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空軍農場,我們直接回到了張槎。這次英姐學聰明瞭,沒讓我開車,這樣倒還好,我就可以仔細品嚐剛纔發生的一系列怪事了;那個被傳言說成能預見未來的女孩,她跟我說沒時間了,大戰一觸即發,我不以爲然;但是愛秀剛纔似乎被附身了,她跟我說了同樣的話,我是在琢磨,這是善意的提醒,還是應龍的陰謀。
坐在後排座,我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曦楓閣的人被屠光殆盡的場面。從我在平遠選擇以身犯險的時候,我就已經選擇了正道,在我眼中,曦楓閣只是一羣可憐人的組織,應龍纔是惡霸,地主,邪道;本就想投靠曦楓閣的我,知道閣主是我父親之後,我就更加確定了,不能讓他的心血付之東流;伊然說的沒錯,也許他們當初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製造了那場車禍,卻沒想,也造成了無辜的人員傷亡。
我還能坐在英姐車內,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也許,他們用某種見不得人的手段護住了我。我到今天才知道,血濃於水的含義,即便我覺得,我父親虧欠我的再多,我都沒有資格讓他償還,因爲他是我父親;所以,剛纔那女孩突如其來的信息,讓我有點不知所措,正因爲如此,我更加確定了,應龍必須要除掉。
不是他跟我的女人曾經有一段悽美的愛情故事,而是,他已經不是當年的應龍。旱母現在是我的女人,這點誰都無法改變,即便是天王老子也得認清楚這個現實;閉上眼還能對周圍的事物瞭如指掌,這纔是真正意識上的夜視,愛秀坐在副駕駛,回過頭來看我;以爲我在休息,本不想打擾我的,可能想到了某些事情,不得不開口。
“盤古斧有開天闢地和穿梭太虛的能力。”頓了頓,她繼續道:“交給你,再讓你轉交給盤古一族,其中千萬不能發生變故,否則後果無法想象。”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伊然在一起久了,我也漸漸的習慣了笑臉對人。笑了笑,我說:“這樣嗎?沒人能從我手中奪走盤古斧,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不然這件事情永遠無法發生;你只需要把盤古斧給我,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聽說幻想神域有法則,不能隨意使用巫術,這是真的嗎?”
我睜開眼,岔開話題。
再討論這樣枯燥乏味的問題,得到的自然是更多平淡無奇的對話。到張槎已經是十幾分鍾後的事情了,愛秀放置盤古斧的地方距離我上班的地方很近,可以說就在背後,白坭市場那邊;一棟表面與普通居民樓沒什麼區別的房子,裏面卻是別有洞天,拋開豪華的裝潢不說,開門進去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陣陣陰風;這種感覺非常奇特,沒有毛骨悚然,或者打個寒顫之類的,反而非常舒適,彷彿與我體內的某種力量能融爲一體。
“這是誰告訴你的?簡直就是瞎扯淡!”愛秀似乎聽到了最荒誕的言語:“我們幻想神域的巫術,可以針對每一個人使用!”
每一個人嗎?我記得盤古一族那個黑衣男說,她們只能向邪道下手,而無法向正道宣戰;應龍應該也說過,恩,我是說應該,我這個人的記憶力向來不差,但對不想記住的事情,我吝嗇自己的腦容量。
我笑了笑,道聽途說而已,別太認真。
這座房子無人居住,不可排除原先是破爛不堪,後來經過巫術幻變成這副模樣的。沒有經過愛秀的帶領,我彷彿能感覺到自己與盤古斧息息相關,不過,只是在這座房子內而已;走到一個相對比較大型的書架旁邊,直覺告訴我,書架後面別有洞天。
我使出三分之一的力度,輕鬆的將書架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深邃的過道,因爲沒有燈光,一眼望不到盡頭,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這條過道,也許要大半天來走;實際上並不用,我先帶頭進入,就像這盤古斧是我放在這裏的一樣,輕車熟路。
走完這條過道,估摸着也就一兩分鐘的事情。走到盡頭,又有左右兩邊過道蔓延出去,我選擇了左邊,一般天才都會選左,直覺,或許是情有獨鍾;眼睛慢慢的適應了這裏的黑暗,對周圍的場景多多少少都能看清一點,不至於瞎子摸黑。路越走越寬,回聲越來越大,想必這裏面還有一個較大的空間,或許正是拿來放盤古斧的;愛秀跟在我身後,應該也很疑惑,猜想着我怎麼知道往哪走,其實我靠的都是直覺。
冥冥之中有一條線,在指引着我往這邊走。
盤古斧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冰冷的,而當我握在手中的時候卻又是炙熱的。第一次見到所謂的盤古斧,大開眼界,非常精緻的把柄,雕刻出青龍與朱雀,二者繞着一顆圓形的珠子,從頭到尾;斧子非常鋒利,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到它所散發出來的微弱的白光,以及把冷到冒氣的溫度。
“咦,好奇怪的反應!”愛秀打量着盤古斧,隨即看向我:“我之前從未見過盤古斧這番模樣,難道是因爲你的原因?”
