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收集到的相關信息中呂戰得知,五萬年前“流雲帝君”未成名前是在“雲海宋洲”的江宜城裏修行的,他修行的地方如今已經建起一座高塔,名爲“流雲塔”。
呂戰暗暗下了決心,有機會便去“雲海宋洲”的江宜城走一遭,親身走進當年“流雲帝君”修煉的地方,也許在那裏能夠感悟到一些什麼。
三年的時間一眨眼便過去了,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周立賀再也沒找呂戰的麻煩,經過那場“幻境祕陣”事件之後,周立賀隱約地意識到呂戰是那種被幸運瞻顧的人,這種人你若存心與其作對,弄不好最終倒黴的會是自己。
三年過後,經過一場並不算困難的考覈,青銅班全體學員順利完成這階段的學業,成功晉級白銀班。
而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劍奴的修爲再次跨上一個新臺階,登直尊主級巔峯。
青銅班學業結束後,學員們有兩個月的休整期。
休整期期間,學員們全部散去,回各自的家族去了,唯獨呂戰在這個雲海界無親無故,無處可去。
龍天傲邀請呂戰住到他家去,但是呂戰婉言拒絕了。
他有自己的去處
“雲海宋洲”的江宜城!
“你真的不準備留在幻銀城裏過這兩個月麼?”清音側頭看着坐在身邊的呂戰,這名英俊的戀人此時眼神裏閃爍着一縷興奮的笑意,她知道這個戀人對於即將到來的旅行充滿了期盼,雖然自己很想把他留住。卻又知道只要自己開了口。他肯定會留下。但是心裏一定會有不自由的感覺。
“哎,住在幻銀城裏很沒意思。”呂戰說道:“雖然很熱鬧,但我不是那種愛湊熱鬧的人,我更希望能去‘流雲帝君’修煉的地方看看,兩個月時間剛剛好。我已經計算過了,到‘雲海宋洲’來去的路上要花四十多天,剩下的十多天剛好可以在江宜城裏玩一玩。”
清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呂戰轉頭看着她,笑着說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行。”清音搖搖頭。“我乾爹特地關照我,叫我這兩個月不許出門,他說也許有事要讓我去做。”
呂戰微微蹙起眉頭,“‘妙陰尊主’對你管得也太嚴厲了,這個不許那個不能的,這種人你難道就不煩他麼?”
清音的臉上飄過一縷陰霾,“這有什麼辦法呢?我是寄人籬下,身不由己,不像你身無牽掛萬事輕。”
呂戰心中笑道:“你若是知道我的洞府中生活着上千萬名從凡界帶上來的人,就不會說這話了。”
兩人暫時陷入了沉默。這時他們乘在一輛出城的飛車上,飛車穿過繁華的幻銀城。向城北方向飛馳着。
“清音,”呂戰開聲問道:“你就沒想過要離開‘妙陰尊主’,過自己生活嗎?”
“這是不可能的事。”清音苦笑着說:“當年爲了讓我‘蠻族盟國’免遭滅世之禍,我答應做乾爹的女兒,以此來換得乾爹對族人的庇護。實際上這就等於將我自己賣身於乾爹,自此我就沒有任何自由可言了。”
“這麼說?你此後的一生都得受他的控制了?”
“那倒不是。”清音淡淡地說道:“等到我嫁人後,乾爹雖然還會來控制我,但是絕不會象現在這樣事事都管着我了。也許”
她停頓了一會兒,低聲說道:“也許等我足夠強大,能夠自己保護我的族人,到那時就可以不受我乾爹的控制了,只可惜,這一天要等很久纔會到。”
呂戰抿緊嘴,心裏暗想道:“也許這一天並不久,等到我足夠強大時,我會來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過了一會兒,飛車從空中落地,呂戰和清音鑽出車外,他們已經來到幻銀城的郊外了。
“你別送了。”呂戰拉着她的手,笑着說道:“兩個月的時間晃眼即過,這一路上我會一直想着你的。”
清音的眼中忽然盈上一朵淚花,她將臉微微側開,不想讓呂戰看出自己的感傷,“你走吧,”她輕聲說:“一路上多小心,現在外面戰事紛紜,碰到打仗的地方你儘量避開點。”她對呂戰半年前的那場“狂飈域事件”至今還心有餘悸。
“你放心,我有數,”呂戰溫言道:“你在家裏也要照顧好自己,開心點,別老悶在家裏,有空出去走走”幾句話說出口後,他忽然發現這些話實在毫無意義,真正想說的話自己實則開不了口,他只好閉上嘴巴,兩眼柔情地看着清音。
就這樣兩人默默地看着對方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此時心裏縱有千言萬語,也比不上多看對方一眼。
直到呂戰感到眼睛裏有點酸澀了,他趕緊側過臉,“好了,我現在上路了,兩個月後見!”他對清音揮了揮手,身形一縱,已經飛到了空中,隨後放出“天外魔神殿”,駕着魔神殿向北方飛去了。
清音站在地面看着那座金色的魔神殿越飛越遠,直到它從自己的視線中完全消失。冰冷的晨風吹拂着她的青絲,她感覺眼角被髮絲拂得澀澀的,用手一摸,竟是一滴淚珠沾在眼角上。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件事她一直憋在心口未對呂戰說:
昨日,當她剛從學府回到家時,就發現家裏的氣氛有點不對勁,傭人們都是喜氣洋洋似乎在準備什麼大事,可是當她問起時,那些傭人們又保持沉默什麼都不肯說。
等到夜深人靜時,一個與她比較要好的貼身女傭方纔偷偷告訴她,有一個勢力很大的家族正在與“妙陰尊主”接洽,似乎是有某個豪門公子看中她並準備向“妙陰尊主”提親了。
這個消息對清音來說無異是晴天霹靂!若是換做以前,她對這事自然無所謂,可是現在不同,現在的她的這顆心,早就被呂戰佔據了!
