒瓶悄悄控方向,對她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也直到這時候,唐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蘇漁之前鬥地主時,爲什麼偏偏挑中了這瓶酒,又爲什麼一直堅持拿它來玩,壓根就不是一時興起。

她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在算計了。

就像金祕書會算牌、算時間、算節奏一樣。

女明星,也有自己的刀法。

真要說起來,這房間裏最天真的,反倒是他自己。

真是————

老謀深算。

金祕書雖然不像他知道得那麼細,但大概也已經察覺到了一些門道。

她沒再繼續深究,只是抬手看了眼時間,語氣淡淡:再玩最後一輪。我還要洗澡化妝,沒時間陪你耗下去了。

唐宋聞言,立刻點頭,對,時間也差不多了。

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二十。

距離六小時倒計時結束,只剩最後半小時了。

只要保證金祕書和蘇漁繼續留在同一個房間裏,這個任務也就算穩了。

好啊。蘇漁答應得很爽快,顯得格外通情達理,最後一輪就最後一輪

很快,瓶子再次轉了起來。

唐宋這一輪轉了個空。

輪到金祕書。

她抬手撥動瓶子,瓶口停住,指向了唐宋。

唐宋乾脆利落道:大冒險。

金祕書緩緩抬起眼,看向他,眸光裏帶着說不清的意味。

很簡單,把你昨天凌晨,親口跟我說的那個邀請,面對面再說一遍。感情要足夠真摯。

蘇漁微微一怔。

昨天凌晨?什麼邀請?

唐宋深吸了一口氣,迎上金祕書的目光,緩聲道:微笑,馬上就要過春節了。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回家。不是以任何工作身份,只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金祕書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安靜地看着他,隨後又偏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漁。

蘇漁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不夠真摯,這是邀請女朋友回家見家長的語氣嗎?金祕書搖頭。

唐宋頓了一下。

隨後,他緩緩俯下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真摯,語氣低沉而溫柔,重新將邀請說了一遍。

這一次,金祕書眼底的光徹底柔軟了。

她看向女明星:蘇漁,你覺得他這個表現,算合格了嗎?

蘇漁咬牙切齒:合格。

那就答應你了,陪你回家過年。金祕書笑得極其明媚。

蘇漁深吸了口氣,重新拿起酒瓶。

這一次,瓶口依舊穩穩地指向了金祕書。

金祕書垂眸看了一眼,先一步開口道:大冒險。

很顯然,經歷了剛纔那幾局,她已經學聰明瞭。

真心話這種東西,最容易被蘇漁借題發揮,故意噁心她。

大冒險反而可控。

無非就是倒酒、喂水果、整理頭髮、說點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最多也就是這些。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然而,蘇漁這次卻沒有立刻開口。

她看着金祕書,眼底慢慢浮起一點詭異的笑意。

然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右臉上的那個妻字。

這次很簡單,親一下這裏。

金祕書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蘇漁看着她的反應,笑意更深,這不算侮辱吧?很友好的,也象徵我們姐妹今天破冰的友誼。宋,你說對不對?

唐宋喉結滾了滾,心跳瞬間加速。

兩個頂級美人的親吻,這畫面光是想想都讓人氣血翻湧。

對————這不算過分。

金祕書閉了閉眼,像是在壓住那股翻上來的情緒。

幾秒後,她終於妥協,緩緩俯下身。

兩張傾國傾城的臉,越來越近。

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一個清豔仙麗,一個秀美絕倫。

完全不同的風格,卻在這一刻產生了極致的化學反應。

金祕書微微側頭,紅脣朝着蘇漁那寫着妻字的右臉頰湊去。

蘇漁的眼底閃過一絲癲狂惡劣的光芒。

就在金祕書要落下時,她毫無徵兆地偏了偏頭。

四片溫熱的紅脣,猝不及防地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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