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有歷史消息!”衛哲指了指下方閃爍的燈道。
蕎桑回過神,連忙點開彈出窗口,果然是一條給背棄愛情,也就是沈雅的。她集中目力仔細看去,只見上面還是那行字“究竟怎樣殺人纔會給人真正的快感?”
她不由有些失望,有些懷疑是自己太過精神緊張,對方或許只是說說而已。恰巧因爲有連環兇案發生,所以纔會不自覺的將二者聯繫到一起。她搖了搖頭,這種自我安慰的想法實在有些幼稚,連自己都無法說服。就在她搖頭的時候,突然屏幕上面又多了一行字“遊戲要開始了!”
蕎桑和衛哲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底看到混合着恐懼和擔心的眼神。
蕎桑的手擱在鍵盤上,整個人表情呆滯的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好半天,她才緩慢的在鍵盤區敲入幾個字母,一行字順着她敲擊的速度緩慢的出現在銀幕裏面的對話框中“你想要做什麼?”
“你問得問題怎麼總這麼白癡?”對方似乎對蕎桑的問題有些不耐煩。“我說過要測試一下,怎麼殺掉這個人才能讓我更有快感。”
蕎桑的心不覺涼了大半。他真的那麼做了!!?
“聽我說!”衛哲深深的看了蕎桑一眼道:“一定要冷靜下來,說不定,說不定我們還能找到線索救他!”
蕎桑點了點頭。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着,與此同時屏幕上面也飛快的出現一條字幕“你真能吹牛,我不相信這麼快就能找到你要找的玩具!”
“不相信嗎?好,就讓你見證一下吧!”屏幕上面突兀的閃現出這麼一句話,緊接着罪的頭像黯淡下去。蕎桑嚇了一跳,以爲他發現自己的意圖或者又有什麼新的想法,一時間心亂如麻。就在這時,畫面上面突然彈出視頻請求。就在蕎桑還在愣神時,衛哲已經飛快的將電腦上的攝像頭扭向另一邊。
兩個人互換了一個眼神,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兇手竟然主動要求視頻。只要能看到他地臉,整個案子,整個案子絕對就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偵破,蕎桑暗自握了一下拳頭,對於這點,她深信不疑!她立刻選擇了接受
然而讓蕎桑萬萬沒有想到地是。對方似乎跟她一樣早就將攝像頭轉向另一邊了。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她和衛哲都大感失望。然而就在這時。耳麥中突然傳來碎碎地雜音。好像有電波來回地聲音。緊接着。更清楚一點了
“呼哧、呼哧、呼哧”側耳傾聽。好像是一個人因爲劇烈運動或是驚慌失措下發出地粗重地呼吸聲。緊接着。伴隨着唰啦一聲潑水聲。裏面傳來痛苦地嗚嗚聲。好像某隻受傷地野獸被困地聲音。
緊接着。一個刻意壓低聲音。顯得陰森森地聲音透過耳麥傳了過來“聽見了嗎?”
蕎桑腦子轉得飛快。卻因爲這句話而本能地回答了一句:“聽得到!”
彷彿想到什麼。她駭然地捂住嘴巴。再看身邊地衛哲也早已嚇得面色發白。
耳麥另一端那個壓抑低沉地聲音再次響起:“你地聲音一如我想象當中那麼清脆好聽。爲了感謝你帶給我地好心情。我破例在給你聽聽這個”
蕎桑豎起耳朵。只聽見耳麥那邊傳來一陣女人顫抖的呻吟和哀求聲。然後就聽見吧唧、吧唧被刻意放大的撞擊聲那個聲音像什麼。蕎桑微微皺起眉頭,閉着眼睛仔細聽也想不出來。她迅速拔掉話筒連接,將耳麥套在衛哲頭上。然後做了手勢示意他聽一下。
究竟是什麼聲音呢?那聲音就像是原本享受自由的魚兒被人強行捕撈,扔在乾涸的陸地上。魚兒在死亡邊緣。絕望的拍打尾鰭發出的啪啪聲,又像是誤入蜘蛛網地昆蟲絕望地呻吟
蕎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偏了偏頭正好看到臉紅地可以滴血似的衛哲。
“你怎麼了?那是什麼聲音?”蕎桑壓低聲音問道。
衛哲地臉紅的像豬血似地。該死!那個變態究竟想做什麼?他竟然,竟然放這個給小桑聽!看到蕎桑一臉茫然的樣子,他不由又氣又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
“”蕎桑怯怯的望着神情異樣的衛哲,從來沒見到他這麼古怪的表情,好像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似的。脖子下面膨脹的紅筋好像要突出來似的,瞧他鼓着眼睛,雙拳緊握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準備找人打架呢!
