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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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真瑞從打睜眼就沒看見周芷清,心裏琢磨她定是出事了,太子殿下能熬到今日才動手,想必是有了十成十的把握,也不知道周芷清此去是吉是兇,真是讓人煩躁。
他心下焦躁,面上還要做出氣定神閒的模樣來,自從進了這廢棄府第,他連早晚的拳都不打了,整日就做出懨懨之態來。
明知道沒什麼用,彼此都在戒備和試探,可他做不出來裝瘋賣傻的行徑,如今有了周芷清,他更不願意把自己狼狽的一面給她看了。
嚴真瑞在屋裏來回轉了幾圈,不時的隔着窗戶往外看一眼。監視他的人再多,可關起門來,他自成一個世界,衆人便是想偷窺,也得有那膽子也成。
剛開始時,有那膽肥的妄想時刻盯着他,被他抓到幾回,連踢帶打,下手可是一點沒留情,打的他們哭爹叫娘,見了他就繞着走,也只敢遠遠的窺探,再不敢往前湊了。
直到過了午時,嚴真瑞把午飯草草喫完,才聽見門外有動靜。
周芷清撫着脖頸,輕輕叩門,嚴真瑞吩咐她進來,一等她關了門,立刻便撲上來問:“你去哪兒了?”
掐着她的臉上下看了半晌,見她還穿着昨日的衣裳,並無凌亂血腥之處,知道她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周芷清也沒瞞他,道:“是太子殿下。”
嚴真瑞哼一聲。一點兒都不意外。
周芷清自顧自坐下,提壺倒了一杯溫茶,小口小口啜着,也不說話。嚴真瑞坐到她對面,問:“他叫你監視我?”
周芷清點頭。
嚴真瑞輕蔑的道:“他就沒叫你做些別的?”
嚴真珏就這點兒小兒科的把戲,實在是讓他意外。
周芷清挑眉:“還能做什麼?給你下藥?”
嚴真珏不會挑這個時候下手,京城裏風波才息,若嚴真瑞出點兒什麼事,他自己也鬧不到什麼好。
嚴真瑞不吭聲,算是默認。
周芷清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摸出一兩銀子。道:“這是酬勞。”嘴角噙着笑,道:“都當自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那個人,都把對方當成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呵。也不知道到底誰算計了誰。”
嚴真瑞不以爲然的道:“你也就這會兒騙騙他。等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之後。你也就該倒黴了。”好像她倒黴他很樂見似的。
周芷清生了會兒悶氣,隨即道:“我肯定會先你逃出去的。”
嚴真瑞倒是來了興致:“你有什麼辦法?”
周芷清道:“飛是飛不出去,我也沒有王爺的絕世武功。可我會別的法子啊?”
嚴真瑞不恥下問:“說來聽聽?”
周芷清道:“地遁。”
嚴真瑞哈哈大笑,道:“天真。你當挖地道那麼容易呢?就憑你一人之力,得挖到猴年馬月啊?還不如老死更痛快些。”
周芷清也不生氣,只笑笑道:“希望我逃得掉那天,王爺還能笑得這麼暢快。”
嚴真瑞皺眉問:“什麼意思?你想自己逃?”
周芷清第三天傍晚,遇到一個帽檐壓得極低的小僕從,趁左右沒人,與她擦肩而過時低聲道:“今晚二更,後花園涼亭。”
這府第雖然荒涼,卻是亭臺樓閣應有盡有,連嚴真瑞都沒有人身限制,只要他想,哪兒都可以去,何況是周芷清?
她也沒同嚴真瑞打招呼,喫罷晚飯,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去了後花園的涼亭。果然,那小僕從悄悄走近前,問:“這幾天四爺有什麼異動?”
周芷清前後左右都看了好一忽,才壓低聲音道:“這裏說話安全嗎?”
小僕從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周芷清這才壓低聲音道:“最近他行爲尤其古怪。”
那小僕從的眼神立刻就變了:“怎麼個古怪法?”
周芷清又四下看了一遍,才道:“他每天入夜都拿把利器在院子四周走來走去,這敲敲,那剷剷,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小僕從心裏轉了個個兒,也詫異嚴真瑞目的爲何,隨即又問:“別的呢?”
周芷清道:“沒了。”
他沉吟了一會兒,低聲道:“你好好盯着,以後每隔三天把你知道的消息寫成字條,壓到那根立柱之下。”
周芷清興致勃勃的按他所指的方向研究了半天,一副胸有成竹,很有把握的模樣,最後才道:“可我不會寫字。”
小僕從眼裏的兇光都能殺人了,周芷清退後一步,道:“你,你要幹什麼?”她說着往後就退,好像隨時撒丫子就跑一般。
小僕從深吸了一口氣才道:“那你三天後,還是這個時辰,在這見,別走漏了風聲。”要不是目前嚴真瑞只跟這個女人親近,太子殿下也不會拿這個蠢笨的女人當盤菜。
周芷清點點頭,隨即又道:“可,可是……瞞是,瞞不了多久的,要不,你把小世子的消息透露一二,回頭他若起了疑心,我也好有話回。”
小僕從又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心道:說她蠢,她還有點兒腦子,還知道兩面討好。他卻沒否定,只說:“我去請示過太子殿下之後再說。”
嚴真瑞的房裏,燈一直點着,不時發出怦怦的響聲,偶爾牀門咯吱咯吱響,人影交錯,聽着十分熱鬧。
嚴真瑞高枕而臥,不耐煩的叫着周芷清的名字道:“你到底睡不睡?”自己不睡,也不讓別人睡?怎麼會有這麼沒道德的人?
周芷清拿一把小花鋤,將屋子一角的地面挖得亂七八糟,哼了一聲道:“和王爺學的。”他不是一向自己不痛快也不叫旁人痛快嗎?
嚴真瑞沒書可看,又嫌她發出來的聲音煩,道:“你窮折騰什麼?今天挖了明天還得平上,有那閒心不如做點兒別的?”
周芷清壓根不理他,還嘟囔呢:“以前聽說盜墓賊的洛陽鏟和神器似的,挖個地道和玩兒一樣,我要是能從哪兒弄把洛陽鏟就好了。”
嚴真瑞騰一下坐起來:“是不是給你弄一把洛陽鏟你就能消停了?”
周芷清倚着花鋤站好,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道:“要是王爺真能給我弄來,起碼今晚能消停。”
嚴真瑞擺手:“行,行,我明兒就給你弄一把,趕緊熄燈睡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