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敗早已成了定局
在絕對的質量與數量的碾壓下,人類毫無勝算。
也許在這一刻,投降纔是最好的選擇。
生命只有一次,當你失去它的時候纔會發覺它的珍貴,這是逝去的亡者的經驗。
人類是這片大陸上的霸者,但是大陸上並不只有人類一個種族存在着。
他們或許並不及人類那麼強大,但當有人威脅到了他們存在的根本之時,他們會團結在一起,。
人類做了不可以做的,他們犯了衆怒。
如果沒有這次事件的話,那些種族也許永遠不會回憶起,那遠古的誓言。
神的強大在於他們的神祕與力量。
擁有神祕的神,讓人無法升起挑戰的心,如果要是連力量都沒有的神他們連被人所敬畏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神很樂意展現自己的力量與神祕,讓大陸上存在知道,誰纔是世界的管理者,與統治者。
我並不想評論這樣的做法的意義以及是否愚蠢,但是我很清楚,自身也是那些神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之一。
現在人類又去找回那些禁忌,或許那些原本就是屬於他們的東西,不過神卻不允許。
如果被他們取回禁忌,那麼神將會被拉下神壇。曾經發生過的杯具將會再一次降臨。
這是他們所不允許的,這觸犯了他們的威嚴。
所以,纔有了我的所作所爲,以及這場戰爭。
這真是諷刺。
神一面需要着人類信仰,所以不斷給予着他們力量,卻又恐懼着人類,害怕他們超越自己,取代自己。
貪婪,萬惡之源。
那些存在的內心是永遠不會被填滿的,他們會不斷的刷新着自己的追求自己的夢想,值得自己的存在從這個世上消失。
這次戰爭結束後,神會怎麼處理人類,如同上一次那般展現神的寬容再一次的饒恕他們,圈養他們,直到再一次超脫他們的掌控?
這並不是我所關心的。
在那名爲戰場的地獄中。
存活下來一事是有意義的。
因爲存活下來了,所以纔有意義。
在大家的死亡中,並不是奇蹟式的倖存下來。
只是要犧牲大家,纔能有一人份得救的席次。
或許會有人對此感到嫌惡。
但這就是現實。
就比如我所遇到的這個。
“人龍的混血兒啊,或許會成爲英雄的你,不告訴本神槍你的名字嗎?”
我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看着王座前的黑甲女孩。
利用前線部隊託住我們的部隊,獨自一人潛入紅魔城,她的目標,是坐在這裏的我。
或許她是吸引火力的誘餌,或許她是那些所謂的大人物爲了戰爭勝利的犧牲品。
或許她愚蠢,或許她也有着自己的無奈,或許她有着自己的執着。
不過這並不是我所關心的。
我只知道,她現在站在了我的面前。
所以我給了她這個機會,一個擊敗我的機會,一個結束這場戰爭的機會,一個成爲英雄的機會。
何謂英雄?
在小說中,打倒魔王結束戰爭拯救人類的就是英雄。
那麼,這到底是刺客還是英雄?
所謂的英雄就是那種潛藏在黑暗之中見不得人的蒼蠅?
呵呵,那麼這所謂的英雄也太掉價了。
“凌音,凌音.多拉格.特洛法爾。”
她強行壓抑着心中的衝動,用顫抖的聲音回答我。
“哦?特洛法爾家族那個小的?是那個三年前返回特洛法爾家族,弒父弒母,以殘暴鐵血的手腕統領特洛法爾家族的現任當家?
帕秋莉那淡淡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也傳入她的耳朵。
“不要,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們”
微微顫抖的聲音,充滿鮮血與仇恨的話語,我盯着她翠綠的瞳孔,裏面映透着,她的恐懼。
哦,看來有什麼不堪啓齒的過去。
哼哼,真是太有趣了。
“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從家中逃出,然後在大陸上開始遊歷。呵呵,真是有趣的經歷哦,就如同阿岡你常看的那系列書裏一樣的情節,沒錯,就是那部《禽獸公爵》。”
“咳咳,帕秋莉,不要多嘴。”
帕秋莉那淡淡的話語,在她的耳中就如同惡魔的低語那般。
我感受到了,那一瞬間,她體內所爆發出來的強烈的憎恨。
剛纔帕秋莉的話語中帶着強烈的精神暗示,能夠將其內心最不願回首最爲恐懼深埋於心底的記憶喚醒。
如果再讓帕秋莉肆無忌憚的說下去的話,她很可能會就此崩潰的吧。
所謂的肉人型崩壞麼?那樣的話我還玩什麼啊。
不過呢
就這樣也不錯呢。
就這樣爆發出來吧,你的憎恨。
如果你連自己的過去都不敢去回首,連自己內心的絕望都無法戰勝,那連自己都無法救贖的你還能拿什麼去拯救別人呢?