我的原因?殭屍雖然全身冰冷,但不至於到結冰的地步。看盤古斧,斧頭與把柄銜接之處,既然布上了一層薄冰,如果是針對我纔有的反應,那是不是就說明,這盤古斧對我也有像對盤古那樣感覺;當然,我說的氣息,我集上古兩大殭屍王的氣息爲一身,將臣又是盤古一族的族人,所以,盤古斧會有這樣的效果也並不爲奇。
“或許是吧,這就是傳說中的盤古斧?能夠開天闢地,穿梭太虛?”我將平放着的盤古斧拿起,掂量了一下,有點重,但是非常趁手:“除了雕刻精美,斧子鋒利,實在找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許跟人不可貌相是同樣的道理吧!”
盤古斧在我手上抖動了幾下,炙熱感愈來愈強。但是我體內也有一種類似於寒冰之氣的東西,應該是在深圳曦楓閣的時候,可兒注入我體內的那道寒冰之氣;冰與火相容,所帶來的震懾感,不是我一個殭屍能夠想象出來的。
想將它放下,卻發現我根本無法放下。一直握在手上,不是我不想放,而是我無能爲力,它完全就吸附在了我的掌心,不管我使出多少力度,都始終無法擺脫;英姐留在外面,所以她看不到這種場面,但對於愛秀來說,這已經是極其詭異的了。
“這是什麼情況?”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像我遇到的這種情況:“難道你纔是真龍?救世主?這盤古斧難道認主了?”
愛秀的話重敲我心頭,曾經逍遙子在信中也寫過,說我是救世主,但我一直不願意去相信。今天再一次聽到,竟然是來自幻想神域的巫師口中,我也不免懷疑,難道真如逍遙子所說的,我就是救世主?事後我才知道,這救世主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它代表的是正道,從我身上的力量被旱母激活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成爲了救世主,我的責任在於守護。
盤古開天闢地,創造了宇宙荒洪。然後有了與天同在的將臣與旱母,將臣的經歷,說起來是一段不下千萬的文字小說,旱母也一樣,只是她多了一份愛與恨,虐的自己體無完膚的愛情;也許旱母是盤古柔弱一面的化身,而將臣先前則是邪惡的一面,集二人之氣於一身的我,或許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盤古傳人。
一個東西在手上取不下來,這是非常難受的一件事情。我看着愛秀,彷彿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給她一個眼神,她馬上就領會到了我的意思,開始研究如何才能將這盤古斧從我手上取下來;雖說幻想神域與盤古一族本是一條根,但是真正掌握了盤古斧祕密的,至於盤古一族的族人,幻想神域略知皮毛。
“愛秀,根據你的瞭解,這是什麼情況?”因爲舉着太累,我就蹲了下來;愛秀也蹲在我面前,因爲穿的衣服比較寬鬆,胸前那兩顆近乎白色的肉球被我盡收眼底;有些尷尬,我吞了一口唾沫,然後趕緊轉移注意力,跟她說話:“除了那不靠譜的認主和盤古斧,還有其他的說法嗎?”
愛秀搖搖頭,差點就被他發現了我的囧樣。
她說,這盤古斧很少有這種情況,近乎沒有發生過,因爲她從沒有見過。但是,根據她的瞭解,只有是盤古的傳人,真正的真龍,救世主,才能激活塵封已久的盤古斧;她今年年齡不詳,見識過不少盤古一族想操作盤古斧的狼子野心,結果一觸碰到把柄,他們就被熱火焚身;最後,她還不忘問我的感受,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我點點頭,確實有,但是我體內有寒冰之氣,可以壓制住這種炙熱。然而在不知不覺中,炙熱與寒冷融爲一體,這種感覺,就像喝了一杯經過高溫燒灼的烈酒,在寒冷的冬天,溫暖了身體;愛秀不可思議的看着我,彷彿不太願意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於是便說:“這,你竟然真的是救世主,沒想到沒想到,真龍竟然會是你,將臣!”
將臣是真龍,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嗎?難道我活該是殭屍,就不能有一點過之處嗎?真是的,這愛秀太不會說話了,改天有機會,再好好跟她深入交流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