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出兵域外、460、越北風雲、(6)
在廣西崇左,七十九師的師部就在這裏,師長海競強就是廣西人,對這一帶只是非常熟悉。
七十九師的任務就是警戒海防方向,以防鬼子再來一次登陸戰,從側翼威脅南寧。
海師長這兩年跟着黃佳俊可是殺的屍山血海,也掙得一個青年軍人楷模的美譽,現在又鎮守廣西的南大門,當然的用心。崇左這個地方山形險勝,自古就是戰略要地南可以直插越北的高平、北可以利用公路直接進攻南寧、西去就是欽州。
海競強這個時候正在巡視有南疆長城之稱的小連城,龍州本來也被日軍攻佔,但是爲了防守欽州,兵力拮據,海競強率兵收復這裏,再利用這裏的山形開始構築堅固的防守工事。
就在小連城上,設有一個祕密的訓練基地,接受越語訓練和叢林戰訓練,其實在七十九師裏基本都是個子矮小的廣西壯族白族以及邊民居多,本來跟越北的人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聯繫,學起越語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海競強看着在那裏穿着越北邊民服裝,這真是一些看起來就像是一些烏合之衆,能不像嗎?頭上包着頭巾,深褐色的衣服,怎麼看怎麼彆扭。但是每個人都在那裏認真的訓練,還有不少是真正的越南人,據說是鈞座從不知道哪裏弄來的。
說起對黃佳俊的影響,海競強那麼感冒到真心信服。要知道海師長也算是軍中的寵兒,自己的舅舅位高權重,自己也算是正規的國外軍事學院畢業,那裏是黃佳俊這個看起來不過是有那麼一點點好運氣能比的,但是跟着黃佳俊一路廝殺,他明白自己跟鈞座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這也就明白了爲什麼自己的舅舅會利用權利之便把自己給硬塞到四十八集團軍中。
而最讓海競強佩服的是黃佳俊對部下一視同仁的態度,這一點就算是自己的舅舅也無法做到,部隊的補給和整編一切以戰功爲標準,所以七十九師也算是鳥槍換炮差不多已經是全式的美式裝備。不但如此還擁有自己的戰車部隊和防空部隊,這在整個桂系裏面都算是頭一號。
戰功?海競強並不擔心,擁有勇敢悍戰的士兵,戰功又怎麼少得了呢?
海競強把主力佈置到面對欽州和海防方向,而師部直接控制一個團作爲預備隊,現在的海競強甚至有想到欽州灣找找鬼子麻煩的想法。當然這隻能是在心裏想想而已。
對於抽調這麼多人來進行所謂的山地戰和叢林戰訓練說實話,海競強並不是那麼有興趣,在他的眼裏還是擺開陣勢雙方兵對兵將對將的廝殺才算是戰爭。這種戰爭形式算哪門子的事?
不過在集團軍的嚴令下,海競強也只能接受。
四十八集團軍的上萬精兵強將在進行忘我的訓練,就爲等着日軍進入越北就越過邊境線向日軍發動打擊。
當然,由沈處長領導的情報組織也在積極地收集法軍和日本人在越北的情報。
由於與蘇聯達成了《日蘇中立協議》在華的援華軍事顧問開始大規模的撤出中國,斯大林甚至還蠻橫的中斷中蘇之間已經達成的各種貿易合同,這無疑是對中國在背後插了一刀,與此同時,法屬印度支那聯邦宣佈從七月開始關閉滇越鐵路。日本陸軍省還搞了一個“物資運輸停止狀況監視委員會”來監視維希政府執行。
隨着形勢的變化,特別是德軍的勝利極大的刺激了日本軍部裏的南進言論,爲了全面協調在法屬印度支那聯邦的行動,參謀本部也分成了兩大派:和平交涉派和武力進駐派。參謀本部作戰部部長富永恭次少將和南支方面軍參謀副長佐藤賢了大佐就是死硬的武力進駐派。
黃佳俊手裏拿着的就是這個情報,他明白這次機會來了,這個福永少將和佐藤大佐會成爲執行《法日協定》的執行人,就是將帶着三千人的日軍到越北接管在河內的三個機場。
當時是怎麼一個情況呢?
佐藤大佐在和安藤利吉中將討論歐戰形勢的時候是這樣給安藤利吉中將說的:“歐洲戰局的發展使世界局勢爲之一變,考慮如何解決支那事變時一定要和世界局勢結合起來。希特勒提倡的世界新秩序的建設在飛速進行,我們日本也要爲了建設東亞新秩序,打倒盎格魯薩克遜人的世界秩序而和德國人攜起手來。現在德國人開始接收東亞的英國,法國,荷蘭的殖民地了,日本再不出動就沒有機會了。”
安藤利吉可是清楚自己的這個參謀副長是一個堅定地皇道派人物,在軍部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安藤利吉問:“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佐藤大佐倨傲的回答:“我們應該利用這個機會馬上進攻法屬印度支那。”
一屋子的將軍們喫驚的看着這個瘋狂的大佐。
而佐藤就像是沒有看到這些一樣,他拉開桌上的地圖:“第一、我們進駐法屬印度支那北部,切斷英美的援蔣通路;第二、我們可以利用這裏的軍事基地直接打擊支那軍的大後方,徹底打垮他們的抵抗信心;第三、如果大日本帝國能夠控制印度支那,那麼擁有豐富的石油、橡膠和錫等資源。”
佐藤的這番話還是極大的引起了在場認得思考,特別是在座的這些都明白經過這幾年的戰爭,日本的國力已經透支到了什麼地步。
特別是他裏面專門提到了石油,要知道現在日本的石油百分之九十以上從美國進口。這也是當時日本政府和軍部一直不敢對華正式宣戰,不把中日戰爭稱爲“戰爭”而稱爲“支那事變”的奧妙之所在。
“那麼我們的兵力從哪裏來呢?”第五師團長中村明人中將問了一句。
佐藤信心滿滿的回答:“只需要我們南方支那派遣軍和海軍第二特遣支那艦隊就足夠了。難道在安南的那些法國人還有多少戰鬥力嗎?”
