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想着這個的同時,陽毅下意識的仔細去分辨目光所及的退魔士與特警隊員。如果猜想得沒錯,那個身負開啓地獄之門任務的人形必定混跡在人羣當中,不是僞裝成退魔士就是僞裝成了特警隊員。只有這樣他纔可以堂而皇之的進入到這裏來,達到他的目的。
問題是,他是誰?進化過後又變成了什麼模樣?這些陽毅都不知道。看着面前上萬的人,他們有着各種五官與各色面孔,各個民族,各個國籍的都有,組成十分複雜。陽毅心裏清楚得很,把這人從人羣中找出來的可能無限接近爲零。是以那個東西的開啓之舉防不勝防,大概只能等到門打開的時候纔會暴露出來。在這前它就是潛伏在混水裏的一條毒蛇,縱然知道它的存在卻無跡可尋。
便在這時沉默已入的頭盔耳麥裏傳來了呼叫:“所有組員,集合!”
陽毅楞了楞,怔楞之間就看到原本就顯得非常有組織有紀律的特警隊成員正在迅速收攏,以一個有着九個方陣組成的大方陣的形式合攏。
顧不得多想,陽毅拉了拉臉上的面罩把自己遮得更加嚴密些,這才向着方陣的方向跑。
跑到中途他隱約看出些門道,整個組成大方陣的小方陣每一個就是一個組,結合以前聽到李光他們九組、六組的說法,陽毅已經猜到這是岐江特警隊的總陣容,一到九組的全體成員。然後又辨認出來一到九組的肩章是不同的。比如自己搶來這套特警隊戰鬥服上就繡着一個藏青色的中文數字九,那便多半是九組成員。
心思微動之際,折轉方向向着九組,也就是肩章上都有着中文數字九的那一個小方陣裏奔跑。現在他只祈禱一件事,像這樣的集合不會有點數什麼的,不然守在外面的八名特警隊員只剩下自己冒充的這個回來,只需簡單的一查,事情就暴露無遺。
幸運的是,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大戰暴發之際。能省略的步聚都省略了。陽毅很容易的就混了進去。又根據肩章的阿拉伯數字找到了自己的站位,混到九組的小方陣裏頭。但不幸的是,他果然看到了九組的王勁洛與李光,還有鈴鐺。鈴鐺穿着一身讓她看起來又嬌俏又英姿颯爽的戰鬥特站在隊伍裏。王勁洛與李光則站在隊首。
“立正。向左看齊!”
隊伍迅速又整齊的動作着。幾秒鐘之內就形成整齊嚴密的方塊。做爲一名大學生,陽毅在西潭與岐江都接受到軍訓。又做爲一名老實認真的大學生,陽毅在軍訓的時候一向非常服務命令。並努力向着正式的軍人的軍姿看齊。因此他不僅口令響應迅速,連軍姿都站得筆直挺拔,足以應對面情的狀況。
“稍息!”
雙手後負,一腳微跨出與肩平齊,陽毅的一舉一動看起來都與一個經過正規化訓練的特警隊員一般無二。
這時,從前方大踏步走來了一個人。他身着一身特警隊的戰鬥服,不同之處在於他沒有用面罩遮臉,肩章上也沒有標誌着屬於哪個組的中文數字。因此陽毅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頭盔下的臉。
那人身高一米八餘,上下比例微微有些失調,顯得上身略長,四肢粗壯,穿着特戰靴的腳顯得特別大,整個身形看上去非常魁梧。年紀大約有四十四、五歲左右,國字臉,大刀眉,小眼睛,眼神明亮逼人,眼眶微微有些內陷。鼻子高挺如刀削斧鑿,嘴脣微厚而堅毅,緊緊的抿着時越發能顯出主人剛毅正直的性格來。他徑直走過來,腳大步子大,迅速也快,站定在整個大方陣之前時竟有一種穩如泰山的厚重感覺。
那一身的風采讓陽毅心中佩服,禁不住一直盯着他瞧,猜測這人是誰。
那人便開了口,聲音像陽毅想像中的一樣洪亮,聲線也如陽毅想像中的那般粗豪英武。只聽得他大聲道:“我是大隊長蘇啓,大夥辛苦了!”
陽毅心中劇跳,心裏升起驚喜交加的感覺來。
那人竟是蘇啓!自己的大師兄蘇啓!難怪有着如此逼人風采!
