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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陷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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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陷阱1

晚春。

轉眼間,袁心儀在雲仙服裝廠已經幹了三個多月了。

這一天,陽光明媚,廠長一家去郊遊,特地帶上了她。

對於袁心儀來說,這已沒有什麼稀奇了,廠長把她當作了自家人,她也把廠長當作了自家人。雖然別人的眼光異樣以及議論聲不斷,但這都擋不住她與廠長的往來,在她心目中認爲,自己這是運氣好,攀上這麼一個達官貴胄,別人不過是在嫉妒自己罷了。

“心儀啦,今天約你出來目的主要是想和你談件事。”張翠萍哄着自己的呆兒子到一邊玩去了,剩下姜玉明同袁心儀兩人一起坐在草坪上。

“什麼事?”袁心儀側首望着他,“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我一定會答應的。”

“其實……”姜玉明欲言又止,彷彿有着什麼難言之隱。

袁心儀感到奇怪,廠長向來英明果斷,從未有過今天這種猶豫。

頓了頓,姜玉明說:“心儀,你覺的我和伯母待你怎麼樣?”

袁心儀更奇怪了,今天廠長這是怎麼啦,怎麼語無倫次問這種問題。

“很好啊。”她回答,搞不懂他想要做些什麼,“您和伯母待我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你知道就好。”姜玉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讓你成爲我們家中的一員,你!願意嗎?”又一番思慮,他半吞半吐地說。

袁心儀這下不只是奇怪了,而且糊塗了。廠長這話是什麼意思?家中的一員,難道說他想認自己做他的乾女兒不成?如果是這樣,那自己不僅僅是幸運那麼簡單了,簡直就是一步登天了。

“您的意思是……”她含蓄地說,雖然心裏特別高興,但總不能將這一切都掛在臉上吧。

“心儀,你覺得默兒他怎麼樣?”姜玉明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繼續問道。

默兒?!就是他那個呆兒子!能怎麼樣,連話都說不周全,還讓人對他評價,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不過,孩子再愚昧,總是父母的心頭肉,在父母的心目中總是最好最優秀的。

“很好啊。”袁心儀心中雖然那麼想,但口中卻不好那麼說,“平常他雖然淘氣了點,但總體上來說倒蠻可愛的。”

“你真的這麼認爲?”姜玉明聞言,眼中放射出一種炫熠的光明。

袁心儀暗自慶幸:我猜的沒錯吧,孩子再癡再傻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吧。

“當然,我說的都是心裏話。伯父您待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說假話呢。”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姜玉明內心的不安一下變的坦然起來,“別看我家默兒平常是有些傻,其實內裏蠻聰明的,自你來我家後表現的尤爲突出,看的出他對你是蠻喜歡的。自古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都到了這個年齡了,所以……”

有沒有搞錯?袁心儀越聽眼睛瞪得越大,莫非他想讓自己嫁給他那個白痴兒子?

姜玉明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繼續說:“……所以我想徵求你的意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盡快爲你們操辦這一樁大事,一來可以了卻我與你伯母的一樁心事,二來我們姜家也可有個繼承人,我這上百萬的家產也就有人可繼承了。”

原來是要這樣讓袁心儀與他成爲一家人,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嫁給他那個白痴兒子,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入火坑嗎?自己求榮也不可能低賤到這一種地步吧。怪不得平常他對自己這麼關心這麼好呢!原來是有目的性的。她不禁想起馬麗娜時刻對自己的提醒,如此分析,自己確實是錯怪她了。

“咦?心儀,你怎麼不說話?”姜玉明見她默默無語,扭頭望着她。

“哦,廠長,”袁心儀對他微微的一笑說,“關於這件事,你讓我考慮一下吧。”

她同他說話時臉上雖然掛着笑容,不注意的人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但細心的人一定能夠看得出她的笑容十分的牽強。這件事對她來說觸動太大了,可以說簡直一棍將她從天堂打入了地獄。不過,他一個縱橫江湖幾十載的老狐狸,想同他鬥,簡直就是小鬼同閻王鬥穩輸不贏。

她之所以沒有當場表示拒絕是怕他對自己產生不利,他的爲人自己雖然沒有領教過,但外面衆多的流傳證實他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物。她這樣婉言推託無非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考慮?還有什麼可考慮的,你不是覺的默兒他蠻好的嗎?”姜玉明有種先聲奪人的氣勢,“我看這樁事就這樣定了。哦,對了,我說過多少次了,不在公司不要叫我廠長,要叫我伯父,你怎麼又忘記了?”