於是在安藤利吉的默許下,佐藤開始組織印度支那派遣軍由第五師團的第五旅團長西村琢磨少將爲司令官。
八月一日,參謀本部作戰部部長富永恭次少將拿着《法日協定》來到海南島準備帶兵進駐河內。
這個福永少將卻不是這樣乾的,他到來後主持制定了一個更爲龐大的計劃:由第五師團在海防登陸,強行佔領整個越北地區。
可能在福永少將的眼裏,反正就是在9月23日凌晨六點三千日軍從海防登陸進駐。但是在第五師團從陸路強行進入越北。
日軍的行動都在中國的眼裏。在得知第五師團開始行動後,黃佳俊向前線的各支部隊發出:“涅槃行動開始”。
在同登,肖恩少校接到前方哨所傳回的情報:“日軍從陸上入境。”
肖恩少校氣得大罵:“這些黃皮膚的猴子,真是不可理喻。”而經過一番調養恢復的七七八八的斯密特上尉(升官了),對肖恩少校說:“長官,這些該死的日本人背信棄義,應該狠狠的教訓他們。”
肖恩一邊把這裏的情況向河內的總督海軍上將德古將軍(佈雷維爾已經因爲拒絕接受維希政府的命令被解職,而德古上將卻是貝當的親密戰友,帶兵強行解除佈雷維爾的職權)彙報,一邊命令部下做好作戰準備一邊給涼山的團部打電話要求能夠提供足夠的空中支援。
這時在海防海面上準備登陸的印度支那派遣軍以及海軍第二支那特遣艦隊卻不知道這個情況。還在那裏準備等六點後纔開始登陸。
第二支那特遣艦隊司令官伊藤整一海軍少將站在艦橋上,看着正在準備登陸的船隊,對自己的參謀長大井篤中佐說:“大井君,這是帝國外交上的一大勝利,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
大井篤中佐卻看起來有點憂心忡忡,伊藤覺得奇怪:“大井君,你怎麼了?”
“司令官閣下,我擔心的是這次登陸會出現問題。”大井恭敬地回答。
“什麼問題?”伊藤對自己的參謀長有這種想法覺得不好理解。
“我擔心的是那些愚蠢的陸軍會把這次行動搞砸。”大井不由得想起那個狂妄的佐藤大佐。
兩人正在討論的時候,突然聽到天上傳來一陣飛機的轟鳴,只見一支龐大的轟炸機羣從艦隊上空飛過,船上的鬼子們發出一陣歡呼,這是大日本帝國強大武力的表現
伊藤疑惑的看着這些轟炸機:自己接到的命令中沒有啊。
大井中佐已經臉色通紅的大叫:“這些是陸軍航空兵,他們要幹什麼?”
話音還沒落,這些轟炸機已經飛到海防上空開始向下投彈。整個海防響起了淒厲的防空警報和猛烈地爆炸聲。
本來,海防的駐軍已經接到河內傳來的命令:今天六點,日軍將會在這裏登陸。但是這是一次和平的登陸,他們是來協助法軍保護印度支那的。所以基本沒有防備,防備什麼呢?要知道那個什麼日本陸軍省的“物資運輸停止狀況監視委員會”西原少將一行以及日本駐河內領事館官員都在,甚至連海防的殖民官員們和守軍軍官一大早就來到碼頭等待,連軍樂隊都整齊的站在那裏。
在伊藤的旁邊還站着法軍派出的聯絡官員一名法國海軍少校。
“八嘎”
伊藤的臉變紅轉變白還是忍不住狠狠的把自己手裏的望遠鏡使勁的摔的粉碎。
“他們瘋了他們瘋了”大井中佐也是叨叨的說,他想到了陸軍可能會採取行動,但是沒想到他們會這樣行動。剛剛纔和別人簽訂了協議,居然這樣。
這時一個參謀跑來,遞給伊藤少將一份電報,伊藤接過來一看是南方軍的一份通報:昭和十五年(1940年)第五師團已經從陸路進入越北。
“八嘎”伊藤少將把手裏的電報一把撕掉,“我要向東京大本營控告這些混蛋。”
“你們怎麼能夠這樣?你們怎麼能夠這樣?”那個法軍海軍少校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蒼白着臉大聲的叫嚷。
沒辦法,伊藤少將只能要衛兵把他請到裏面。
“司令官閣下,我們該怎麼辦?”大井中佐向自己的司令官問道。
“命令艦隊返航”伊藤惡狠狠地下令。
第二特遣艦隊在已經激動不已的正要登陸的陸軍的目瞪口呆中,轉頭離去。把這些陸軍登陸部隊孤零零的扔在了海上。
其實,這種情況在其他國家的部隊中是難以想象的,但是日本這個國家和民族的思維是不能以正常的思維來加以衡量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