但是她也知道這種事自己無法做主,畢竟當初“妙陰尊主”幫助蠻族盟國逃過了一場大劫,就爲了這個,自己也得將身以報,以此來回報“妙陰尊主”的恩情。
其實就在她被選中做蠻族盟國的聖女的那一刻起,就已知道自己的幸福將不會由自己來操控了,這就是命運。
這時她反倒覺得呂戰此時離開幻銀城是一件好事了,因爲她知道呂戰的性格,一旦知道她將被迫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來,到時事情反倒難以收拾,弄不好還會讓“妙陰尊主”遷怒到自己的族人身上。
她在冷風中看着呂戰消逝的方向怔立了許久,直到駕車人不耐煩地催她上路了,她才鑽回飛車,回城裏去了。
由於“雲海銀洲”南邊的雲港城市空明城被煉獄者陣營的大軍所佔領,所以呂戰只能從北邊的雲港城市進入雲海。
他乘上了一艘載滿客人的“穿雲仙舟”,在雲海上行駛了二十天的時間,終於到達了“雲海宋洲”。
“雲海宋洲”在雲海十六洲中,處於中立陣營,它既不偏袒於煉獄者聯盟,也不偏向於隱修者聯盟。
照理說這種中立雲洲應該是國泰民安百姓富庶纔是,事實情況並非如此,有時候戰爭可以帶動經濟科技等許多領域突飛猛進,而平靜慵懶的生活反倒會讓一個地方失去競爭力。
“雲海宋洲”的情況即是如此,這裏的都市看上去都不繁華,商貿活動也不活躍,各大城市的面貌都很相像,“天市”的貿易也沒有“雲海銀洲”那麼發達。
江宜城是“雲海宋洲”的內陸大城,距離雲港城市並不遠,半天的路程便可抵達。
呂戰乘着“穿雲仙舟”抵達“雲海宋洲”之後,便直接趕往了江宜城。
進入城中,隨便找一個人打聽“流雲塔”,那個人臉上都會露出一副非常驕傲的表情,便彷彿四萬年前統治雲海界的那位末代帝君,就是他們這個城市的臉面。
“流雲塔”是人們在“流雲帝君”成爲雲海十六洲的統治者後,爲了紀念“流雲帝君”當年曾在此修煉而建的,在此之前這裏還只是一座貧瘠的丘陵,而“流雲帝君”修煉的地方,當年只是丘陵之中的一個穴居山洞。
呂戰按照當地人的指示找到了“流雲塔”。
只見眼前一座並不算的饅頭狀橢圓形山丘,在山丘的頂端矗立着一尊高約百丈的八角形黑塔,這尊黑塔矗立在此已有數萬年的歲月,其間雖然經過多次的翻建,但是看上去依舊很破爛了,塔身已經嚴重傾斜,從山丘下端看上去,感覺那尊黑塔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
“流雲帝君”當年修煉的洞穴,就位於這座橢圓形山丘的中間地段,從山腳下有一條石頭小道逶迤而上直通那個洞穴。
這個洞穴已經成爲許多修煉者的朝聖之地,每年都有大量的修煉者到此處觀瞻禮拜。
呂戰沿着石頭小道拾階而上,攀到小道的中段時,忽見道邊有一個平臺,平臺之上矗立着一尊雕像,這尊雕像是兩隻白玉雕成的玉手,在那兩隻玉手的手背上有上古咒圖一般的刺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