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爬到石像的腦袋上,呂戰探頭看了看那張巨嘴,卻見裏面有一洞口垂直地向下面通去,就跟人的喉管一樣,他對洞內喊道:“你在下面沒受傷吧?”
“沒有,下面都是水,我掉水坑裏了,這裏就跟一口深井似的。”龍天傲答道。
呂戰看了看那洞口,自己體型健壯,根本就沒法鑽進去,“這麼小的洞口你是怎麼鑽進去的?”
“我哪是自己鑽進來的喲!”洞口裏的龍天傲冤枉道:“我是被它給硬生生地吸進來的。”
呂戰估摸着自己是沒法鑽到那洞裏去了,西門飛雪雖然比自己瘦一點,但也沒法進去,他只好對龍天傲說道:“既然沒受傷,你能不能自己爬出來?”
“不行哪,下面好深,而且這裏的水很怪,有股很強的的黏附力,我根本沒法從水裏飛出來。”
“只有水,沒有別的東西了嗎?”李月蓉趴在那張巨嘴口向裏問道。
“是啊,只有水。”裏面的龍天傲說道:“如果這水再高點,我就能浮上來了。”
李月蓉心中一動,心裏冒出一個主意來。
巨嘴中的龍天傲直着嗓子哀求道:“兄弟們,把那塊水晶板扔進來吧,讓我按下‘解困咒’,反正一個人也就扣一分,咱們還剩十九分呢。”
呂戰正要把水晶板扔進去,旁邊的李月蓉伸手阻止道:“等等,我有法子讓他從裏面出來。”
“什麼法子?”
李月蓉笑道:“別忘了我的洞府是水元洞府,水元洞府別的不多,就是水太多。”
只見她將手腕一翻,一把藍色的拂塵已經出現在她手裏,這把拂塵通體閃爍着藍色的光芒,前端的銀色細絲如同流水一般無風飄動着。
李月蓉將手中拂塵對着石像那張巨嘴一揮,便見那拂塵前的銀色細絲倏然化成一道水柱噴入石像巨嘴之中。卻聽石像嘴裏傳出龍天傲的驚呼聲:“哎呀哪裏來的大水?啊,嗆死我啦咦,哈哈,水位上升啦,我浮起來啦!”
拂塵如同長龍噴水般向石像巨嘴中灌了約一炷香的功夫,便見巨嘴中“嘩嘩”地向外噴出水來,龍天傲如同一條泥鰍般從石像巨嘴中鑽了出來。
西門飛雪和呂戰一把拽住衝出巨嘴的龍天傲。只見他手忙腳亂地踩在石像的肩膀上站穩身子,在他的右手裏,赫然抓着一面銅牌。
“咦,你這塊銅牌是從哪裏得到的?”李月蓉一邊收起拂塵一邊從他手裏搶過那面銅牌拿在手裏打量着。
龍天傲抹着臉上的水珠說:“是我剛從石像嘴巴裏衝出來時在石像的牙齒縫裏抓到的。”
“這是銅牌令。”李月蓉道:“一面銅牌就值四分,我們剛纔險些被石掌給拍死,這麼危險的關卡只值四分,要是沒法救出龍天傲,還讓他用一次‘解困咒’的話,我們這次闖關就白闖了。”
“好了。我們快上去吧。”呂戰催促道:“在這裏我們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
四人爬過那尊石像,沿着石壁繼續向上爬去,這次龍天傲不敢再耍花樣了,他們向上爬了約二十丈,第二道關隘的那堵高牆已經呈現在他們眼前了。
與第一道關隘的高牆一樣。這堵高牆的顏色也是黑漆漆的,看上去也像是鐵鑄的,但是高牆之上卻發出一種“滋滋”的怪聲,聽得人心頭直髮癢。
爬在前面的呂戰伸手向黑色的牆體搭上去。哪知他的手掌剛碰觸到牆體,立時被一股怪力彈了開來。
“咦?”呂戰奇道:“這是怎麼回事?牆上竟然有股彈力。”
隨後爬上來的西門飛雪也將手搭上高牆的牆面,同樣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他的手也被彈了開來,便彷彿這牆上附有一股反彈一切的力量。
“哎呀,這該不會又是什麼機關吧。”龍天傲試過之後,口裏咕噥道:“當年的‘銀沙堡’真的有這麼可怕嗎?到處都是機關禁制,那些住在裏面的人豈不是連走個路都要提心吊膽的。”
呂戰抬頭向上看了看道:“這段關隘的城牆高十幾丈,不如我們貼着牆體飛上去,只要我們的身體不碰牆面,應該不會被彈開吧。”
西門飛雪覺得他這個方法可行,於是一句話都未發,腳尖一點腳下的石縫,身形便垂直着向貼着城牆的牆面向上飛去。
哪知他的身體剛飛到城牆牆面的時候,頓覺城牆之上有股巨大的無形的力量向他推來,霎時便將他的身體向後推了出去。
西門飛雪的身體被牆體彈出兩丈多遠,眼前的景緻霍然一變,頓見眼前的天空之中飛舞着無數的亡靈怪鳥,那些怪鳥忽見一人衝入禁制裏,立時尖嘯着,劈頭蓋臉地向他身上飛衝過來!