“對不起,廠……哦,不!伯父。”袁心儀沒有再去加以辯解,她知道自己無論費多大的口舌都是徒勞,說不定對自己還會產生不利,乾脆就先順着他玩好了,“如果你覺的合適就聽你的安排好了。”說出這句話可以說是無奈中的無奈,主要的是她想拖延時間,這荒山野嶺的,如果自己一反抗,他甩下自己該怎麼辦呢?一切等回去就好辦了。

聞聽此言,姜玉明臉上樂開了花,他連聲說:“好!好!好!今天回去我這就給你們操辦。”

“今天回去就辦?”袁心儀訝然地望着他,“這也未免太快些了吧?”

“不快不快,既然你們都有意,這事是遲早的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心儀啦,從現在起,你我就真正的是一家人了。”

“可是,這麼大的事,我最起碼也要讓我的母親知道吧,我是她的長女,長女的終身大事都不向她老人家彙報,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呀。”

“這個事你用不着擔心,我已經考慮過了,只要你同默兒結了婚,我願把你的母親和你的弟弟妹妹們都接到廣州來,我不但要治好你母親的病,而且還要供你的弟弟妹妹們上學讀書,給他們安排工作。”

多麼優越的條件呀。袁心儀聽後不禁怦然心動了,犧牲自己一人能換來全家人的生存與幸福,這可是一筆只賺不賠的買賣呀。

姜玉明接着又說了:“心儀啦,不說可能你並不知道,當初在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有緣,彷彿似曾相識。你想想,剛來的時候,你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懂,我怎麼會留下你呢,就因爲你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幾個月來你的努力更讓我感動。從對你的瞭解中知道你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子,但是我又該如何的去幫助你呢,所以我就一步一步的提升你,好有個理由讓你多拿點工資,不過現在好了,你我已經是一家人了,過去的苦日子總算是熬到頭了……”

袁心儀一旁默默地聽着,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喋喋不休囉嗦這麼多廢話做什麼?想讓自己領他的情、讓自己來感激他?本來,如果沒有這些條件的話,她肯定會領的情、肯定會感激他的,但是,如此一來,她非但不會領他的情、不會感激他,而且對他還升起了一種厭惡感。

張翠萍領着她那個白痴兒子回來了,姜玉明將喜訊告訴了她。張翠萍一聽,喜笑顏開,激動地擁抱住袁心儀說:“好兒媳,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好兒媳了。”

袁心儀被摟的有些喘不過氣來,說道:“伯母,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還伯母伯母的叫哩,從現在開始不準再叫我伯母了。”張翠萍鬆開她,“咱們都已經是一家人了,得開始叫我媽媽了。”

“不錯,說的不錯。”姜玉明也將話插了進來,“從現在起,你不得叫我伯父,更不得叫我廠長,要改口叫我爸爸了。

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袁心儀腹誹,有這樣逼人的嗎?

“來,好兒媳,叫一聲,叫我一聲媽吧。”張翠萍真是得寸進尺。

袁心儀被逼無奈,只得違心叫了一聲。

張翠萍甜甜地答應了一聲,一旁拉過呆兒子:“來,默兒,從現在起,她就你的老婆了。”

姜默望着她一個勁地嘿嘿地傻笑着。

袁心儀不理他,他那邋遢的樣子讓她看了直犯惡心。

突然,姜默猛然跑上去,拉起她的胳膊,“咕”的一下將鼻涕擤了她一身,接着又手舞足蹈地跑回到張翠萍的身邊,嘿嘿的傻笑變成了哈哈的大笑。

袁心儀望着衣服上被他擤的到處都是、又濃又臭的鼻涕,喉嚨口一癢,差點兒沒吐出來。她忙用紙巾去擦,邊擦一雙眼睛邊憤怒地瞪着他,但敢怒卻不敢言。

姜默的這種惡作劇已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也曾這樣對袁心儀搞過。但那時袁心儀都是出於憐憫,默默的承受着這一切,悄悄地擦掉也就算了,從沒有生氣過。不過,今天就不同了,因爲某人向她提出了過分的要求,客觀上改變了她所有的看法。

對面,張翠萍伸手輕輕在他臉上颳了一下,似責備又非責備地說:“傻兒子,她都已經是你的老婆了,你還這樣胡鬧,小心日後晚上不讓你上牀……”

