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不利多, 那孩子的情況很差, 我查不出是什麼魔法傷害了她,這一定不是我們已知的魔法。”龐弗雷夫人走到鄧不利多的面前,她緊緊皺着眉頭, 神色看起來擔憂極了:“霍普金斯對她用了保護魔法,但那幾乎沒有起到作用, 我想不到是什麼黑魔法能把她傷成這樣。”
“波比,你能肯定嗎?”鄧不利多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着嚴峻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波特:“那麼, 我們只能請斯內普先生來一趟了。”
被霍拉格恩斯從寢室裏叫出來時西弗勒斯還不知道今天就是決鬥的日子,他根本沒有把這放在心上,等他到了醫療冀看到躺到病牀上彷彿沒有了氣息一樣的莉莉時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斯內普先生, 波特先生聲稱是在你這兒聽到了這個魔法, 那麼……”鄧不利多還沒有說下去,就被西弗勒斯的動作打斷了, 他先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走到莉莉的身邊,西弗勒斯努力剋制着自己腦海翻騰着的念頭,現在救莉莉纔是最要緊的。
咒語唸完之後,龐弗雷夫人欣慰了:“太好了,至少我們知道是哪種咒語傷了她, 並且還掌握了反咒。”西弗勒斯抿起了嘴角:“我可不這麼認爲。”他在施咒之後眼神就沒有離開過莉莉,反咒在她的身上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那個魔咒一定是被改過了:“施咒者一定是改動過這個魔法了。”
鄧不利多皺起了眉頭, 他對龐弗雷夫人說:“波比,如果波特先生好一點了,那麼就請他過來吧,最好,把那幾位先生都請進來。”波特在斯內普來之前就被龐弗雷夫人帶去喝下鎮定劑,他根本連站都站不穩了,西弗勒斯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那麼說來,對莉莉用咒的是波特?他不可思議的看着鄧不利多,那位老人好像苦笑了一下,然後又回覆了嚴肅的表情。
他們身上的傷都被簡單的包紮過了,波特挨着盧平和西裏斯,他臉色慘白好像變成了一隻吸血鬼,而霍普金斯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就又垂下了目光,看上去恢復好一點的就只有艾蒙,但他擔心的看着自己的朋友,抬起手來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弗勒斯壓抑着自己的怒氣,他的雙手勉強能夠拿住魔杖,莉莉已經遠離了波特,爲什麼還是會因爲他而受到傷害,難道那些事真的不能夠被改變嗎?不,從他重生以來他已經改變了許多事,可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波特向莉莉射出了魔咒,難道他中了奪魂咒?
“波特先生,”看到波特因爲西弗勒斯存在臉色更不好看,鄧不利多開了口:“能把你的魔杖讓我看一下嗎?”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施了什麼魔咒,但只要看過魔杖,鄧不利多還是有把握分析出這裏面的變化的。
“哦。”龐弗雷夫人驚叫了起來:“她又開始流血了。”她抬起頭來嚴肅的看着鄧不利多:“應該通知她的父母,他們應該來看看她。”
鄧不利多思考了一會:“但她的父母都是麻瓜。”波特好像回過了神來,他痛苦的看了莉莉一眼下定了決心:“應該讓伊萬斯的爸爸媽媽來,她會想要見到他們的。”鄧不利多似乎有些喫驚,但在看到波特堅定的神色之後他又詢問似的看向了霍普金斯,在現在這個時候把他們請來是很不理智的,伊萬斯的病情根本沒有得到控制,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她會好轉還是惡化。
哈羅德繃直了背:“我認爲,她的父母有知情權。”龐弗雷夫人不滿意了,這位可敬的女士用她尖銳的聲音大聲質疑着白鬍子的巫師:“鄧不利多,我不管有什麼規定,這孩子得見她的父母!”她的神情告訴他們她會堅持這一點。
鄧不利多沉吟了一會最終下了決心:“那麼明天早上。”他最後向龐弗雷夫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着他們說:“到我的辦公室來。斯內普先生,你可以回去了。”鄧不利多明顯不想讓西弗勒斯參與這件事,哪怕他是魔咒的發明者,波特最後看了莉莉一眼,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上了鄧不利多。
