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會客室的房門被推開,一身魔法師裝扮的少年緩步踏進房間的時候,即便是閒雲野鶴的幾人,也不由得肅立起身以示尊重。
“諸位請坐,無需如此見外。”塞巴斯蒂安壓了壓手,率先在主人席落座。待得大家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他才繼續開口道,“諸位在塔克沙羅斯的行動我已經聽聞,能夠成功阻止天譴教團的陰謀,我感到相當的滿意。至於事前約定的酬勞,還請放心,我這就支付給諸位。”
“關於這一點,塞巴斯蒂安先生,我們感到萬分羞愧。”金髮銀甲的年輕聖武士立直身子,望向少年的目光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經從坦尼斯先生那裏聽說了,因爲這次任務的關係,您的領地前陣子遭到了那些德魯伊們的無端騷擾。因此我才急着前來見您,如果您需要我們黃金天平的協助,我們隨時準備好了出發。”
“凡賽堤的神恩者,你的美德讓我感到由衷敬佩。”不愧是傳說中代表了正義與善良的聖武士,在澤法斯說出這話的時候,塞巴斯蒂安在他的眼中沒有看見半點私慾,有的只有與世間的邪惡鬥爭的無盡決心,“但是,那並不是你們的過失。被自以爲崇高的極端目標迷住了雙眼,天譴教團的那羣瘋子早已不可理喻了。”
“是的,您說的很對。僅僅爲了他們口中所謂的平衡,便不停試圖讓這片大陸陷入戰爭的混亂,那些人全部都是瘋子!”少年的話顯然得到了年輕聖武士的同感,不由得拍案道,“可惜我的能力有限,否則的話,我一定會盡可能的剷除這股異端。”
“既然如此”塞巴斯蒂安沉吟道,“這次前來騷擾我領地的幾人已經被我親手誅殺,但是想來在不久的將來,必定還會有更多的瘋狂教徒來找我的麻煩。我雖然不懼,但是卻也不可能放棄魔法的研究。長時間離開大法師塔去守衛領地。如此一來。我那位年輕的封君身邊的力量便有些不足了。”
澤法斯點了點頭。作爲冒險隊伍,絕不可能沒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對於自己面前的年輕魔法師和那位美麗的男爵千金的曖昧關係,他顯然並非一無所知。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爲了保衛無辜的民衆,共同對抗邪惡的天譴教團。”塞巴斯蒂安張口就是神殿平日裏宣傳的那一套,凡是先將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總是不會錯的,“我希望能夠和你們長期合作,對於我的提議,諸位意下如何?”
黃金天平小隊的成員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長久以來的默契讓他們對相互的決定有了概念。
“原本,我們黃金天平作爲一支冒險小隊。並不情願如同僱傭兵那樣長時間留守在同一地點。”作爲隊長及發言人的澤法斯稍稍思索後開口道,“但是對於您這次面臨的敵人,我們也有不可分割的責任。請恕我直截了當的問,塞巴斯蒂安先生,您具體打算僱傭我們多久呢?”
“暫定五年。如何?”塞巴斯蒂安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你們五人之中,絕大多數成員的壽命都要比人類更加長久。五年對於你們來說。並不能算是一個無法接受的時間段。等到五年之約到期。根據我們雙方的滿意程度,再來商定是否續約。神恩者。你意下如何?”
再次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澤法斯點了點頭道:“您的提議我們接受了,塞巴斯蒂安先生,黃金天平小隊願意竭誠爲您效勞。不過,我們還有一點小小的要求,希望您能夠滿足。”
顯然,這世上的聰明人可不單單隻有年輕的魔法師一個。黃金天平的幾人在來之前,恐怕便早已經好好地商量過了,不然的話,即便再是隊長,澤法斯也不可能下決定下得這麼爽快。
“哦?請說。”塞巴斯蒂安也有些好奇對方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您是一位才華橫溢的魔法師。”澤法斯恭維了一句,隨口一轉,“所以,我們希望酬勞的一部分,可以用適量的魔法物品來支付。當然,我們也很清楚魔法物品的貴重,即便是需要我們這邊貼錢也沒有關係。”
“這樣啊”塞巴斯蒂安皺了皺眉頭,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思考了好一段時間,才毅然的點了點頭,“好吧,我對你們的能力有信心,爲了表示我的誠意,我會選擇以魔法物品優先支付的。另外,如果你們在未來一段時間的工作能夠讓我滿意的話,在我閒暇之餘,我也願意按照市麪價格爲你們量身定製一些裝備。”
“此言當真?”不但是澤法斯,就連原本一直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半精靈帥哥都有些動容。要知道,阿卡隆大陸流傳在市面上的魔法物品本就稀少,絕大多數魔法師如非必要,也絕不願意折損自己的魔力來大量製造這些工具。偶爾運氣好得到的魔法武器,又怎能比得上專門量身訂做的來的趁手呢?在生與死的戰鬥之中,哪怕只是些許的差別,也意義重大。
“我做出的承諾,從不反悔。”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道。
“感謝您的慷慨,塞巴斯蒂安先生。”澤法斯深深行了一禮,“那麼,從現在開始,我等五人隨時聽候您的吩咐。”
“很好,我相信你們將不會後悔今天做出的決定的。”塞巴斯蒂安輕輕拍手,微笑着說道,“那麼現在,作爲你們前次任務的酬勞以及我誠意的體現,請接受我的這件小小的禮物。”
長袍翻動之間,少年的手已經從腰間的次元袋中取出了一件事物。儘管努力地使自己看起來坐姿端莊,目不斜視,但是在場幾人的目光還是不自覺地向着少年的手上飄去。
這是一隻褐色的小布袋,並不起眼,和一般的錢袋沒什麼太大的區別。袋子乾乾癟癟,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裝着什麼東西。但是澤法斯幾人卻清楚得很,自己的僱主絕不可能拿出一隻普普通通的袋子來。
“這”澤法斯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您打算給我們的報酬,難道是次元袋?”
