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和小敦子準備打道回府。
小敦子仍對那堆寶貝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邁不開腳步,我便使勁拽着他走。
正當我倆剛要走下臺階時,我耳邊突然聽到一個女子微弱的呼叫聲:“救我、救我……”
聲音雖小,但入耳卻十分清晰!這應該就是棺中那名美女的聲音。
我不由停下腳步,回望了一眼。
小敦子的動作與表情,與我無異,看來他也聽到了。
我們倆又對視了一眼。小敦子率先道:“別理她,我們走我們的!”
我一時猶豫不答。他便又道:“你是不是又心軟了?”
我搖搖頭:“我沒有受蠱惑!只是覺得,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似乎有點不妥!”
“哪裏不妥了?”小敦子問。
“這……”我還沒想明白,不知如何作答。
他又催促道:“那你想怎樣?都決定要走了,那我們就走唄!”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子,感覺比剛纔清醒了許多。
一下子便想通透了。我立即表示否定:“本來呢,這樣一走了之,也不是不可以!”
“但這裏很快就會被來砍樹的村民發現,再不濟,日後也會被考古人員發現。”
“等他們來到這,不明就裏,很有可能就會把她放出來。到時他們就遭殃了!”
小敦子聽了,便道:“那是他們的事!再說,她是妖怪,村民們也有可能不會放了她,而是一把火直接燒掉。”
“不行!我們跟普通村民不一樣,我們到底是有法力之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事必須在我們手上解決掉!”我道。
小敦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麼辦?”
是啊!放了她肯定不行,棄她於不顧也不行,直接滅了她又不下了手,這就難辦了!
我想了想,便說道:“實在不好下決心,那就聽從老天的安排吧!”
對此小敦子不再有異議。
於是我拿出兩枚古銅錢,放在掌心,雙手合十,默默向老天念念禱告一番,然後輕輕一拋,讓其自由落地。
以兩枚銅錢皆正面,視爲可以一走了之;皆反面,視爲應該滅了那美女;一正一反,視爲應該救下那?女。
誰知,如此反覆三次,竟皆一正一反,也就是所謂的“聖盃”!
天意如此,那就先救了那美女再說。
於是我和小敦子上前,把侵入棺中的那條大榕樹的主根砍斷。
那條主根,也是使大榕樹變得邪裏邪氣的根本源因。
樹根砍斷後,那美女渾身顫抖了一陣子,然後略抬一下頭,喉嚨肌肉緊縮,牙關緊咬,額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用盡全力想坐起來,但又無法成功。
她又試了幾次,結果仍是如此。
“那接下來呢?”小敦子問。
我看了棺中的那美女一眼,樹根雖已斬斷,但要等她恢復到能自由活動,估計沒那麼快,至少一時半會兒不可能實現。
按說救人要救到底,可是她到底是妖精,而且邪氣很重。
再說,若是把她放在這裏不管,過不了幾天,村民或考古隊員一來,就有人要遭殃了。
這也不妥,那也不妥,我內心又充滿了矛盾!
猶豫了一會兒,我方嘆道:“既然是上天的旨意,那就救人救到底吧!”
“先扶她坐起來再說。其一動不動躺了上千年,估計比死還難受!”我又道。
於是我和小敦子一左一右,抓住那美女的胳膊,把她慢慢架了起來,讓她背靠棺材一頭坐着。
有些根鬚附在她身上,有些則粘在棺材板上,我和小敦子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一邊斬斷根鬚,一邊將她扶起。
“她渾身僵硬,就跟一根大木頭似的,要不然你給她做一下體檢?”小敦子猥瑣笑道。
這裏沒有其他人,我們倆又都是青少年,開一下玩笑難免。
我鄙夷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又不是醫生,更不懂醫學研究。你有興趣你來!”
再互相調侃下去就沒意思了,小敦子點到即止,便轉移話題:“那會不會是你的鎮魂符使她不能動?”
我搖搖頭:“她要是能動早就動了!我的鎮魂符,對道行低下的妖魔鬼怪還可以,對她估計作用不大,至少這不是主要原因。”
“那我們總不能這樣一直守着她吧?她要是三天都不能動,我們就在這裏呆三天?”小敦子問。
說着,他又指着墓室比劃了半圈,意思是此地不宜久留。
我道:“還是先把她弄出去再說!”
於是我倆坐在臺階上休息一下,喫喫東西,喝喝水。
我在瓶底留了點,給那美女也餵了兩口水。
那美女眼珠子直盯着我看,卻說不出話來。不知她心裏在想什麼?
……
我正想架起那半木頭美女往外走,小敦子卻腳底抹油先溜了。
我在後面質問道:“跑得那麼快,你這是怎麼回事?”
小敦子回頭道:“她又不重!你一個人揹她就可以了,兩個人架着她,腳步反而不協調。”
“那你回來,還有其它任務要交給你做!”我振聲道。
小敦子見我一臉嚴肅,不解地問:“什麼任務?”
我指了指地面:“你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跡痕也清理一下,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來過!”
