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不論是薛斬和朱莉,還是我爸爸,還有叔叔你,都是國際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頭號恐怖人物,你們被國際通緝,並且被關在了加勒比海域的大監獄裏。”
康康看着喬克的眼睛,發覺他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甚至慌亂,爸爸說的沒錯,那段日子,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地獄般的折磨。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喬克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我們本沒有任何干係,只是各自活動在各自的領域,豈料卻相繼被國際刑警抓獲,全部關在了大監獄裏,那裏沒有白天,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每天都要接受五個小時一樣的酷刑,就算意志在堅定的人都會被那種環境折磨的喪失理性,每天喫不飽飯,耳邊迴響的永遠都是慘絕人寰的哀叫聲。”
喬克的語氣突然變得無力,回想起那暗無天日的日子,整個人都有些顫抖起來。
“爸!”奧布拉心疼的上前扶住喬克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康康眼神中也閃過一絲暗淡,那也是她父親曾經經歷過的。
本來是要聽康康講述過去的,沒想到喬克彷彿墮入了回憶的泥潭,對簡熠的思念源源不斷的湧出。
喬克接着開口回憶道:“在那段日子裏,每個人都在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因爲每天都只有無盡的黑暗,甚至自己在裏面呆了多久都不曾知道。有的人甚至想盡一切辦法一了百了,死掉的人,屍體就會丟到深山裏喂狼。”
“後來呢?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季濂雨也似乎也來了興趣,沒想到薛斬朱莉和喬克叔叔幾人,竟然有如此鮮爲人知的過去。
喬克的目光看向康康,那眼神裏似乎閃動着某種激動的眸光。
“因爲簡熠大哥,我們才逃出了大監獄!”
季濂雨有些喫驚,轉頭看向康康。
康康點了點頭,接着說道:“當時我爸被人拖出去用刑,結果趁他們不備,襲擊了監獄裏的看守,並且奪取了鑰匙,放走了上千個國際上的恐怖人物。要知道,如果想在那種地方逃脫,就必須製造相當大的監獄暴動,如果單憑一人之力,就算你有登天的本事,也無法逃出。”
季濂雨腦袋閃過一剎那,整個人都怔住了。
不等他開口,康康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想法。
“於是,轟動整個世界的加勒比頂上戰爭爆發了!”
“頂上戰爭??!!”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但是當聽到之後,季濂雨和奧布拉也是忍不住驚呼。
喬克點了點頭,再次陷入回憶:“當時我們有一千多個人,血洗了加勒比大監獄,衝出地下監獄的時候,外面等候我們的,是三萬人組成的重裝部隊,我們赤手空拳,可是對方卻有大炮坦克,實力之差,天壤之別。”
奧布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裏,很難想象,他們是怎麼從那種情況下逃脫的。
“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唯有殊死一搏,就算是戰死,也在所不惜,因爲那暗無天日的日子,實在是如同噩夢般存在於我們的腦海裏。”
康康結果話:“於是在我爸的帶領下,一千人與三萬人的戰爭爆發了,雙方的死傷無數,可謂兩敗俱傷!但是,可能是求生慾望太強,最後,從加勒比大監獄逃出去的人,有二百多人!其他人,全部戰死!”
幾人都屏住呼吸,聽着康康接着往下說。
“二百多人雖然看起來不算多,但是他們卻都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恐怖分子,是可以以一敵百的精英,能夠從那種情況下生存下來,實力可見一斑,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是一些重情重義的男人!這裏面就包括我爸爸,喬克叔叔,薛斬和朱莉等人。”
“逃脫之後,一行人跟隨我父親來到羅馬,建立了國際上最爲神祕的組織,悠門!”
“什麼?!”季濂雨驚呼:“悠門是你爸爸建立的?!!”
這消息簡直太勁爆了,就算是季濂雨也一時無法接受。
轉頭看向喬克,只見他微微點頭,證實康康說的都沒有錯。
季濂雨飄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當時開車差點撞上的女人,不但成了自己的老婆,竟還是自己效忠組織的創始人。
這太戲劇性了,完全超出了現實的範圍。
康康接着說:“悠門成立以後,曾轟動世界一時,組織主要接暗殺任務,一個任務的酬勞,就有十個億美金那麼多,但是因爲從沒有失誤過,這個組織成爲了暗殺的頭等選擇,一時間,組織興起,勢力也不斷擴大,每年都會培養出非常優秀的新人,來壯大組織的內部勢力。”轉頭看向季濂雨,康康笑道:“就像你們!”
“悠門成立,而我爸也順理成章的坐上了門主的位置,我爸是個愛才之人,他很看重薛斬的氣勢與才幹,將他提升爲二把手,起初一切看起來都很融洽,這麼多人組成的組織,並沒有絲毫的混亂,反而有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可是這一切,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發生了變化。”
衆人凝眉,就連喬克也不例外,因爲在他的印象中,除了簡熠大哥死的時候,悠門出現過動盪,並沒有其他什麼大的動靜。
康康想了想,神色也變得有些嚴肅。
“因爲我爸威望甚高,及時薛斬當時是二當家,但似乎所有人都以我爸爸馬首是瞻,嫉妒心人人都有,再加上朱莉添油加醋從中挑撥,薛斬的嫉妒心開始漸漸顯露,野心也越來越大!”