“梅林啊,這樣重的傷,”龐弗雷夫人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給莉莉喝下補血劑,在雙重咒語的效用下她看上去好一些。“夫人,能不能把她送去聖芒?”西弗勒斯沒有就這樣離開,他也不可能離開,龐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她還沒有忘記這個男孩在前三年裏是因爲什麼出入醫療冀的。
“如果這樣,那麼波特先生將被起訴。”她擔憂的嘆了一口氣:“這樣重的傷害。哪一個父母肯善罷干休呢?雖然我認爲他早就應該受到教訓了。”當然是因爲這樣,但西弗勒斯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等鄧不利多搞清楚事情的所有細枝末節之後,伊萬斯夫婦得到的將會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說辭,就好像他當時被抓傷時一樣。
那麼,他要不要告訴佩妮事實呢?雖然鄧不利多沒有說,但傷人的的確是波特。西弗勒斯猶豫了,他當然不想要隱瞞這件事,莉莉現在的安全於否還不確定,但他們是麻瓜,要怎麼跟鄧不利多爭論呢?特別是在黑魔王與白巫師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的時刻。
“哦,你快回去吧,如果遇到了弗爾奇就告訴他,你得到了允許。”龐弗雷夫人守着莉莉,她努力的用治療魔咒讓她舒服一點兒,西弗勒斯沉默着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莉莉,此刻她已經不再流血了,鄧不利多走的時候施的那個魔法很好的保護着她,西弗勒斯嚥下了一口唾沫,咬着牙離開了,他要好好想想,他絕不能讓佩妮在莉莉這件事上受到傷害,等明天,他或許可以好好的問一下波特,鄧不利多使用的閃回咒裏出現了什麼,如果必要,他還可以用上吐真劑。
已經很晚了,西弗勒斯看着枕頭邊的雙面鏡,佩妮這個時候一定在睡覺,明天一早鄧不利多就會出現在伊萬斯的家門口告訴他們這個壞消息,按照慣例,他絕不會只提到波特,也許他會將這場事故說成是意外,每個出現的人都會分擔責任。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那麼佩妮會不會責怪他呢,是他發明了這個魔咒,並且是他告訴莉莉。如果不是因爲他,那麼波特現在會的最大傷害力度的魔咒也不過是刀砍咒這類,如果是這個,那麼莉莉一個晚上就能活蹦亂跳,而現在她無聲無息的躺在醫療冀裏。
他雙手緊緊的交握着,一瞬間覺得諷刺極了,鄧不利多原來不止是對待斯萊特林這樣,他對待格蘭芬多也並沒有好到哪兒去。的確他不能缺少波特家族的支持,他甚至不能在這個時候讓格蘭芬多出這樣的問題,也許在他的眼裏這樣的做法是在保護伊萬斯一家,只要莉莉好起來,他們還能說些什麼呢?
波特是會得到懲罰,經過這件事,莉莉和伊萬斯家的每個人都不會再接受他了,可事實呢?他恐怕現在就會知道他差一點就完成了一項謀殺,現在的鄧不利多可能正在慶幸魔咒擊中的不是霍普金斯,西弗勒斯在心裏哼出聲來,他此刻想到的都是那位老人曾經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他不能不照着上輩子他經歷這些事時鄧不利多的表現來推測他現在會有的處理方式。
最後他好像脫了力一樣靠在了牀頭上,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樣纔是最好的,伊萬斯家要怎麼和鄧不利多抗衡呢?不讓他們知道纔是最好的辦法,西弗勒斯想到了他的小姑娘,她會是怎樣的傷心啊,也許還會因爲莉莉的好轉而感激鄧不利多,西弗勒斯眯起了眼,如果他們產生了這種認知,那麼最好繼續下去,由麻瓜提出對於鄧不利多的質疑,他的名聲一定會大受打擊,黑魔王的勢頭不能再盛了。
西弗勒斯一晚沒睡,他坐在牀頭一直等到了七點佩妮起牀的時候纔拿起了雙面鏡:“佩妮。”她馬上出現在了鏡子裏:“怎麼?”她的臉上因爲睡眠而產生的紅暈還沒有消失,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開了口:“莉莉出了事。”佩妮的臉色馬上變了:“莉莉出了什麼事?”她緊緊的握着雙面鏡的手柄。
“她受了傷,鄧不利多馬上會去你家把你的父母帶到霍格沃茨來。”西弗勒斯簡直不知道怎麼啓齒,他要告訴佩妮,那個傷害莉莉的魔咒是他發明的嗎?他的小姑娘會不會認爲他邪惡到了極點,莉莉過去就是這樣認爲的。
“傷的嚴重嗎?”佩妮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家裏只有我一個人,爸爸媽媽去度假別墅了,他們明天下午纔會回來。”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現在還不知道情況,但應該已經控制住了。”這一點西弗勒斯還是相信鄧不利多的,佩妮抿住了嘴脣看了西弗勒斯一眼:“那麼,他什麼時候來?”
就在西弗勒斯想要回答的時候,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