小敦子這纔不情願地返身回來,做他該做的事。
我把棺材上的鎮魂符揭下來,留一張貼在那美女的額前。
這還不放心,我又拿出拘魂索,把她綁了起來。
然後把揹包交給小敦子,我再慢慢背起她往外走。
那美女的身體冷冰冰的,沒有半點人氣,而且渾身硬梆梆的,就像是一根大木頭。將她背在背上,實在不好用力。
下了臺階,剛要走出通道時,走在前面的小敦子突然停下了腳步,呆立着不動。
“又怎麼啦?”我問。
小敦子不答,略側一下身,只見門口有幾顆閃着綠光的眼珠子,正虎視眈眈地朝裏盯着。
我定睛一看:“嘛的,這不是大廳裏的那條九頭蛇嗎?它怎麼就活過來了?”
我急忙把那美女放在一旁,先對付九頭蛇再說。
“這蛇不是石頭雕成的嗎,怎麼還能活過來?”小敦子臉上掛着個大大的問號,表示十分不解。
之前在大廳時,我仔細看過了,那九頭蛇確實是座石頭雕像。
於是我道:“不是石雕活了,這是它的蛇魂!”
這如果是條活生生的大蛇,反而不好對付,我和小敦子只各有一把可摺疊小鎬頭和工兵鏟,工具不稱手。
既然是蛇魂,那用法器或法術對付它就是了。諒它有些道行,那又如何?
於是我和小敦子不約而同拿出了桃木劍。
可是那九頭蛇只靜靜守在通道門口,頻頻吐着信子,守而不攻。
小敦子見狀,便把桃木劍別在腰間,結了個驅雷印想轟它。
我制止道:“還是省點力氣,別一上來就放大招!”
說着,我便掏出了彈弓,又道:“你在一旁防守,先看我的!”
之前在靈虛觀與邱天成等人纏鬥,以及後來在地宮中與晁無極連戰三場,靈力消耗過快,恢復速度跟不上,到最後,我發覺自己打出的驅雷印威力已弱了三分。直到回到七星街,我打坐了三個鐘頭,才完全恢復。
所有法術中,驅雷印的威力最大,耗力也最多。連打三兩個,感覺差別不大,但連打多個,威力就開始大幅下降了。
所以,能省點力氣,就省點力氣。
我拿出一顆用神符包裹的彈丸。小敦子前兩天的練習彈弓時,給它取了個名字,就叫“大力神符丸”。
神符是用硃砂畫的,由我親自執筆,靈力加持。
所以,彈丸的威力雖不及洪仁大和尚送的那串佛珠,但也非同小可,對付道行不高的妖魔鬼怪,紂紂有餘!
我一拉彈弓,就直接打出,連瞄準都不用。
我早已經練得隨心所欲,百發百中,想打哪就打哪。
彈丸呼嘯而出,瞬間打中了九頭蛇的其中一個蛇頭。
“噗”地一聲,那蛇頭中彈後,便化爲黑煙,消失不見。一下子九頭蛇就變成八頭蛇了。
我眼疾手快,九頭蛇尚未反應過來,我又一顆彈丸打出,又打掉了它另一個蛇頭。
當我準備打第三顆彈丸時,它這纔回身逃跑,於是我第三顆彈丸打在了它後背的七寸上。
可是七寸並非是它致命的弱點,大力神符丸打中後,跟普通石籽打在它身上無異,被它的鱗片一擋,彈丸便被彈飛了。
見九頭蛇想逃,我立即追了出來,小敦子緊隨其後。
古墓大廳空間開闊,那才頭蛇四處遊走,躲避我的彈丸。
我見打它不着,虛耗彈丸無益,便放出了紙鷹。
在紙鷹的追擊下,九頭蛇頓時無處遁形。它的身軀龐大,跟大蟒蛇着不多,大廳四周爲石頭砌牆結構,工整嚴謹,無大的縫隙可鑽。
紙鷹瞧準了時機,突然飛撲而下,利爪在七寸上,鷹喙向其中一個蛇頭啄去。
九頭蛇頓時又失去了一個蛇頭,它便一陣翻滾,想用身子纏住紙鷹,予以絞殺。
趁此機會,我又打掉了其中一個蛇頭,紙鷹得以解脫。九頭蛇怒得“嗤嗤”作響,可是又拿我沒辦法。
如此三番五次鬥下來,九頭蛇便只剩下最後一個蛇頭了。
看樣子它也急了,想要往墓室裏逃去。小敦子已在通道門口守候多時,見狀便一個驅雷印打出。
九頭蛇頓時如遭電擊。不過,其在地上一個翻滾,便又恢復了活力,似乎並無大礙。
“估計要打掉它所有蛇頭,才能殺了它!”我提醒叫道。
小敦子聞言,便拔出桃木劍嚴陣以待。
九頭蛇見桃木劍在頭頂上比劃來、比劃去,隨時可能斬下,便放棄了逃進墓室的念頭,轉身又遊向大廳的另一側。
只見它突然弓起身子,然後猛地一彈,就像一個被壓緊的彈簧突然放開,從地上一躍而起,一頭扎入牆壁上的盜洞中。
那盜洞雖已坍塌,但土質疏鬆,而且裏面多少應該空隙,要鑽進去一條碗口粗的大蛇並不難。
我和小敦子見狀,立即追了上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