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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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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辦?

  兵,政兩分而已。

  聽到鄧海東說完,宋明歷點點頭,又問:“川蜀武門?”

  “顏公新法將出,經歷連環亂局,誰能不曉得,所謂唐武稅法就是禍亂根源?至於節度制度,軍政不分只會坐養強鎮,前周教訓,唐庭教訓猶在,只是我若如此決斷,各家兄弟?”

  “我,希平,頭陀,尉遲白起等不會有話說,只沈帥處,所以你需慎重,若是沈帥…緩緩圖之就是。”

  宋明歷說到這裏,咬牙低聲:“我父也曾和我說過。”說着,看着鄧海東:“天刀不曾老。”只此一句,已經說明了心意,鄧海東默默點頭,再問:“明歷,你如何不問我,來日會如何?各家富貴又如何保證?”

  “你這廝不說,我怎麼好意思問?”

  鄧海東啞然失笑,明歷還是那過去的明歷,一掌拍去:“慢慢看吧,定不負結拜一場,你要我現在說什麼許諾,那沒意思。”宋明歷也哈哈一笑:“好了,正事說完,飲。”然後詫異:“人呢,要她們走就走,如何這般不解風情?”於是放聲高呼,上全了酒色,不然定拆了這樓臺,女子全部扯了衣衫趕下漳水去!

  當晚荒唐,第二日粉臂玉腿叢中醒來,兩人跌跌撞撞出門,遮掩了臉自欺無人看到,潛入營去裝勤奮,操練的軍馬汗流浹背,軍心上下憤怒欲狂……

  而下午時分,南邊來報,說沈帥等在白帝遇法師和左帥頭陀,百川等,同行還有江東弔唁的使者,已至洪城以南十裏。

  同時,沈振川也至,於是鄧海東領宋明歷,振川,尉遲,白起,徐達,張遼等,顏公陪鄧世平一羣鄧族族老,一起去迎,在守備營外,南方一撥人,前後護衛數百抵達,沈伏波遠遠的看到鄧海東,已經下馬,鄧海東疾馳而至,沈伏波拜倒高喊:“臣,沈伏波,見過主公。”

  ……

  左帥,法師,俱意外,慌忙也下馬,怔怔看着,顏公微微頷首,鄧海東連忙過去扶起他:“叔父大人如何能這樣,我與振川是兄弟手足。”

  “主臣之分是公,叔侄情分是私,禮不可廢!”

  鄧海東死死拽住他:“折殺晚輩!”沈伏波卻正色:“唐既已亡,君候立志爲先帝雪恨,且有帝師身份,乃是關中正統,老臣乃故唐遺臣,自當追隨君候左右,今日當面拜主,並辭淮西節度一職,另請君候早日派人去襄陽,接管政軍。”

  “老帥當鎮赤水。”

  邊上江東信使是程普,來時當然會存了試探之心,沈伏波卻不見他,只令人陪同而已,直到遇了左帥等,才和他正式見面,一路來卻已經無私下接觸可能,隨即一見鄧海東,就演此幕,程普不由心中暗歎!

  而沈伏波聽了鄧海東的話,卻點頭:“水師領袖,老臣是當仁不讓,甘爲君候的關中屏障,但請早派監軍,而襄陽一路事務也當如關中劍南各處,不然,從大處說,壞了君候政局佈置,令不能如一,從小處說,壞了君候和振川兒的兄弟情分,也壞了老臣和左帥的兄弟情分。”

  “老帥深明大義,是主公之福!”顏真卿上前,對了沈伏波拱手,又對鄧海東道:“主公,不可辜負沈帥心意,不然就是害了沈帥父子,也害了君候自己,請收節度之職,派遣監軍,接管水師後勤,襄陽政務。”

  左帥法師頷首,左帥也道:“莫辜負了老帥的心意纔是。”鄧海東於是點頭:“具體事務,人選,入城後再說吧,今日且先爲叔父接風。”這就對了程普:“今日程將軍也請一起。”

  “謝過君候。”程普抱拳,鄧海東卻看着他又道:“鎮帥有心了。”

