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不倫之戀
雲萱也不走過去，推門就站在原地，目光清冷的直視着霸佔主位的司空姑母，輕哼了聲，“什麼風把你老人家給吹來了？呵，還翻了我的行囊？有沒有你要得結果？”
司空姑母把手中的茶杯重重頓在一旁的茶幾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茶幾上幾顆散落的果子骨碌碌滾下了地，落在那那兩個俯身的丫鬟身前。
“放肆”司空姑母大喝一聲，站起來指着雲萱厲聲訓斥，“別以爲司空颯寵你，你就可以目無尊卑，沒大沒小。說穿了天，我終究是司空颯的姑母不指望你喊我一聲姑母，也容不得你這樣沒有教養”
“笑話，你是我哪門子的姑母？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原來還多了個薄情寡義，自私冷酷的姑母。對自己的親侄兒都能夠這樣當做棄子一樣的冷眼旁觀，你配姑母這個稱呼嗎？”雲萱反脣相譏，毫不退讓。
陶嬤嬤要上前幫腔，被司空姑母伸手攔住。司空姑母冷哼：“今天我要親自會會這個野丫頭到底有多少斤兩”
“我有多少斤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忍心看着那麼孝順你依戀你的親侄兒，就這樣被那些蠱毒折磨而死嗎？你也知道，他寧可被定風樓的人誤解，也要爲你守住一些祕密，就是親生的兒子，只怕也不會這樣爲你着想吧？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
“親生兒子？”司空姑母喃喃唸叨，然後神情就發生了悄然的變化，好像雲萱的話，戳到了她的什麼痛處，一時間，柳眉擰起來，鎖着痛苦。陶嬤嬤見狀，忙地伸手去撫司空姑母的後背，一邊拿眼色示意雲萱，雲萱瞧不懂陶嬤嬤想要表達的意思，一時間有些懵了。
“司空颯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牙尖嘴利的女人？看來你真是給他灌迷魂湯了”司空姑母喘着粗氣憤憤道。
雲萱輕哼了聲，“如果你是良心發現想要幫助司空颯解蠱，我很樂意跟你多聊幾句，如果是找茬，不好意思，我很忙，恕不奉陪。”雲萱說完，轉身就走，村子裏還有篝火晚會，她傻了纔會跟這個老妖婆耗時間。
“站住”司空姑母在身後大喊，“沒錯，我就是良心發現過來告訴他解蠱的辦法。你要不要留下聽？”
雲萱轉身，手指依舊扶着門框，警惕的觀察着司空姑母的神情，她再次坐下來了，又捧起先前那杯茶在喝，然後擺了擺手，陶嬤嬤會意，拉着那兩個腿都跪軟了的丫鬟出去，經過雲萱身旁時，陶嬤嬤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雲萱，低低道：“過去坐吧，主子沒有壞意。”
身後的門被帶上，屋子裏只剩下雲萱和司空姑母兩個人，司空姑母瞄了眼對面的位置，然後冷笑着看向雲萱，“過來坐。”
雲萱皺了皺眉，走過去，在她的對面坐下，身體繃得直直的，表情一片漠然。
司空姑母眯着眼饒有興趣的看了會雲萱，那目光，帶着些讓雲萱毛骨悚然的感覺，似乎臉上的每一根毛孔都要被她數清楚那般，特別的不自在。雲萱挺直了腰桿，清聲道：“說正事吧，他待會等不到我，又要急着上來找。”
司空姑母聽這話，才勉強收回眼神，深深的看了眼雲萱，然後冷不丁道：“御醫雲家素來伺候皇室，每個人都是謹小慎微的，怎麼會養出你這個格格不入的女兒來？”
雲萱心裏一驚，這個常年躲在深山裏的司空姑母怎麼會知道雲家？並且，還能對號入座知道自己是來自雲家？
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孝順的侄兒告的密。雲萱恨得有些牙癢癢，自己苦守的這個祕密好不容易才告訴他，沒料想，他一轉頭就告訴了他姑母，虧得自己還這樣爲他打抱不平
司空姑母看着雲萱氣得眉頭擰在一起，暗暗冷笑，“放心吧，不是颯兒告的密，是我自己查出來的。颯兒是個厚道的孩子，這一點我還是不能讓他受冤枉。”
雲萱略有不解的看着司空姑母，“難爲了你還去查了我的底細，既然如此，那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情況咯？”
司空姑母鄙夷的笑起來，“那是當然，你做的那些事情，讓我不得不刮目相看。揹着個睿王府逃妃的罪名，還能這樣毫無羈絆的跟別的男人談情說愛，你真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奇人。我有一個疑問一直困擾在心，如果你能幫我解惑，我想，我也許會幫助颯兒，成全你們倆。”