希望使人不斷變強,但絕無可以使人變爲最強。
讓我看看,你的憎恨,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力量。
越來越有趣了啊。
我抬起左手,慢慢的輕輕的握成拳頭。
黑色的力量如同濃霧一般包裹住了沉浸在自己黑色的回憶中不可自拔不斷顫抖着的少女。
憎恨。
沒錯
真是美妙的味道啊~~~~
與那信念截然相反的味道。
希望與絕望,責任與復仇,信念與憎恨。
這一切的一切全部交織在了一起。
頭一次,頭一次品嚐到瞭如此美妙的味道。
人類啊,真的是太棒了。
難怪阿波菲斯前輩會如此推崇人類。
如此複雜的存在,真的很有趣啊。嗦,現在的你,還太弱了啊。
即便給了你這樣的機會,你也沒有把握住它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我來幫幫你好了。
用你的信念與憎恨構築你的身軀,責任與復仇創造你的靈魂,讓希望與絕望化作你無堅不摧的的利刃吧。
沒錯,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可能性吧,是最強還是更強。
哼哼,有趣。
能讓本神槍如此的愉悅,這就是本神槍所賜給你的賞賜,心懷感激的收下吧。
然後,用這股力量來打到我試試看啊。
人類的勇者啊,哈哈哈哈~~~~
我好羨慕哥哥姐姐
他們能夠得到在父親母親的關注,總是光輝耀眼,不知辛勞爲何物地成長,我好憎恨啊。
所以,我想要贏。一次,哪怕只要一次就可以了,我想要被父親稱讚,做的不錯呢,這樣的。
但是、爲什麼,連這點小事都被無法允許呢?
這樣的話語傳入我的腦海中。
嗦,嫉妒嗎?
黑色的力量不斷地修復着凌音千瘡百孔的身軀同時也在侵入她的內心深處,將她的回憶連同憎恨一起挖出來,赤裸裸的展現在我的面前。
“阿岡,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打斷我的話語,這樣恢復她的傷勢,這樣提升她的力量,她是爲了打到你,擊敗你,殺掉坐在王座的深紅惡魔,你而來的。你這樣做有何意義?”
帕秋莉合上手中的書,不解的看着我。
“沒有爲什麼,只是因爲有趣罷了。既然這孩子她走到了這一步,那麼本神槍就應該給她這個機會,一個打到本神槍的可能性。”
我轉頭盯着帕秋莉。
“而且,她的心聲,本神槍聽到了哦,如此渺小的,微弱的心願,本神槍就算實現它又何妨呢?”
“哦?那你打算是?”
帕秋莉似乎明白了,她用書遮擋住自己臉頰一臉笑意的看着我。
“沒錯,如果她無法邁過這道楷,那麼她連這絲可能性都無法使用,更別提把握住這機會了。”
沒錯,你所需要的本神槍都賦予你了。
是否把握住是你的選擇。
是自己的幸福還是那些人來。
這一切都在你的選擇之下。
來吧,做出選擇吧。
本神槍期待着你會突破那道楷以更強的姿態站在本神槍的面前啊。
然後用你的信念與覺悟繼續取悅本神槍啊。
不要讓本神槍失望啊。
“阿岡,這樣玩弄他人的內心與希望,實在太惡劣了。”
“哦?是麼?本神槍確認爲兵不血刃的擊敗敵人,這纔是值得誇耀的事情,而且,她也有那個可能擺脫我的束縛不是麼?。”
爲什麼呢!?只有我不一樣。明明同樣是父親母親的孩子,生在同樣的家中,我卻什麼也沒有!
被丟入那種黑暗的人堆中,每天每天都被當成玩物!從未有過像人類一樣的生活,溫柔的話語
憎惡。
“哼,結果藏在心底的是徹底的絕望嗎?真是讓本神槍失望啊,原先以爲,懷揣着信念與覺悟站在本神槍面前的會是寄託着人類希望的勇者呢,結果是連自己都無法救贖的杯具麼?”
我微微抬起左手,再次狠狠的捏緊。
“果然人類都是自私的,可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不是嗎?”