  程普再抱拳躬身。

  後面馬車內的婉言和平陽兩人看着關中再也無內訌之憂,心中也喜歡,但想起什麼胡餅西施的事情,又不免咬牙……

  鄧海東等入了城,就先爲他們接風洗塵,婉言等自去後院,但那程普又不是不通事務的人,等了開席不久,就託疲倦先走,留下他們關中一班自聚,程普回了分撥給他的別院內,和自己手下親衛等,自然有關中僕役送來酒肉種種不提。

  而席上,鄧海東鄭重其事的敬沈帥:“叔父如此相助,海東甚爲感激,必不辜負長者看重,不辜負兄弟手足情分。”

  沈伏波呵呵一笑:“從數年前,在襄陽道,初見君候時,就有親近之心,不然能讓君候拐了吾家子?”飲了之後,回敬鄧海東:“數載以來種種,折了多少豪傑多少名將,如今這當世英雄,唯剩君候一人!吾兒能追隨左右,老臣無憂也。”

  鄧海東卻不敢認,發自內心的道:“安西江東尚在。”

  “卻是老臣失言。”

  堂上俱歡,顏真卿默默觀察着沈伏波良久,最後一絲疑惑終於去了,心中盤算盤算,已經定下襄陽之人,席上又談及程普此次,弔唁是假,是欲和關中結盟,具體事務還不得知,鄧海東看向顏真卿,顏真卿道:“無非見招拆招就是,主公現在看我,老朽也無話解答。”

  人人失笑,宋天和顏真卿坐在一起,隨即舉杯,和他私下開始說些人事安排重重,宋明遠就在一邊靜靜聽着,側頭看到,那廝卻已經和明歷,振川,白起尉遲等一起廝混,他想想,學習的時間多多,此刻卻是機會難得,於是湊過去。

  白起看到書呆子來了,大喜,扯他就要灌酒。

  宋明遠卻沉了臉對了鄧海東看個不停,於是席上恍然,就連法師左帥都看來了,鄧海東手足無措,最終無奈,於是當場細說此次娶妾是多麼的不得已,若不如此,就耽誤了好女兒家一生不提,還會讓子民等以爲他薄倖雲雲,然後唉聲嘆氣,實在是情勢逼迫,要恨,也要恨那安西!

  “你恨?”

  知道他的性子,何況現在私宴,於是人人不顧忌,這就把鄧海東揪住要灌酒,鄧海東一眼看到沈振川,忽然疾呼:“戰亂幾年至今,明歷振川尉遲白起等都不曾娶親,大兄說還俗也耽擱了,何不年內大家都成就好事?免得回女總說自己有孕……”

  沈振川麪皮發紫,周圍鬨堂大笑,沈伏波冷哼了一聲,去看兒子:“既然君候發話,那就依了你這次。”

  “叔父此話怎講?”鄧海東詫異:“莫非還想有下次?”沈伏波也無可奈何,忍了他的撩撥,低頭不理,沈振川卻心中石頭落下,這些年來一是戰亂,二卻是父帥有些不喜歡他娶了外族女子,所以才耽誤至今,害的遇到徐達時,他總無顏抬頭。

  他心事去了,這就喝多。

  晚上散了之後夜奔徐達營內,回軍上下都恨負心的人,刀槍齊舉不讓他亂入,今日振川將卻挺胸凹肚,不懼異族軍馬,空手撥開利刃,孤身入營揪住他家主帥就打……

  而當晚,馮百川則和鄧海東對坐。

  細細聽了鄧海東轉述的,顏公的重重安排,馮百川道:“七弟,若論施政手段,我輩不如顏公太多,凡他所爲我是說不出什麼來的,但顏公真心對你就可。”

  “顏公之心,路人皆知。”

  馮百川也笑,顏真卿之心豈不是如今關中豪傑之心?盡心輔助勇烈,便可青史留名。

  隨即兩人便閒聊了些話,看看天色晚了,馮百川起身,同情的看着鄧海東,祕密告知,兩女耿耿於懷呼延嫣然之事,要他小心爲好,然後遠去,鄧海東坐在室內很久,小昭來叩門:“君候,君候。”輕輕叫了幾聲,這就推門進來,看到鄧海東一副決然的摸樣,小昭掩口一笑。