糟了,竟然飛進‘亡靈禁制’裏來了!
西門飛雪心下一驚,急忙將兩手向身旁平展開來,隨即便見手臂之上冒出騰騰的黑色火焰,一股陰森的黑暗氣息頓時從他身上彌散開來。
那些俯衝而下的亡靈怪鳥猛見得他身上冒出熊熊的黑色火焰,頓時驚得尖聲怪叫起來,紛紛掉轉身子向旁邊飛去,上萬只亡靈怪鳥竟是沒有一隻敢接近他的。
但是那些亡靈怪鳥也不散去,只是繞着他的身形團團地飛轉着,成千上萬只白骨森森的怪鳥繞着一個身上冒着黑色火焰的人轉圈子,形成了一圈巨大的白骨漩渦,而西門飛雪則是這團漩渦的中心,那場面不僅壯觀,而且非常的詭譎。
西門飛雪雖然用黑色火焰暫時嚇住了那些亡靈怪鳥,可是他卻無法從這“亡靈禁制”裏脫身出去。更令人擔憂的是他所用的這門功法還沒練嫺熟,施展開來不僅極耗先天氣機,而且極有可能會遭受功法的反噬。
西門飛雪面上保持一貫的沉靜冷漠,但是心裏卻不由地暗自焦急起來,額頭上冒出了一顆顆豆大的冷汗。
隨着時間的流逝,燃燒在他身上的黑色火焰越來越弱,圍在周圍盤旋飛翔的亡靈怪鳥見狀馬上縮小包圍圈,一寸寸地向他身前逼近。
就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他忽聽得身下傳來了呂戰的聲音:“西門兄,接着這塊水晶板,快按‘解困咒’脫困。”
接着便見腳下青光一閃,一塊水晶板衝破禁制向他身前飛來。
西門飛雪急忙伸出手接住那塊水晶板。
這時他身上的黑焰完全消失了,那些亡靈怪鳥立時發出一陣震天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向他撲飛了過來。
就在鳥羣即將衝到他身上的那一瞬間,西門飛雪的手指點上了水晶板上那圈閃着綠色光芒的小咒圖,頓見他的身體倏然一抖,身形已然由實化虛成了一片虛影,隨即便消失不見了。
西門飛雪的身體從“亡靈禁制”中掉了出來,身形直直地向下墜去,呂戰和龍天傲及時伸手抓住了他的身形。
西門飛雪兩腳踏在崖壁上一塊凸出的石頭上,他將手裏的水晶板遞還給呂戰,口裏輕輕說了句:“謝謝。”
此時水晶板上的分數顯示:
“十九分”!
西門飛雪面帶愧色,顯然這一次失手讓他甚感鬱悶。
呂戰收起水晶板,李月蓉爬到他身邊說道:“我看這堵城牆上的禁制應該是道‘彈力禁制’,據說這種‘彈力禁制’是根據對象的重量來施展反作用的,你的體重越重,它的反彈力也越大。所以剛纔西門纔會被彈出那麼遠,我看這堵牆咱們是上不去了,除非咱們的體重象羽毛那麼輕,它上面的反彈力纔會失效。”
聽到李月蓉的話,龍天傲突然面露喜色,只見他“啪”地一聲打出一個響指,“你怎麼不早說啊,不就是讓身體變得象羽毛一樣輕嗎?這不要太容易喔。”
李月蓉對他翻了一個白眼,“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雖然你的身子很瘦小,但也沒到輕如鴻毛那個份上。”
龍天傲得意地昂着腦袋說:“你可別忘了我們龍家是咒符世家,我們家的咒符既能讓人輕如鴻毛,也能讓人重如大山。”
他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一大疊的咒符來,隨後從中抽出四張,遞給他們每人一張青銅色的咒符,“拿着,把這張咒符往身上一貼,你們的身體馬上就會輕得跟羽毛一樣向上漂浮,但是我先申明啊,這張咒符貼到身上後有一成的概率會失控,到時飄到上面以後該怎麼讓自己身體重起來,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這張咒符的作用能夠持續一盞茶的時間。”
呂戰等三人接過他手裏的咒符。
龍天傲見李月蓉和西門飛雪俱皆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便生氣道:“怎麼,對我的家傳絕技還不信任?我們龍家是‘雲海銀洲’上最一流的咒符世家,我們家的咒符若說自己排第二,就沒人敢說自己排第一,你們不信是不是?好,我先用給你們看。”
說着,他將那張咒符往自己胸口一貼,便見咒符“噗”地閃過一道白光,接着便見龍天傲的身體自下而上緩緩地化成了一具如同輕煙般的虛影,隨後便見虛影開始嫋嫋地向上飄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