這麼低俗、粗魯的話竟然出自於外表高雅、斯文的姜夫人之口,這讓袁心儀感到十分的驚訝。終於,她認清了,一個人素質的高低不取決於他華麗的外表,而取決於他的內涵。

夕陽墜落,暮色漸濃,姜玉明一行人這才返程。一路上,他們是歡歌笑語,唯獨袁心儀是一言不發,只在他們說話牽扯到她時才偶爾勉強露一露笑容。

到達廣州的時間已是晚上的十點多鐘。袁心儀要求回宿舍,但姜玉明與張翠萍卻執意要求她留下,違拗不過,她只好留了下來,可又誰知,他們竟提出要求她與自己那個呆兒子同房。同房?這怎麼可能!她堅決不同意。

姜玉明見他不肯答應,臉一沉,露出一副兇相,威逼她就範。

事已至此,她也不害怕,同他吵了起來,既然已經回來了,也就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大不了飯碗不要了。張翠萍見他們越吵越兇,生怕鬧僵起來,忙居中進行調解。

“哎喲,你們不要吵了。”她拉開他們,“你呀,不是我說你,一個姑孃家,你怎麼能這種態度呢?”她首先責備姜玉明,“女孩子家要的是溫言溫語,你這麼兇,人家就是有心也被你嚇的不敢留下來了呀。這兒沒你的事,你給我到房間裏休息去。”連推帶攘將他送出客廳去了。

待姜玉明走後,她又哄起袁心儀來了:“心儀啦,我的好兒媳,你不要和你爸他一般見識,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在單位呼來喝去慣了,所以在家也就有些免不了了,不要說你,有時候我還受他的氣呢。不過說句心裏話,他這個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事情過去也就算了……”

袁心儀這個人的弱點就是聽不得軟話,張翠萍的幾句好話便使的心給軟了下來,她抽泣着說:“我沒有說廠長他不好,我只是不想與默兒他住一個房間。”

“傻閨女,住一個房間有什麼不好的,你已經是我兒媳了,也就是說你已經是默兒的老婆了,哪有老婆不與老公住在一起的,傳出去也不怕人家給笑話。來,聽媽的話,快去睡吧。”

和那個白癡睡在一張牀上,袁心儀想也不敢去想,大小便都控制不住的人,自己怎麼可能將終身託付給他呢?

“不,我不能和他住在一起,在沒有結婚之前,我是不可能和他住在一起的。”

“哎喲喲,與媽較起勁來了是不是?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思想還那麼陳舊。要結婚好辦,明天我就給你們舉行婚禮,這下不就有名份了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袁心儀並不想與她爭辯,但也不想被他人強人所難,“反正在沒有結婚之前,我是不會和任何男人住在一起的,再說了,終身大事,我必須要讓我的家人知曉,尤其是我的母親,她把我養了這麼大,我要回報她的恩德。”

“你的孝心我知道,這不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嗎?你爸都已經說了,等你們一結婚,就將你媽媽和你的家人都接過來,你幹嗎還要這麼倔強呢?”

“不是我倔強,而是這是我的宗旨,婚姻大事人生就這麼一次,我怎麼可能讓我的母親不在場呢?如果她不在場,她一定會遺憾終身的。”袁心儀說,儘量避免用不好的語氣,“媽,”她對着她忽又甜甜的一聲叫,“你看我連你”媽都叫過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媽,能做你的媳婦是我的榮幸,我一個山裏的野丫頭,頭一次進城就碰到你與爸這麼好的人,這不是上天賜予我的福份嗎?我與默兒圓房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你與爸又何必急於這一刻呢……“

她的一番話說的入情入理,張翠萍不由得也犯嘀咕了。如果再強迫的話,非但人家姑娘不願意,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最後搞得雞飛蛋打一場空。

“要不,今晚你就先跟媽住一起吧。”經過長長的一番思慮,她說。

“不了,我還是回宿舍吧。”袁心儀說,“本來對我有成見的人就很多,我不想別人這個時候對我說三道四。”

“說三道四?”張翠萍輕蔑的一撇嘴,“嗐!管它那麼多幹嗎?你都已經是我們姜家的人了,他們想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唄。得,乾脆以後你就不用去上班了。”

“那不行,我有手有腳的,不需要做依附在別人身上的寄生蟲。”袁心儀說,拉起張翠萍的手,“媽,就剩這幾天了,你就讓我自己來安排吧。”

張翠萍還想說些什麼,但想了想還是沒說。她走進臥室,同姜玉明嘰嘰咕咕一番,然後見姜玉明走了出來,對袁心儀說:“走,我送你回宿舍。”

袁心儀跟着他後面出去,可能由於吵過架的原因,彼此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一路更是默默無言。回到宿舍後,她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有種逃出魔爪的感覺。也許因爲夜深了,也許可能工作太累了,宿舍裏的人都已進入甜的夢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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