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齊這個賤人!媽的,活該被抓到局子裏去!爲啥人家犯事兒是往派出所抓,我和他一塊兒去紅燈區就被弄去了局子裏。
因爲他是賤人,他太賤了……,呵呵呵,說白了就是他嘴欠,當時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話,最後給整局子裏去了。
我懷疑他當時辱罵人家掃黃的警察,指不定還說妓院是他開的,也有可能因爲人家其實早認出他是天齊集團的少東,所以直接給局子裏去了。
要不是他有個局長舅舅,他早不知道死了幾百回了。現在他竟然對他局長舅舅的兒子說出這種話!這廝就該直接弄到局子裏去,派出所都不用了,弄重刑犯監獄裏去,關他個十年百年的,讓他跟那些死變態關在一起,整天被蹂躪!
我聽見他說的那話都想衝過去揍他,沈寂卻很淡定,只無奈的搖搖頭。周家齊旁邊的兩個美女見狀,也跟着周家齊瞎起鬨,對沈寂冷嘲熱諷的:“哎呀,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沈局長的私生子啊……,聽說你媽可是……”
沈寂好像隱忍慣了,並沒有說話。可我忍不住了,我現在真的覺得周家齊賤到沒有底線,他身邊討好他的人也不知死活的犯賤。
沈家的兩兄妹似乎都很低調,也不愛他們這些人計較,這些人就以爲人家說好欺負了麼?
於是那倆女人話還沒說完,我就冷聲打斷了:“私生子怎麼了?私生子總比狐假虎威的雞強。也比只會仗勢欺人的種豬強!一羣畜生好意思取笑人……”
呵呵,沒辦法,我這人天生有狹義心腸,別說我和沈寂有過那麼一段淵源,就是沒有,我也看不慣眼前這三個人。
周家齊本來就是個賤人,他依舊神態自若的站在那裏,他旁邊的兩個女人臉都黑了,其中一個看上去更漂亮些的怒指着我:“你什麼東西啊你!做什麼罵人?有沒有素質啊你!”
我冷笑:“我就罵怎麼了,賤人不就該罵麼?再說了,我說的是事實,你本來就是雞!你以爲你套上山寨版的鳳凰毛就能變鳳凰了!巴結討好種豬,也不過是變成母豬而已,一輩子也變不成鳳凰。”
“行了,小桐。”沈寂嘆氣,拉着我便想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家家教的緣故,沈家兩兄妹都特別的低調,倒不是怕誰,只是懶得搭理他們。也許,也是怕給他們老爹惹事兒。
那倆女的被我罵得說不出話來,許是見我對着周家齊能這麼不給臉兒,還是和沈寂在一塊兒的,琢磨着我有點兒什麼來頭,便沒有再罵下去了。她們敢對沈寂說那種話,也還不是仗着周家齊,此刻嗲聲嗲氣的對着周家齊撒嬌:“周少,你看看她,她是誰啊!她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人,她太過分了,周少……”
周家齊臉上掛着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她一向就是這樣,她今天沒揍你們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
“李雨桐,你還是那麼牙尖嘴利。”周家齊走了過來,不緊不慢的說道。
那兩個女人一聽我就是當初和周家齊傳緋聞傳得熱火朝天的李雨桐,頓時露出不屑的目光,因爲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我是韓三爺的孫女,當然,家裏人也不願意別人知道我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對着個沒權沒勢的我,她們自然就不怕什麼了,繼續譏諷道:“呵!我當是誰呢,以爲自己多高貴呢,現在……”
“行了,你們走吧,我還有事兒。”周家齊不耐煩的打斷了她們的話,兩個女人頗有不情願。
周家齊這廝翻臉跟翻書一樣快:“怎麼,不想走,還想讓我送你們麼?”
我看出來了,這兩個女人估計是想巴結周家齊,撈點兒什麼好處,可惜周家齊看不上她們,估摸着心情本身也不太好,所以就故意帶她們來貧民區,請她們喫幾塊錢的牛肉麪,丫還真夠損的。
因爲我們幾個人在這裏相互辱罵,牛肉麪攤兒一下子變得**味兒濃郁。那倆女人聽了周家齊那一番話,只得黑着臉走了。
牛肉麪攤兒的老闆和我很熟,見我怒視着周家齊,趕忙上來勸我:“李小姐啊,別這樣啊,今天啊,我免費請你喫牛肉麪,大塊兒肉的。”
老闆怕我們打起來砸了她攤子, 我硬生生的將氣兒給嚥進了肚子裏,對沈寂道:“來都來了,走什麼。”
做錯事的人是周家齊,我爲什麼要躲着他,我喫我的,他喫的他的,我做什麼要走。我拉着沈寂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背對着周家齊,對老闆喊道:“來兩碗,一碗要醋,一碗多辣椒。”
周家齊那個死不要臉的混帳東西,他也跟着坐了下來,對沈寂說:“喂,沈寂,你不會那麼小氣吧!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就這麼板着臉,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呢。”
言語間,他有意的瞟了我一眼。沈寂不是笨蛋,哪裏看不出來周家齊就是故意來找茬兒的,不過他度量大,搖搖頭笑道:“你知道的,我本來就是這種表情,沒什麼好生氣的。”
“我就說你怎麼會那麼小氣,雖然說,你和沈黛不一個媽,但咱們親戚情還是在的對吧!”周家齊臉上笑着,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想揍死他。
我不知道沈寂怎麼就那麼能忍,反正,我有點兒忍無可忍了,忍不住怒道:“周家齊!你夠了沒?你還有沒有良心!人家幫過你多少次,就算你對我有意見,拜託也別牽連到別人好麼?”