“我爸爸是個觀察仔細之人,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發生改變,他早已察覺,但是他不露聲色,更沒有想過要斬草除根,建立悠門,在我父親的眼裏並不是要謀取金錢和地位,而是當時從大監獄逃出來,二百多個人跟隨着自己,他需要幫着手下的這些人某一條出路。可是如果因爲老大這個位置讓兄弟反目成仇,那他寧可讓位!”
喬克心中一陣動盪,眼前突然浮現悠門剛剛成立起來,衆多兄弟們在一起那快樂的時日。
“但是當時情況並不允許,如果我爸爸突然讓位,大家肯定會反對,因爲他在衆人的心目中有着很高的地位。所以在考慮再三的情況下,他留下了一封信,黯然離開!”
“信的內容,喬克叔叔應該很清楚,我爸爸將門主之位傳給了薛斬,並且告訴大家不要再找他,他想要做一個普通人!”
喬克點了點頭,當時薛斬確實當衆讀了那封信。
康康深呼一口氣:“或許我父親的離開是一個故事的結束,卻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對上喬克有些緊張的目光,康康突然有些不忍心再去刺激他的心。
但是沒辦法,事實如果不說出來,他們也無法離開。
“我父親離開悠門以後,悠門的兄弟們起初有很多都要離開,不過後來卻都沒有走,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我父親更是不清楚,但是我想,喬克叔叔應該最清楚!”康康看着喬克說道。
喬克回應道:“沒錯,當時當年從加勒比大監獄一起跟簡熠大哥逃出來的人都想要退出組織,我也不例外,因爲沒有了簡熠大哥,我們就彷彿沒了方向的人,但是我們有足夠的金錢,可以開始新的,像簡熠大哥一樣做一個普通的人。但是後來,門主說,他要守住簡熠大哥創立下的悠門,他不會離開,我們才都恍悟,悠門是屬於簡熠大哥和他們共同的財富,他們不能捨他而去!”
“這就是薛斬的高明之處!”康康接着說道:“於是,你們都留下來了,薛斬也順理成章的變成了門主!事情看似就這麼結束了,但是二十年以後,傳來噩耗,簡熠死了!”
康康看着喬克眼睛說道:“當時你們收到情報的時候,是不是也很震驚?”
喬克點了點頭:“自從簡熠大哥離開悠門,我們就暗中監視着他的生活,從結婚,到後來工作,我們一直派人暗中保護他,可還是事出突然,簡熠大哥在海上遭人暗殺。時候得知此事,我們一直在努力的查找兇手,門主也一樣,也在盡心盡力的查!”
“盡心盡力的查?”康康忍不住冷笑,疑問道:“那請問薛門主查到了什麼嗎?”
喬克一愣,眼神隨即暗淡下去,搖了搖頭:“沒有!”
“當然沒有!”康康的話變得玩味很多,看着喬克淡淡開口:“因爲兇手就是薛斬!”
衆人一愣,完全懵了
既然簡熠都離開了,甚至將門主之位拱手相讓,爲何薛斬如此不依不饒,甚至在殺了人之後,還假裝去查兇手。
喬克更是一臉震驚,寫滿了不相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可是簡熠大哥從監獄裏救出來的,況且就算你之前說的都是對的,但是他已經得到門主之位了,不可能趕盡殺絕的”
“可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康康無比的冷靜,看着喬克有些躲閃的眼睛開口說道:“我爸爸離開悠門回到了中國,並且和我母親結婚,二十年平平安安,幸福美滿,本以爲一切都過去了,可是卻還是難逃厄運!薛斬總在潛意識裏感覺到,如果我父親不死,似乎對他就是個威脅,對於悠門這樣的組織來說,查到我父親身在何處,簡直易如反掌!於是一場陰謀降臨了!”
“毫無防備的我的父親,在海上給人開船時圖遇襲擊,他爲了保護自己的僱主,身上中了數搶,掉進海裏,從此下落不明!而所有人,都認爲他死了!”
喬克的心一涼,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只是不住的搖頭。
“爸,你沒事吧?!”奧布拉輕聲安撫。
“可是天無絕人之路,我父親沒有死,他死裏逃生後,才知道,當初自己一走了之並沒有徹底解決問題,如今,他也不能回家,只能讓所有人都以爲他死了,這樣他才能保護好家人的安全。於是,他又通過自己的努力,漸漸的成立了新的組織!”
康康的每一個字,無疑不重重的擊打着喬克的心。
因爲在他心裏,不論是簡熠,還是薛斬,都是他一生中最最重要的兄弟,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又不得不相信。
沒錯,他徹底的相信了康康的話,因爲他找不到懷疑的理由。
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他都知道。
她就是簡熠大哥的女兒,一定不會有錯!
喬克緩緩抬頭,等待着更大的衝擊!
康康一字一頓的開口:“死神閣!”
喬克後退兩步,險些坐到地上,死神閣!
康康凝眉,看着喬克說道:“叔叔,不然你以爲死神閣爲什麼會幫助紅脣幫來對付悠門?因爲,如果我爸爸不徹底剷除了薛斬,他就永遠不能回到家人的身邊,永遠見不到自己的女兒和妻子!”
“康康!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季濂雨開口問道,他此時心裏也是千絲萬縷,沒想到悠門的歷史竟然是這樣的。
更沒想到薛斬的爲人,竟然如此可惡。
康康點了點頭:“都是真的,你看看喬克叔叔的反應,就知道,我沒有撒謊!”
喬克顯然受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被奧布拉攙扶着,才勉強能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