在陽毅之前,陳前師傅一共收了兩名弟子,大師兄叫做蘇啓,二師兄叫做談生。而後收了陽毅這個關門小弟子的同時又收了卡麥提師兄。照這樣排的話,大師兄仍是蘇啓,二師兄是談生,三師兄是卡麥提,最小的老四便是陽毅。
到目前爲止陽毅接觸過了卡麥提師兄,還沒有見到過淡生師兄,出乎意料的在這裏見到了大師兄蘇啓。
而僅見過的兩位師兄裏,無論三師兄卡麥擔也好,大師兄蘇啓也好,都有着讓人無法直視的過人風采!卡麥提師兄的兇狠冷厲,蘇啓的厚重寬博,都給陽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陳前門下看來除了自己這個小妖怪實在對不起師門以外,其餘的師兄竟都是人中俊傑,想來那位還不曾有幸見過面的談生二師兄也一定是出類拔萃的人物。
心裏這麼想着,瞧向大師兄蘇啓的眼光便不由得更加熱烈起來。如果換個時間地點,陽毅真想跑上去叫聲大師兄,然後好好表達一番自己對他的仰慕。也許大師兄會很喜歡自己,因爲陳毅師父說過,大師兄聽到自己有了小師弟以後高興得都想直接殺奔回師門來瞧瞧自己長什麼模樣來着,只是一直抽不來身纔沒能來。現在陽毅知道了他爲什麼來不了,因爲他是蘇啓,特警隊的大隊長蘇啓。
但現實的情況是不行,無論時間地點或者身上所負的事件都不允許這樣做,所以陽毅只能按捺着滿腔的激動,站在隊伍裏遙遙用帶着親近與仰慕的眼光望着蘇啓。
以蘇啓過人的感知,立即就感覺到了衆多眼光裏那獨一份不同的眼光,當下不禁微微轉眼看向陽毅的方向。在那個方向蘇啓看到了一雙明亮的黑色中泛着藍的眼睛,它正散發着大多數隊員看向自己時沒有的親熱,甚至還帶着一種看向親人時的親近,就用那樣的眼神看着自已。看到自己的眼光看過來的時候,那雙眼睛慌亂的躲閃了一下後又立即掩去了其餘的情緒,像別的隊員一樣目視前方。
不知怎麼的,看到這樣的眼光,蘇啓心裏不禁微暖,又微微升起一種成就感,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師弟談生,或是師父最近收的小師弟陽毅。那兩個傢伙要是瞧着自己的話,多半會用這樣的眼光吧。特別是小師弟陽毅,如果自己收到他那樣的眼光,自己這個大師兄一定會感到很滿足。
是以蘇啓竟無識的向着陽毅的方向微不可察的一額首,嘴上也展開一個極淺的弧度。
陽毅瞧見了,心裏又是一陣劇跳。什麼意思?大師兄發現自己了?剛剛那個他是在衝自己點頭微笑吧?
心裏又是激動又是驚慌,激動於大師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回應,驚慌於搞不清楚自己這個冒牌貨是不是被大師兄發現了。
正心情忐忑不安着,便感覺到蘇啓的眼光從自己身上移了開去,用不用擴音器也能聽得很清楚的洪亮聲音道:“在這裏的,有老隊員,也有新隊員。無論新老隊員,我想你們都知道自己肩負的任務是什麼。從踏進特警隊的那一天起,你們就宣過誓,要保家衛國,用自己的生命捍衛人民的財產生命安全。今天,就到了實現你們的誓言的時候!”
停了停,蘇啓又道:“我這個人是個大老粗,華麗動聽的話我沒那個水平說得出來。我只能誠實的告訴你們,接下來的戰鬥會萬分危險,死亡將無法避免。但我希望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能記得自己該做什麼。我蘇啓在這裏向你們保證,戰鬥打響的時候我一定會衝在你們前面。我更可以向你們保證,你們不會白死,你們的犧牲不會白白流逝。或許別人不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麼,但我知道,我記得!站在這裏的其它人也知道,他們也記得!你們流出來的汗水與鮮血將永遠保護着這片大地!”
最後一句話蘇啓幾乎是聲音響徹全場的咆哮出口,話聲落處伴隨着一個敬意十足的軍禮。
藍色水幕之下,就見那個魁梧雄壯的大隊長甩出一個軍禮,而後深深的一鞠躬。
整個方陣一片默然,即使是陽毅這個冒充的兵也感覺得到那份血與火的鏗鏘,還有用生命去證明的大義!
心裏便不禁熱血沸騰,只覺心跳如鼓,雙股戰戰,連交握的雙手都汗溼着,想要吶喊,想要咆哮,想要對敢於來侵犯的敵人立即發動橫掃一切的衝鋒。
敢犯我疆土者,雖遠必誅!
站在九組隊首的王勁洛突然嘶聲厲叫:“敬禮!”
陽毅本能的與其它特警隊員一起並足,整齊劃一的敬了軍禮。
又聽王勁洛再次大叫:“殺!”
“殺!”
“殺”
“殺!”
陽毅隨着其它的隊員一起大聲咆哮,只以爲自己是一名真正的特警隊員,不再是一個冒牌貨。(未完待續。。)
ps: 恢復更新。
肩膀依舊痛,這毛病一時半會的好不了,這兩天倒是抬得起手可以用鍵盤了。
然後就接到晉江那邊的催稿電話,頭立即大了好幾圈
現在我都學精了,沒事絕對不敢亂開坑。有想到覺得好的點子時就先寫着,輕易不發文,就怕像原來那樣遍地挖坑,坑人又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