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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身不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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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郎心中悔得要死,卻也是明白的。

  這地方,這人,對她來說,都是未知不明,多說多錯,雖然昨兒碰上了那事,心頭一團惱火,可眼下還是謹慎些得好。

  心裏打了幾個轉兒,這才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這位公子,在下一夜未歸家,只怕家中長輩惦念,這便告辭了。”

  匆匆拱手一禮,腳下邁步就要繞過這位美豔男子。

  若是個未婚的小郎君,女郎倒也不吝跟他多說幾句,可這位已是嫁過人的,對於女郎來說,那就是珍珠變成了死魚眼,生得再好,也不樂意去沾的。

  她心裏打算得好,若是這男的想要強留,那自己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撒腿跑了再說,只要出了這宅子,到了大街上,這京城各處,她自然是熟悉得很,這男的再想攔着自己也是不成的了。

  嗯,當初跟武師父學功夫的時候,旁的都稀鬆平常,唯有這輕身逃跑功夫最是拿手……可見咱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女郎繞到了男子身側,提了一口氣就要躍上離自己五步遠的牆頭,這牆頭不到兩人高,自己躍上去,應該不在話下……

  女郎心裏打算得好,誰知道才躍起了尺來高,就聽見那男子發出一聲輕輕的嗤笑。

  此時她也登時感覺到了身子有異,渾身的勁道,好似被抽空了似的,後繼無力之下,撲通一聲就摔了下來。

  女郎瞪大了雙眼。面上盡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自己的功夫怎麼就廢了?

  “妹妹這是做什麼,好端端地跑什麼?瞧瞧,這就摔了吧?”

  那男子在女郎身側半蹲下來,那過於凌厲的眉眼,噙着一絲笑地看着女郎,伸出一隻手捏上了女郎的臉頰,聲音是毫不掩飾的戲謔。

  “你,你。如何能做這般不規矩的舉動?簡直。簡直是不守夫道!”

  從這男子這般放肆的舉止來看,昨兒那般孟浪的男人,必是他無疑了!

  話說本朝如今雖然風氣開放,可究竟還是講些規矩禮法的。這好人家的男子。除非是那倚門賣笑之輩。哪會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等毛手毛腳的動作來?

  壞了名聲的未婚男子,想嫁個好人家是絕難了。而壞了名聲的已婚男子,那是要被婆家和孃家共同唾棄的,嚴重的還有可能強迫剃度或處死。

  方纔那臥室的華麗,和院子的佈局,能看出這家人非同小可,卻爲何有這般不守夫道的大膽男子?

  女郎惱火地伸手拍開那隻不規矩的手,就要起身。

  然而那隻冰雪一般顏色的手掌卻轉而按在了她的肩頭,力道大得讓她根本起不來。

  那人湊近了,涼涼笑道。

  “不守規矩?現下纔想起這個,不是太晚了麼?昨夜良霄樂事無限,那不規矩的事不知道行了多少回,妹妹怎麼還這般假道學?豈非辜負了京城四姝之一姚二小姐的名頭?”

  女郎的神情有了一瞬間的驚惶。

  我擦,被他道破了來歷!

  這下可好,本小姐還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這一念頭閃過之後,又想到,昨兒果然是和這個不守夫道的男人在一起,簡直是,簡直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知道,但凡講究些的貴女小姐,知道惜福養生的,不管再好奇那男女之事,也都不會在十八歲之前破戒。

  就算是到了十八歲,真的有那需求了,也會選個良辰吉日,挑個知情識趣調教好的美貌小侍,事先還要焚香沐浴,飲食講究,臥房鋪陳灑掃一新,準備上各種用得着的東西,什麼能推動氣氛的淡甜酒啊,能緩解疼痛的藥膏啊……

  初試雲雨,自然是點到爲止,哪個小侍敢多做一步,不被打死那都是輕的。

  沒想到啊,自己本該金尊玉貴慎重對待的初次,居然是被個不守夫道的男人給毀了!

  難不成自己的功力全消,竟然是因爲昨兒太過勞累之故麼?

  女郎心中正自駭然,卻覺得身子一輕,已是被那男子抱了起來。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伸手推拒。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快放開本小姐?”

  那男子卻抱着女郎站直了身子,脣角一斜,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誰麼?”

  女郎掙扎着要下來,可越掙,那人的懷抱就越緊,而自己的力道,卻是越來越輕,這讓女郎有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憑你是誰,本小姐不想知道,快放開我!不然我就喊人,叫人都來瞧瞧!”