  當年蘿莉,如今已成人婦,眉間風情妖嬈柔媚,本就嬌憨,見無人就撲了他懷裏撒嬌。

  轉眼被鄧海東套出了後院實情,是猴爺心虛,令了自己小妾帶了呼延嫣然,已經拜了她們兩人,鄧海東得知原來無事,當即要起身,卻是小貂來尋他,看到小昭摸樣,於是就說:“原來你在這裏偷嘴!”也來纏了鄧海東不放,姐妹笑成一團。

  嘰嘰喳喳說了那呼延嫣然的忐忑,說胡女真是脂粉味重,皮膚不甚細膩,又評頭論足幾句,一邊說一邊扭着,忽然聽到門外腳步聲,兩人一驚,欲避來不及了,幸虧孿生,心意相通,於是齊聲嬌呼埋怨:“君候,小姐還在等呢,定要急了。”“君候不要…”

  果然是宋琬言來此,鄧海東欲辯無言,悲憤看着兩隻小貓,那兩人居然還滿臉羞澀,繼續掙扎,宋琬言正看到鄧海東手從兩人身邊抽回的迅速,看的有些喫味,就站在那裏,深深呼吸,再深深呼吸,兩隻小貓可憐兮兮的繼續埋怨:“君候你真是的。”

  低頭就走,堅定的站着小姐身邊。

  鄧海東氣的抓狂…忍無可忍趕走了她們,拉了真正掙扎的婉言到了懷裏,說盡委屈,婉言纔不信他:“她們怎敢?你這個人!”已經不再生氣,靠了他胸口低聲道:“夫君,我還想回洪城,不想走了。”

  “是因爲這是我們開始的地方吧?”鄧海東呵呵一笑,輕撫她的秀髮:“不知不覺多年,宗棠兒都能走路了。”

  婉言也笑,然後隨口道:“是啊,而且家裏人越來越多了。”越發飽滿的胸口已經被他伸入了手去,於是星眸迷離,忽然驚覺這裏無榻,看到鄧海東賊眼看向那寬敞書桌,宋琬言怎麼肯如此?恨的咬了他一口,兩排細密牙印去了他的****,匆匆起身理弄頭髮衣衫,跺腳道:“去找對你百依百順的平陽去。”

  這廝卻不死心,焦躁的道:“夫人豈不知道,越是掙扎越有樂趣?”

  宋琬言大羞,一拳打來也呼呼生風,鄧海東急閃,下面裙底腳又撩起…趕緊護好要害,宋琬言卻已經施展將門步伐,輕靈轉身,兩步就已經站了門外,回頭嫵媚的一笑,居然對他勾了勾手指,然後去後院了,鄧海東趕緊追上去,沿途撞翻兩個僕婦,追了婉言進房內,門摔的驚天動地。

  可憐那兩個僕婦被這廝撞的險些昏厥過去,躺了廊柱下半響,背後都不敢罵他,只能含淚:“君候如何這般的急切?”正好旺財巡到內宅口,突然聽到書房門外,燈影廊下有女聲如此哀怨委婉,以爲勇烈又行荒唐事,一驚趕緊後退,但隨即聽到腳步聲。

  憋不住好奇探出腦袋,卻看到,居然是兩中年僕婦相互扶持着…旺財頓時渾身冷汗:“如何,如何現在連僕婦也不放過?”回顧身後,子弟等也都色變,趕緊下了噤口令,從此不得再提,但祕密去和老族公說了,內宅粗手粗腳的僕婦等不留爲好,都是有家室的女子,容易傳話,也難防範。

  鄧世平點頭,於是一夜醒來,鄧海東看到滿院都是青春容顏,心情大悅。

  只有宋琬言平陽等有些疑惑,得知是鄧世平的安排,以爲老族公對如今賊禿的子嗣不昌而不喜,才如此的謀劃的,兩女不由的委屈,連年戰亂,總難相聚豈是…發誓定要纏住他****夜夜,再多養育幾個出來,便是生產的痛也無所謂了!