“小桐,行了,家齊他就是那樣,他沒什麼意思的。”沈寂其實不是不生氣吧,他是懶得去搭理周家齊。也不想和周家齊鬧出點兒什麼事兒來,讓他爸爸沈浩嚴不好處理。雖然周家齊是周朝章的兒子,卻也是沈嫣的兒子,沈浩嚴對他還是有那麼一點兒感情的。
聞言,周家齊對我笑道:“聽見沒,李雨桐,別整天有被害妄想症似的,你以爲你自己有多大魅力呢,我會因爲你遷怒沈寂……”
呵呵呵,他明明就是因爲對我有意見才遷怒沈寂,這會兒還如此冠冕堂皇的說他沒有遷怒沈寂,我笑:“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大魅力,我只是看得出來,某些人天生犯賤!天生就不要臉!”
“想罵我就直說,說周家齊犯賤,周家齊不要臉,做什麼拐彎抹角的。”周家齊陰陽怪氣的接了話茬。
媽的,我會說我現在想跳起來打死他麼?當初是他傷了我,是他讓我們之間越走越遠,現在這樣子,搞的就好像是我傷了他的似的。我就是用石頭砸了他腦袋,他不也沒死麼?再說了,那也是他自找的,他嘴欠,人賤!
我乾脆不和他說話了,我忽然間明白沈寂爲什麼不搭理他了,恐怕不止是不想和他鬧,還因爲這廝就是賤,人家不搭理,他恐怕就沒了興致。
周家齊見我沒搭理他,便沒有再說話,老闆娘端着三碗牛肉麪走了過來,輕輕的放在桌上。
熱騰騰的牛肉麪似乎讓人心情更窩火了些,心情不好的時候,喫牛肉麪,心情會更不好,尤其是放了許多辣椒的牛肉麪。放辣椒的那碗是給沈寂的,沈小混混是喫辣椒的高手。
當年我倆在新蘭市的小衚衕裏喫土豆什麼的,他愣是舀了人家好幾勺子辣椒麪兒,那老闆臉都黑了。想來也特別能理解,我倆那時候喫土豆就幾塊錢,那辣椒麪多貴啊,多的都讓沈寂給喫了,老闆能高興纔怪呢。
我低頭看了眼擺在沈寂的牛肉麪,就這麼點兒辣椒,還不夠他塞牙縫了。
有時候我就納悶兒了,沈寂那麼愛喫辣椒,他怎麼皮膚還那麼好!哎!
“瞧瞧,現在就盯着人家看了,李雨桐,你還真是水性楊花!”周家齊那廝特別嘴欠,我正納悶兒沈寂爲什麼不長痘痘,周家齊就酸溜溜的來了這麼一句。
我終究還是忍不住,砰的一拍桌子,對着周家齊吼道:“對對對!沒錯兒,老孃就是水性楊花,關你屁事啊!種豬!”
至少,我對着周家齊我實在是沒有好脾氣。端着沈寂面前那碗辣椒紅一片兒的牛肉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周家齊腦袋上。
沈寂都傻眼了,周家齊更傻,他傻了兩秒,下一瞬間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李雨桐!你怎麼這麼惡毒!你想弄瞎我眼睛麼?啊啊啊啊!就算我不要臉……”
貌似……辣椒水進來周家齊的眼睛,還進了他的鼻孔……,以至於他疼得後面說話都含糊不清了,如果我沒記錯,這家牛肉麪放的辣椒好像是小米辣,朝天椒的那種……
媽的,周家齊的眼睛會不會真的瞎掉啊!我是恨死他了,可我也沒想過要弄瞎他眼睛啊!我最多就是想割掉他舌頭而已……
周家齊捂着臉在那兒叫的慘絕人寰:“啊啊啊……”
沈寂嚇得趕緊撥了120,周家齊被虐的厲害,弄醫院裏去洗了眼睛,洗了鼻腔,出來的時候眼眶和鼻子都紅了一大圈兒,眼睛裏就更不用說了,血絲纏繞,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徹夜未眠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呢。
周家齊一出來就憤憤的衝着我吼:“李雨桐!你想幹什麼呢?”
“我纔想問你想幹什麼呢?”我氣得回吼道:“你自己不犯賤,能遭這罪,你丫沒事兒跑去那裏幹什麼?去裝逼麼?要不要臉啊你!你要不要臉!”
於是我和周家齊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又吵起來了,我倆越吵越兇,我們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簡直水火不容。最後沈寂連拖帶抱的把我弄走了,我回家的時候心情特別鬱悶,滿腦子都想着怎麼弄死周家齊。
一路走到院子裏,剛走到口兒上就看到驚人的一幕。爺爺的養子,小叔韓翊……死死的抱着韓夕,韓夕滿臉淚水,一邊兒掙扎一邊兒吼:“你胡說八道!他沒死!他沒死!”
韓翊臉上少有的表情變化,看着韓夕的眼神很是心疼:“小夕!你醒醒吧!葉城六年前就死了!永遠不會回來了!你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