“我不介意被人崇拜。不過，你後面的那句話，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要挾我嗎？”雲萱身子稍稍探近了司空姑母一點，語氣極其輕蔑，“一段真正刻骨銘心的情，不在於時間的長短，我和司空颯，就是這樣。你如果真的有心幫助司空颯，就會不計一切去幫他，絕不會找我談交易，像你這樣永遠都在算計的人，別指望從我這裏套取任何東西。”雲萱一字一句，說的擲地有聲。
司空姑母輕嘆了一口氣，神情變得落寞下來，“如果我告訴你，我當初暗暗給颯兒中下絕情**毒，並非爲了一己私慾控制他爲己所用，而是有別的原因，你會相信我的話嗎？”
雲萱認真的看着司空姑母，“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相信，不過我卻有興趣知道那個原因，當然，捏造的用來賺人眼淚和同情的故事，就不必浪費口舌了。”
司空姑母扯了扯嘴角，“你說話倒是心直口快，這一點倒是很像二十年前的我。雖然，我還是很討厭你。”
“謝謝你的討厭，我很受用。反正過兩日我也要下山了，以後再不會見。”雲萱沒好氣的將視線移向他處，心裏苦笑不得，怎麼可能像她？這個老妖婆還真是會攀交情。
司空姑母對雲萱的不屑也不惱火，兀自將那杯冷了的茶喝下，“既然我們倆在某種程度上有些相似，我也不跟你扯廢話和假話，我跟你講個故事，聽完這個故事相信你心中的想法和判斷，應該會有所改變的。”
雲萱微蹙了眉，端正了身姿。司空姑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微微仰在身後的靠墊上，微眯起眼睛，神情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很久以前，有一對兄妹，大小感情就深，哥哥很疼妹妹，妹妹更是事事依戀哥哥。很多年都在一起耳鬢廝磨，兩個人之間的那種感覺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兩個人都感到恐慌，害怕，明知道那種與世俗格格不入的感情，是不可能有好結果，可是，卻像飛蛾撲火，因爲不被認同，因爲那種罪惡感，兩個人卻更加的迷戀對方，扭曲了的愛情，終究在長輩的一紙婚約下，嘎然而止。”
“等等，這種兄妹**的事情，我在很多三流的愛情故事裏見得多了，請你趕緊切入主題。司空颯呢？我只想聽跟司空颯有關係的事情。”
“別急，我沒有跑題，你有點耐心好嗎？颯兒喜歡有耐心的女人。”司空姑母有點不太滿意雲萱的不耐煩，雲萱咬了咬脣，心裏惦記着山下村子裏的篝火晚會呢，這人到底要磨嘰到什麼時候？
“長輩給哥哥迎娶的，是能夠助他一臂之力的貴族女子，妹妹想要放棄一切跟哥哥私奔，去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像普通的夫妻一樣生活。可是哥哥卻沉默了，在利益面前，他妥協了。妹妹很絕望，哥哥卻給了她最後的一絲安撫。大婚的前****哥哥成婚的那天，她躲在新房外，看着那龍鳳喜燭的光從窗戶那邊滲出來，默默垂淚了一整個晚上。大婚的第二日，她無意中瞥見了那塊鋪在婚牀上的帕子，潔白如雲的帕子上那一抹鮮豔的紅，所有人都爲此歡喜祝福，可是，那代表着聖潔的喜帕對妹妹而言，卻是一把利刃，深深扎進了她的心，將她最後一絲念想全部砸碎了。”
雲萱用手肘撐起下顎，“哥哥對她的最後一絲允諾，是不是說不會碰新婚妻子？所以，見到那塊沾滿落紅的喜帕，妹妹會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
“說你跟我有些相似，果真不假，你的猜測就是事實。”
雲萱無聊的瞥了瞥嘴，“故事裏都這麼寫的。那後來呢，妹妹有沒有爲愛癡狂？”
司空姑母沉了沉，“妹妹一直都是瘋狂着的，直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嫂嫂十月懷胎生下了一個漂亮聰明的兒子，妹妹每次看見那個孩子熟悉的眉眼，心裏就一片酸楚。哥哥終於還是帶她不薄，繼承了他想要的大業後，很是善待她，可是，她也想要一個這樣漂亮的孩子，只屬於她和他哥哥的。於是，她在一次****過中，暗中做了手腳，果然，老天爺也賜給了她一個孩子。”
“血緣實在太近，這樣生下的孩子十之八九不正常。她真是挺極端的一人，可惜了。”雲萱感嘆，然後看着司空姑母暗沉下來的臉，還有那股隱藏在眼底的恨意，心裏暗暗驚了一把，不用問也應該知道，那個妹妹應該就是坐在面前的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