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消失了。
韓鍛天給她點過魂燈,不管她去哪裏都能感覺到她的狀態,而如今卻一點也感覺不到了。
像是完完全全消失了一般,連魂燈都感覺不到。
最後一次見面時,那丫頭表示要和雲洛一起去歷練,沒想到一去不復返。而雲洛那小子也和林夏一樣,失蹤了。
好在魂燈沒滅,否則韓鍛天肯定沒心思繼續留在門派中。聽說仙界有一位姓駱的修士能幫忙找到人,韓鍛天親自跑去請他幫忙,至於報酬好說。
誰料對方居然也認識他的小徒弟,聽說小徒弟失蹤了,便主動要求幫忙,然而對方動用了手下所有眼線,一直也沒等找到小徒弟。
直到五十年後,韓鍛天才從駱興言那邊收到一隻儲物袋,一隻很眼熟的儲物袋。
這明顯是林夏的,就算過了這麼多年,韓鍛天也一眼就能認出。
他那調皮可愛的小徒弟這是被捲到什麼地方了嗎?
韓鍛天想看看裏面的東西,卻又捨不得抹去小徒弟留在上面的神識,只能就這麼放着,若是以後那個不聽話的小徒弟回來了,可以還給她。
他也太大意了,小徒弟剛剛飛昇,她的修爲在仙界幾乎就是最底層,怎麼就這麼放她去遊歷呢?
雖說有那個叫做雲洛的臭小子跟着,可那小子修爲和林夏差不多。
該讓她在門派以及門派所擁有的區域修煉一陣子,等修爲上去再說,然而不是這麼急急忙忙就出去。
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等找到她,一定要好好訓訓她,讓她張長記性纔行。
這五十年間,念飛航和大紅大白也先後都飛昇了,因爲林夏是和雲洛一起走的,所以等大紅大白飛昇後,得到了消息的韓鍛天很快找到了他們。
韓鍛天把他們請到了衛風派的大堂裏坐下。
他也沒多說什麼,單刀直入:“關於我小徒弟之事你們可否有些頭緒?”
“算是有吧。”大紅笑了,“韓老大你就別擔心了,他們好歹也是飛昇的修士,有什麼事情自己會解決。”
因爲韓鍛天是林夏的師父,所以挺看不起人修的大紅還是叫了他一聲韓老大。
對於林夏失蹤了這件事,大紅倒是一點不意外,當初她在仙界用雙子傳音符聯絡了他們之後,他就有了心理準備。
韓鍛天顯然沒有因爲他這句話安心,蹙眉繼續說道:“我給林夏點了魂燈,而如今,魂燈處於很奇怪的狀態,沒有熄滅卻也不再變換,像是靜止了一般,這種狀態,你叫我如何不擔心?”
見他實在是擔心得很,大紅又回憶了下最後一次和林夏聊天的情況,答道:“我記得林夏當初好像說過,說要帶着雲洛到她那邊。”大紅說着朝大白看去,“對吧?”
大白點了點頭:“嗯。”和大紅一樣,大白同樣也有了心理準備,那小丫頭當初那麼聯絡他們,明顯就是在告別。
“她那邊?”韓鍛天蹙眉,“這是何意?”
他有些不悅,聽他們兩位說的意思就是,小丫頭當初是和他們告了別的?然而對他這個師父居然什麼都沒說?
豈有此理!枉費她如此疼她,她居然……居然什麼事都不跟他說。
這是信不過他這個做師父的嗎?
見韓鍛天的臉色似乎變得有些不對勁,大紅輕咳了一聲:“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說可能以後都見不到面了,既然她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沒問題的,更何況你也說了魂燈還沒滅,既然沒滅,那就不用擔心。”
話是這麼說,大紅自然不可能完全不擔心,只是當初林夏打過招呼,所以纔會淡定一些。
雖然見不到面了,但只要知道他們還在某一處生活着就夠了。
“這個臭丫頭,居然壓根就沒跟我說!”韓鍛天咬了咬牙,這會只想把林夏揪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見他這即將爆發的氣勢,旁邊一位幫忙添水的弟子壯着膽子說道:“師叔,我記得師妹好像留了東西給你,還特別交代等過幾年再讓您看。”
因爲林夏給人印象太深,而且當初她是在大家送行的時候,當着很多人的面把東西交出去的,所以他也見過。
聞言,韓鍛天頓時一愣,隨後才拍着大腿說道:“對了對了,我倒是真忘記這件事了。”
那時候小徒弟的確給了他一片玉簡來着,他急忙從儲物袋中出去那片玉簡。
記得小徒弟剛去遊歷的時候,他曾經拿出來,企圖讀取裏面的內容,結果是空白的,根本沒有任何內容。
如今這玉簡那在手裏,倒還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韓鍛天將神識注入玉簡之中,林夏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親愛的師父,在您聽到這個留言的時候,大概很久沒見到我了吧。”
說到這,她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回家去了,會過得很好,謝謝您這麼多年來的照顧,本來想好好報答您,但發現您實在是太厲害了,根本沒什麼能幫上忙的,所以我也沒什麼好幫的了……”
聽她如此厚顏無恥地說出這種話,韓鍛天的嘴角頓時一僵。
這個臭丫頭!瞎說些什麼呢?
