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荷葉田田間白蘋
去集市的議程又被推遲,原因是,漫山遍野的杜鵑花都開了,映的山一片紅。
一般的人家可能會折枝採上幾捧回家,養在水裏,好幾天纔會凋零。
花大雷一家三口則挑着籮筐帶着剪子上山,每株剪上一半的花朵,餘一半。眼光放長遠,不趕盡殺絕,明年纔能有花採。筱葉是本着可持續發展的目的來行事的,而花大雷,則是擔心淨山給拔空了,會觸動村民的衆怒。
費了一日,採了滿滿六籮筐的花瓣,看着多,熬製蜜花瓣後,才兩個半籮筐。
趁離農忙時節還有些時節,這二人一合計,再去趟集市。這趟進城的目的,包括賣這蜜花瓣、出售炸薯條炸薯片的專利權;還有,開春下了幾窩的野雞野兔,筱葉分別捆了只活雞活兔,變着法兒要賣給夜無酒肆的老闆。
其實夜無酒肆那個優雅的.痞子,倒是可以發展成爲生意上合作的夥伴。筱葉胸口澎湃着滿腔的熱血,一路上都在琢磨着如何說服那痞子。說實話,現在連人家姓啥名啥都不知呢。生意場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這樣想着,筱葉便問了出來。
前頭挑着擔的花大雷愣了下,道:“.我也是不知,只聽人說他姓林。”
林老闆?那個痞子!說實話,自己.還真玩不過他,那傢伙太陰險了!不知這趟,能否成功?這個精明的生意人,向來是不肯喫虧的!
歷盡千辛萬苦,兩人纔在晌午前趕到鎮上。花大雷.找了處小飯館落腳,筱葉草草喫了些東西,吩咐他原地等會,她便拿塊乾淨的布包了些蜜花瓣溜了出去。
直奔,夜無酒肆!
進門前,筱葉先理了理頭髮,又整順衣衫。今日她穿.了件自個剪裁,款式還不錯的素色衣裙,只是在野地裏,怕是睡的有些髒兮兮。方纔她在小飯館便已將上頭髒亂的地方清洗了,不知能否看的出來?
那勢力眼的店小二這回沒趕她,還以爲她是用.膳的客人,打着哈欠道:“客倌請回吧,酒肆還未開門呢。”
筱葉知道這夜.無酒肆下午纔開門做生意,忙陪笑道:“小二哥,我想見見你們掌櫃的。”
“有事同我說便成了,我們掌櫃的日理萬機,豈是隨便什麼人能見的?”那該死的店小二真是欠扁!
筱葉腹中誹謗,又不是啥總理,還日理萬機?心裏這般想着,臉上卻堆開了花,又央求了陣。
那店小二見她不是來用膳,雖然穿着不貴氣,但長的是極漂亮的。所以,小二哥開動腦筋,猜測這又是他那處處帶桃花的掌櫃哪裏惹的桃花債。這個女人,倒底能不能得罪?
“小娘子,您還請回吧,咱掌櫃的這會不在。”
“誰呀?”後堂傳來一個女子清脆爽亮的聲,語罷,人已經出現在二人面前。
筱葉眼前一亮,這是一個極美的女人,身材高挑、古典的瓜子臉、櫻桃小嘴,膚若滑脂。一身桃紅的綢緞子衣裙,步步帶香風。梳了個時下流行的桃心髻,插了枝翠玉簪子,一隻晃花了人眼的黃金簪,垂了只振翅欲飛的金蝴蝶在耳旁。
呃,瞧瞧自己,連荊釵都未有,只有一襲粗布裙子,真是寒酸的可以。
店小二趕忙着點頭哈腰,“夫人,都說了掌櫃的不在,這位......”
那美麗的女人卻不理會他,直勾勾地望着筱葉,遲疑地喚了聲,“何葉?”
啥荷葉?不是八月哪裏有荷葉!筱葉怔怔地望着她,滿臉的呆滯。
“你是何葉對不對?你就是何葉對不對!”那女人抱住她,又哭又笑的。
筱葉權當是這葉子他鄉遇故知了,只是,她並不認識這女人啊!
筱葉推開她,淡淡地道:“這位夫人,您認錯人了。”
那女人急了,“葉子,我是何田田,田田,你不記得了嗎?”
“荷葉田田間白蘋......”筱葉一忽神,無意識地呢喃道。
何田田喜道:“你記起來了,對不對?就算你不記得我,也該想起白蘋!我們三人自小玩大,你不該忘記啊!”
他鄉遇故知,筱葉沒多少欣喜,恐懼卻是居多。葉子,也算是個苦命的女人。依據這大半年的時間聽得的隻言片語,筱葉已大致拼得,葉子的家在遙遠的地方,與父母的關係並不好。車小小說葉子的父母不知因什麼原因拆散了她的青梅竹馬。如若這白蘋是個男人,那麼,他,極有可能便是葉子的青梅竹馬!
莫名其妙,筱葉的心一陣撲通亂跳!
筱葉深吸了口氣,反問道:“你倒是如何認定我便是何葉?”
何田田一臉的狐疑,上下打量她,道:“你腦子沒燒壞吧?”
筱葉苦笑,又得撒謊,“我一年前摔了跤,是摔壞了腦子,許多事都不記得了。所以我才問你,因何確定我便是何葉?”
何田田張大嘴巴,驚呼,“可憐的葉子!我只知你與白蘋之間......呃,不提他,不提!我與你最後一次見面,是我成親的有一晚。我嫁於夫君林楓後,便離開城安普城,後來又遭遇變故,最後便流落到這溪水鎮。在這安了家,也不錯。”
頓了頓,又道:“我真是糊塗了。要說我爲何認定你便是何葉,一是你長的與何葉極像,雖然五年未見,但我從未忘記過你;再者,你的耳垂上,有一顆米粒大的黑痣,宛如打了耳洞般;還有......我三年前回過一次安普城,聽說你......”她哽嚥了,卻是沒有說下去。
筱葉是極不願承認自己便是這何葉,因而戲謔道:“單憑長相,或是我這耳垂上的痣,怕是不能確定我便是何葉吧?普天之下,相像之人還是有的。”
何田田愣了下,望着她的神情遂變的古怪,摒退了店小二,湊近她,道:“若是我沒記錯,你的胸口,有一粒紅色的痣吧?”
筱葉身形一顫,她怎麼會知道?在她RF下側,是有一顆鮮紅欲滴的血痣。
“那麼,我真是何葉了?枉我只知自個叫葉子,卻是不知姓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