黑色的濃霧一陣翻騰,裏面傳來少女痛苦的悲鳴。
每天都如同快要死掉似地。
每天都看着鏡子想要去死。可是我又怕死,我不要一個人消失掉
因爲我是特洛法爾家族的子裔,哥哥姐姐一定會來救我的,到時,這羣骯髒的人們全都要死!
我一直,一直這麼相信
但是,爲什麼他們沒有來呢?
如同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那般,總是漂漂亮亮地笑着,享受着父母的誇讚。
一點也沒注意到悲慘的我,幸福地住在家中。
到底是爲什麼呢
明明同樣是父親母親的孩子,一樣都是人,爲什麼只有他們,可以過的如此幸福。
那股憎惡,並非只是對着自己的家人。
而是面對世界與自己,無法說出口的懇求。
嚯,這份絕望還真是了不得呢,如果能轉換成現實扭曲的話,能達到相當恐怖的地步吧。
就因爲自己不是人類嗎?自己是混血兒嗎?
當然的啦,我似乎從來就沒有被當成人看待。
龍鱗,龍的力量,遠超人類的身軀,不一樣!
蘊含着龍的血的我,就不可以被當做人來看待嗎!
十二年,十二年的時間啊!父母的教導不能算是鍛鍊。
那些人,一點也不期待我頭腦的是否聰慧自己是否樂意。
而是不斷的,不斷的讓那些計較直接刻在身體上,被當成只是個能夠使用自己力量的武器。
越是能夠擊倒更強的敵人越能成爲好武器。
其中,自己的時間也是被嚴格控制,自己沒有一絲自由可言,哪怕是喫的東西都不能自己決定
從來都沒有
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父母的誇讚,即便自己再完美的完成訓練,也沒有
於是我逃了。
可是,即便這樣,我也沒能逃脫痛苦,只是從一個牢籠進入到了另一個牢籠。
好痛好痛,我越是請求住手,那些人就越高興地續繼虐待我的身體。
什麼都辦不到。我能辦到的,就只有像這樣說出我的痛苦來而已。
被施虐的魂魄。
無法得救的身軀。
可是,這全都是我的錯嗎?
我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爲父親母親的苛刻訓練,不來救我的哥哥姐姐
我又不是因爲喜歡,才變成混血怪物的
我又不是因爲喜歡,才逃家的
哪怕,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來誇誇我啊!
不要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到哥哥姐姐身上啊!
也許,只要這樣,一切都不會變成那副情況了吧
“嗦,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誰?
是誰?
“那麼,你希望這一切變成真的嗎?”
你是誰?
“這不重要,你真的想否認自己的過去讓它變成你心中所想的那樣嗎?”
沒錯!
我想!
我纔不要!
纔不要那樣的過去!
纔不要那樣的親人!
纔不要那樣的自己!
哪怕,哪怕付出任何東西
能改變着一切
我不想再看到
那樣的過去!
“那好,如你所願。”
白光
好溫暖
我逐漸的沉睡了過去
“當你醒來之時,世界會如你所願,改變成你所希望的那樣,只要相信這一切,那麼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如果你否認這一切的話,那麼一切都會崩潰,邊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那麼,你的願望,本神槍幫你達成了,你,不要讓本神槍失望啊,人類的混血兒。”
“呼”
我放下手,看着那不斷翻騰着的黑霧。
“就只有這樣了嗎?稍稍有些失望呢”
心中的願望被實現,自己便沒有在活下的動力了嗎?
真是諷刺呢。
“又是一個悲哀的傢伙嗎?沉寂在自己所希望的世界中不願面對現實麼?阿岡,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像這樣玩弄他人內心禁忌的希望的。”
帕秋莉那略帶不滿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我們都是爲了實現製造者和持有者的願望而存在於世的,這是兵器存在於這世界上的根本。本神槍只是滿足了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願望而已,她也該感謝本神槍不是嗎?不過,至於她爲了這個願望而拋棄了一切,這與我無關,都是她自願的,不是麼?”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阿波菲斯前輩說過,每個存在心中都有着永無止境的慾望,當你能夠徹底的填滿這些慾望的時候,也正是這個存在消失與這個世界的時候。而幻想具現,正是這樣的力量。”
我握住自己的手掌,看着眼前的不斷翻騰着的黑霧。
“本神槍只是給了她一個希望罷了,一個值得她拋棄自己的一切的希望,是自己最渴望的心願還是所有的人類,這一切都是你的選擇。我期待着,你是否會以更強的姿態站在本神槍的面前,到時的你,是充滿着希望還是絕望的。哼哼,真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