  後宅私事不爲外人所知,鄧海東更不知道昨夜月下廊前的誤會,猶然拿出君候氣度,喝斥旺財去請了程普堂前會晤,但坐了那裏就覺得趙山河等有些詭異,不由納悶。程普來時,看他沉思,站在門口等待通報時打量,鄧海東這才驚醒,請他進來。

  先謝了江東弔唁之事,程普於是開口,鄧海東昨日已經得知,也不接話,就笑着道:“都是唐庭遺臣,本是一家。”然後去和他胡扯江東事情,程普心中哀嘆,這廝又來了,江東只知道勇烈的武功,唯獨他還深深領會到君候耍的花槍不凡。

  果然扯到口乾舌燥,還是說不到正題,都上了午膳了,這廝還在問魏延可曾娶親,鎮帥曾說他好食蟹,眼看秋日將至,可能送些江東蟹來讓他嚐嚐…他可以拿狼山下的明湖蟹去換雲雲,最終是程普忍不住,問他今日爲何這樣悠閒。

  鄧海東卻正色了:“不是悠閒,只是凡事早有安排,不必事事躬親,何況鎮帥和本帥是忘年至交,如何能怠慢了他的使者。”

  程普還不得不感謝這廝,卻眼睜睜看着他藉機把一塊好肉拖走放入自己碗裏去了。

  剛剛坐下,那廝又道:“何況程普將軍乃是常客,本帥…”程普致謝,又見一塊好肉沒了,見他還要說話,立即舉杯:“謝君候。”胡亂喫了幾口之後,鬱悶起身:“且等祭奠之事後,再與君候細細說說我家鎮帥的打算。”雙手遞上魏虎臣書信。

  鄧海東不由詫異,拆開來看,魏虎臣也是滿篇家裏長短,原來是先公後私來着,不由的一笑,讓程普告辭去,他在那裏慢慢的看,程普回了別院,就要上酒肉,在那裏不曾喫的飽!

  此刻,鄧族原先的祖廟處,改建已經完工。

  那大匾也已經懸好,上書:天佑忠烈祀

  有長安大匠出手,內塑天佑坐像正中,左是高公右是延昭,高公如民間畫像一般的紫袍玉帶跨了唐刀,而右帥則是一身明光斜披明黃戰衣橫劍膝前,再後則是尉遲公持赤銅鞭圓睜怒目,除了唐天子旗,羽林,玄甲,勇烈,各軍各旗各部軍校廝殺的摸樣,彷彿無窮無盡,一直延至後壁上蒼穹大地河山之中。

  君王面前是一排排陣兒郎的名牌,細細密密刻在石臺壁上,用名組成九龍盤踞和間內雲紋。

  基座則是巨石砌成,上刻玄宗之後種種事變,幾處戰場,人物栩栩,刀功大氣,無論遠觀近拜彷彿英靈不遠,漳水奔流之聲就如壯士吶喊澎湃…堂下左帥和法師看着,潸然淚下,就是族公也爲之傷心,邊上目睹父親如生前摸樣的馮百川和李廣叩首…

  唐末,天佑三年,九百三十九年,八月,立秋,天陰。

  勇烈領,左帥,法師,沈帥。

  以下,祖榮,馮百川,宋明歷,李希平李希言,沈振川,尉遲惇,白起,張遼,徐達,安西來投薛禮等將校……

  鄧族老族公領關中劍南武門各族長者。

  長樂平陽,右帥遺孀等女眷...

  江東使者程普。

  陷陣,赤騎,朔方豹等,軍馬和長安移民無數,於漳水之側,拜祭天佑帝,高公右帥,尉遲公等,以及各部陣沒兒郎們,長安子民遙想前塵,觸及背井離鄉的傷心處,軍兵將校想起同袍音容笑貌,俱放聲悲泣,顏公於臺前,長頌祭詞,痛斥安西不臣種種。

  祭畢。

  鄧海東上前明誓,猶是天佑孤忠,來日討伐不臣,定爲君王復仇,後無數軍民於前朝君臣面前,高呼主公。

  禮畢,於虎堂,聚集文武,安排劍南關中各項事宜,各軍各將認命,駐紮之所,政軍種種,一夜燈火通明,到了第二日,朝陽躍出狼山之後,照耀江山沃土,瑞氣有千條!

  至此,天下盡知劍南關中歸心,是當年虎子,如今君候,氣候已成。(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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