好半天,衛哲才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道:“他們在**!”
“啥米!?”蕎桑頓時瞪大了眼睛。剛剛他說什麼來着?**!?誰和誰啊?那個罪千方百計想找一個人殺掉,不會還弄個女人來,臨死還讓人做個風流鬼!?
想到那個古怪的聲音,想到自己剛纔的形容,蕎桑頓時覺得喉嚨裏好像堵了一團棉花,讓她如骨梗喉,想吐又吐不出來。
“他究竟想幹什麼啊?”蕎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飄。
衛哲突然蹙起眉頭,眼神變得充滿殺氣:“他是個瘋子”
“是夏樑棟對不對?他就是那個l!韓霆說的是對的!快把耳麥還我”蕎桑猛然想明白這些,連忙伸出手道。衛哲卻側開身子,不讓蕎桑拿到耳麥。
“他又說了什麼?爲什麼你不把耳麥還我?”蕎桑疑惑的問道,這時,屏幕上面一個字一個字又蹦出一段話“原來牀上的恩愛也能變成掙扎,這是一場讓雙方都能竭盡全力的比賽啊,多虧了我準備了這麼豐盛的獎品!哈哈哈昔日的溫柔鄉也能變成英雄冢。真是太遺憾了,太遺憾了!親愛的背棄愛情,我無法邀請你和我共享眼前這旖旎一幕,但我能告訴你,現在他已經沒有力氣變換體位,正如同一隻死狗般趴在那裏!我想,是應該輪到新一輪的遊戲開場了!”
蕎桑看得目瞪口呆。卻聽見身邊啪的一聲,衛哲恨恨的將耳麥摔到電腦旁邊,尖銳的聲音讓隔壁上網的人都探出頭來。蕎桑趕緊唰的一聲將包間的簾子給拉上。
“衛哲,他說什麼了?”蕎桑盯着衛哲的眼睛問道。
後者不動聲色的移開眼睛,搖頭不語。
“哲你自己都說了,那個人是個變態!你不能被他的語言和聲音所蠱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找到線索如果,如果夏樑棟真的被他軟禁,那麼我們就是他最後的希望啊!誰也沒辦法逃避!”蕎桑伸出手,掰正衛哲的頭,和他四目交接的對視着。
“他說,他是仁慈的,讓他自己選擇一種死法”
衛哲的話還沒說完,屏幕上再次多了一行字“我很高興讓一個罪惡的人成爲過去式!”
緊接着“試過用刀子輕輕滑過人身體的感覺嗎?和火燒的急促收縮,蒸發水分的死法不一樣哦!你能真正感覺到肌肉慢慢繃緊,你能從他臉上的恐懼中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樂”
“背棄愛情,是不是覺得很有在現場的感覺?你該不會是怕了吧?爲什麼一直這麼沉默?”
蕎桑的手放在鍵盤上,卻彷彿僵硬得不知道該怎麼移動似的。好半天才如實敲下“我有點激動,一下子接受不了這些!你太殘忍了!讓我感到害怕!”
衛哲有些擔心的皺了皺眉。蕎桑解釋道:“放心吧,我相信如果是小雅,她也會這麼說!她雖然心狠手辣,但也只是對背叛她的人。至於這個變態,他竟然能對毫不認識的人下手”
果然,罪並沒有懷疑,相反似乎得到很大滿足般連續發來大笑的表情。
“鑑於你說我太殘忍,我準備好了刀、繩子、汽油和打火機放在他面前,這樣是不是很仁慈了?能讓他用自己的意願結束自己的生命,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啊!”很快,他發過來最後一句話,然後直接準備下線。
“等一下你是不是在哄我開心啊?那些聲音是你自己弄出來的吧?你不是審判者,怎麼可能想得這麼完美?”蕎桑用激將法問道。
好半天過去了,就在蕎桑幾乎快失望的時候,網絡另一邊的罪發過來一張圖片。圖片很小而且很模糊,就像經常在q上看到的那種小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蕎桑才勉強可以辨認拍攝地點是在一家民居中,老三區的房型結構,一個男人被綁得像糉子一樣扔在狹窄的浴缸中,隱約可以看到嘴裏被塞了什麼東西。
蕎桑當機立斷,將電腦裏面的圖片下載到手機中。此時罪早已下線了,似乎已經開始他的遊戲。
“貝貝,馬上將郵件裏面的附件送技術部門,讓他們把圖片儘可能的清晰化,然後確定位置通知韓隊長和我;另外請it支持來一趟榆槐路47號的路路通網吧,配合查案!”
衛哲嘆了口氣:“對方隱藏了ip地址,而且這個bbs好像很邪門,不知道能不能查到對方地址?”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希望他百密一疏,能夠讓我們找到蛛絲馬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