緊接着,他又聽到林夏的聲音傳了出來:“師父,相信您現在肯定很想揍我一頓,若是有機會,我一定會讓您好好揍的,再見了,師父,請幫我和兩位師兄問好。”
韓鍛天:“……”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這算什麼?
這算什麼東西?!
他辛辛苦苦交出來的小徒弟,從一個雜靈根好不容教到飛昇的小徒弟,就這麼沒了?
什麼叫做“有機會一定讓您好好揍”?他現在就恨不得把她拽出來揍!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感覺到韓鍛天周身湧動起可怕的威壓,剛剛開口的那名弟子頓時不敢吱聲了。怎麼師叔讀取了小師妹的玉簡後,反倒更生氣了呢?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見師父有種想要掀飛大堂的傾向,念飛航急忙笑着安撫道:“師父,息怒息怒。”他不知道小師妹和師父說了什麼,但既然師父如此生氣,小師妹肯定是沒危險了。
“哼,別讓我逮到她!”韓鍛天說着起身,“我去閉關了,這兩位客人麻煩你送一送。”
念飛航點頭:“好的,師父,交給我。”
等韓鍛天帶着那陣可怕的威壓離開,在場的人都鬆了口氣,還好有念飛航在,不然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真不知道那位師妹到底留了什麼樣的話給師叔。
送走大紅大白,念飛航望着蒼白的天空苦笑了一下。
“小師妹,你倒是悠閒自在了,居然留了這麼一個爛攤子給我。”以師父老人家的脾氣,一時半會怕是消不了氣了,肯定會拿他開刀。
“希望你和那小子能過得幸福。”
……
那邊找她找得翻天覆地,而這邊,林夏一無所知。
修煉了大半月,她總算成功築基,她的感官自然也提升了許多,身子也明顯健康了。
說起來她這身子原先毛病還真多,長期坐着畫畫,頸椎不好啦,腰也特酸啦,視力也有所下降啦等等等等,如今都有所改善。
“修煉的好處還真不少。”林夏在空間裏放了張躺椅,躺在椅子上曬太陽,一邊喝着咖啡一邊考慮着,要不要讓慄子也跟着修煉。
但要是這麼做,很多事情就必須解釋清楚,然後就會有各種問題暴露出來,暴露出了她穿越過的事也就算了,要是暴露出雲洛是她漫畫中走出來的人物,那如何收場?
還是算了吧,這種事情顯然不能說出去,就算再好的死黨,相互之間有祕密也是正常的。
要不給她一些有助於排除毒素,養顏美容的丹藥?
記得當初池蕭剛煉丹的時候,煉了不少類似的。
林夏來到空間的小屋裏,拉開抽屜找了起來,還是有些心疼儲物袋裏面的東西,就這麼白白丟失了,裏面還有不少好東西呢,也不知道是被人撿到了,還是消失了,若是前者那就那好了,也算是留下了點機緣。
她很順利就找到了池蕭給的那些丹藥,選了一顆藥效稍微小一點的,如果一下子就給慄子喫藥效太強的,她肯定受不了。
“林夏,你在做什麼?”
聽到雲洛的聲音傳來,林夏頭也沒抬就答道:“我想給慄子送一些丹藥。”
雲洛輕蹙着眉,頓了頓,才說道:“林夏,她雖是你的好友,但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她比較好。”
他剛剛會猶豫,是怕林夏聽不進去,她和那位叫做慄子的女子關係的確很好,簡直就是言無不盡,知無不言,所以他纔會這麼擔心。
“我跟你想的一樣。”見他擔心的樣子,林夏笑了,“放心,我不會告訴她真相的,最多就是說這是一種養生茶丸,泡着喝就好。”
“那就好。”人心隔肚皮,若是林夏還準備在這裏繼續生活下去,那麼她在修仙這件事,就不能告訴任何人。
不管是親戚還是好友,都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