  聽着女郎色厲內荏的威脅,而掙扎之間,那寬鬆的外袍,已是露出了幾許雪光。

  這如同桃花般香嫰的身子,馨香美味……

  男子已是邪邪一笑,低下頭,朝着最豐美之處啃了下去……

  姚露大喊一聲,身子直直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那方纔一直困擾着她的邪惡男子,此時哪裏還有蹤影?

  抬頭看窗,簾後透出一點微微的光,院裏院外都沒什麼動靜,想來時辰還早。

  姚露反射般地朝四方掃視了一圈兒,昏暗的屋內只有自己一個人。

  原本姚露若是有什麼動靜,身爲大丫環的紅葉,幾息的工夫就能趕過來,此時卻聽見響動。

  姚露抬手抹了把額頭,果然鼻尖,腦門上都是冷汗。

  想來自己覺得是撕心裂肺的一聲大叫,可其實是在夢裏發出的,要麼就是白日裏紅葉也四處奔波,夢得緊了,睡死了沒聽到罷。

  想到夢中那男子的邪惡神情,姚露無端端地就打了個寒戰。

  那分明就是五皇子啊!

  只不過,自己夢到的,怎麼倒像是從雲來居上了所謂青鳳公子的馬車之後,在五皇子的院子裏發生的事?

  可明明自己並沒在五皇子的院子過夜,而是不知道怎地醉倒在了自家側門口啊?

  自然也就沒有跟夢裏似的,居然跟五皇子這個小寡夫有了一腿。

  可夢裏的情景,真切得就跟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一般啊?

  姚露忍不住又打了個寒戰,趕緊用被子裹住了自己全身。

  那天,是有人將自己從五皇子的院子裏帶走,放在了定國公府門口的啊。

  那個人,怎麼就那般的大膽……

  若不是他自己寫了信來,姚露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會是他做的!

  他一個鄉下獵戶,不老老實實地在山裏待著,就仗着自己的身手好,就敢把五皇子府和定國公府視若無物,真是膽肥了他!

  當然了,若不是他,自己只怕還真就似夢裏一樣,被五皇子給扣下,又中了屋內燻爐裏的醉夢散,全身無力,只能任人擺佈……

  想到夢中那五皇子的放蕩無恥,姚露忍不住地捶了下牀!

  可自己幾個時辰之後,還得上門去求那個小寡夫!

  他若是開口要銀子什麼的,那都好說,就怕,就怕,惡夢又成了真……

  兩個時辰後,姚露已是坐在了五皇子府外院的一處偏廳裏。

  姚露坐在空無一人的小偏廳裏,穿着儘量華美,將自己帶着的幾件衣裳裏最好的都給換上了,是緗黃色的輕紗褙子,裏頭是月白色的絲綢長裙,耳上戴了最襯自己臉型的兩粒金色小珍珠墜子。

  爲了保證一舉求情(賣身)成功,還在姚阿四和紅葉的勸說下,在臉上撲了粉,點了胭脂,好遮蓋下疲憊的氣色和失眠的黑眼圈。

  這五皇子府,還是當初她來過的那處宅院。只不過大門改了規制,加寬加闊,裝飾得更初這位郡王的地位。

  如今五皇子是朝中的紅人,每天想見他的快要排了大隊,有送禮的,有自薦的,還有如姚露一般是來求情什麼的。

  姚露也是一咬牙,賄賂了門房一百兩銀票,這才得以進門,換得一聲通報。

  不過枯等了近半個時辰的姚露,不由得在心中懷疑,倒底通報給誰了,這是個問題。

  姚露坐在冷椅子上,心裏也是越來越沉,更沒了底氣。

  原本還擔心自己這一進五皇子府,就是那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可這般看來,五皇子似乎已是對自己失去了興趣呀。

  失去了興趣,本是姚露求之不得,可也同樣意味着,五皇子幾乎不可能網開一面,答應放了姚大姐啊!

  姚露坐得全身都僵了。

  不行,不能這麼傻等,她得想辦法去見五皇子!

  姚露從椅上跳下來,出了偏廳。

  這偏院本來就沒有幾個下人,且下人也知道能被領到這個院來的,肯定都是不受歡迎的客人,所以見姚露出來,自是愛搭不理的,看姚露快要走出院子了,這才斜着眼睛問上一句。

  “客人莫要亂走!若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小心喫打!”

  姚露努力地端起笑臉,又塞上銀子過去,“這位小哥,在下只是有些內急,不知道這更衣之所在哪兒?”

  看在銀子的份上,那下人帶着姚露出了小院,走了一小截路,便指了個林中的小院門給姚露看,“吶,就是那兒了,完事了趕緊回廳裏去,莫亂闖!”

  姚露連聲應了,等瞅着個無人的空兒,便飛身上了牆頭,幾個縱躍,避開院內來往的人,悄悄地向五皇子的居所摸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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