儘管次元袋毫無疑問是一件非常實用的魔法物品。但是對於那些盡一切可能提高自己的生存可能性的。每時每刻都處在生死邊緣的冒險者們來說,它的價值卻未必比得上一件效果直觀的魔法武器,特別是那些不注重於外物,身上並不喜歡攜帶太多東西的苦修者。
“不,它並不是次元袋,而是一個殘次的召喚魔術袋。”塞巴斯蒂安擺了擺手,解釋道。“是我無意中淘換來的,如果拿去拍賣的話,市麪價格大約在六千金幣左右。儘管比起標準版本略有些殘次,但是依然相當的有效。每週一次,你能夠掏出袋子中的小絨球丟在地上,它會變化爲兇猛的大型動物諸如獅、虎、熊之類。服從你的命令,時限是十分鐘。而且有趣的是,儘管外表怎麼看都是動物,但是它變化出來的猛獸卻不可能被德魯伊的動物安撫術所影響。如果實際運用恰當,也許能夠起到百分之兩百的效果也說不定呢。”
“原來是這樣。”澤法斯點了點頭,沒有再推脫,拿起魔術袋仔細的收好,“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便收下了。謝謝您。”
“不用客氣,這是諸位應得的。”塞巴斯蒂安笑着說道。“那麼接下來,如果諸位方便的話,稍後便請轉去伊莎貝爾小姐那裏吧。這次回來有一筆白蘭地酒的生意要做,數額有些大,正用得上諸位的助力。瓦姆伯恩家的武技長阿拉提先生,將會妥善安排你們的任務。”覺察到對面那位不住晃悠着小短腿的坎德人女士流露出的一絲不以爲然,少年揚了揚脣,又不無惡意的加了一句,“啊,順便說一句,阿拉提先生是一位非常強大的戰士。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和他切磋一下,增添一點戰鬥經驗,相信一定會對雙方都有所收益的。”
“如果有機會的話。”年輕的聖武士仰起頭,目光中有着一絲興奮之意。這興奮並非殘忍好戰,只是單純的對於高超對手的渴求,對於超越自我的一種挑戰性。
“那個魔法師先生”一直懸坐在沙發上一言未發的矮人老杜肯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吞吞吐吐的問道,“請問您說的那個白蘭地酒究竟是?老杜肯我活了兩百多年,喝過不知道多少種酒了,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這種酒的?”
“因爲它本來就是新近纔出現的。啊,正巧我身邊好像還有幾瓶,不介意的話,諸位可以嚐嚐。來年,生產規模還會逐步擴大,未來一段時間,這酒將是我領地的貿易主打。也許會有不長眼的傢伙窺視也說不定,諸位還請有個心理準備。”塞巴斯蒂安熱情地招呼道。
彷彿有着看不見的僕人在服侍,櫥櫃中的玻璃杯輕飄飄的飛落在五人面前的桌上,玻璃瓶中的瓶塞自己蹦了起來,緊接着酒杯被一一斟滿。
“好香!”老杜肯搶酒杯,深深地吸了口氣,渾身一陣顫抖,大聲讚歎道,隨即毫不猶豫的一口就全悶了下去。下一秒,老矮人滿是鬍鬚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嘴巴張的大大的,“哈!!!好酒!里奧克斯的鬍子,真是好酒!”
這副饞酒相引得身旁的隊友紛紛皺眉,但是當着僱主的面,卻又不好意思過於着相的責備他幾句。但是當濃郁的酒香逐漸彌散開來,醇厚的口感在舌尖上起舞時,幾人才明白爲何老矮人表現得那樣誇張了。
“精靈的百果釀也不過如此啊!”就連總是板着臉的半精靈格魯也忍不住多給自己倒了幾杯。一時賓主盡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