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男看見安寧那一刻,忽然眼前一亮。
抓着我的手也下意識地鬆開了,他又看了看我,轉而問道:“你們一起的?”
安寧立刻回道:“對,這攤位就是我們的,需要多少攤位費,我們補給你就行了,你不至於這樣咄咄逼人。”
T恤男笑看着安寧,這笑顯得有些猥瑣。
都是男人,我當然看得出來,他是看上安寧了。
也不怪他,就安寧這長相,本身就有點突出了。
他轉而笑着向安寧問道:“你們是男女朋友?”
“這個好像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吧?”安寧冷靜的回道。
T恤男依舊猥瑣的笑着,說道:“當然,我這人就喜歡跟美女說話,咱們加個微信唄,至於攤位嘛,好說、好說……”
安寧顯然是不願意加的,當然就算她願意,我也不願意。
我頓時將安寧護在身後,看着T恤男,說道:“小兄弟,我勸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現在就走,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聽見我這話,T恤男笑得更大聲了,他身後那幾個小弟也跟着笑。
顯然,他們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他眼神直接穿過我肩膀,看見我身後的安寧,朝她吹了一個流氓哨:
“美女,你說你長得這麼漂亮,怎麼跟這種擺地攤的混在一起啊?跟我們混唄,整條街都是咱們的。“
安寧直接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
T恤男摸了摸下巴,顯然在她腦海裏已經設想了很多骯髒的畫面。
眼看事情越鬧越大了,周圍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可這些人真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估計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無非就是想多敲詐一點攤位管理費,本來我也想着拿點錢給他們就算了,不想和他們這些人一般見識。
可他如此調戲安寧,這讓我有點不太愉快了,那就沒這麼輕鬆了。
T恤男還不以爲然的衝我道:“怎麼樣?考慮清楚沒?是讓她跟我加個微信,還是你們現在就搬走啊!”
我笑了笑道:“我開始想着給你一點攤位費,這事兒就算了,不過既然你喜歡玩,那一會兒可別哭鼻子哦!”
他又一聲狂妄的大笑:“哈哈哈!就你們幾個,讓我哭鼻子?你是想在美女面前掙表現嗎?”
我笑而不語,也不想再和他多廢話了,我甚至都不想對他動手。
剛纔我再來找他之前,就已經給陳婷婷發了一條消息,讓他趕緊帶人過來一趟。
這會兒,應該也快到了。
他們不是喜歡這一套麼,那就跟他們玩這一套。
可就在這時,T恤男突然一聲暴怒:“我他媽問你話呢?考慮清楚了沒有?”
“啪!”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十分乾脆利落。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點懵,頓時捂着臉恨恨的看着我,眼裏噴火似的說道:“你他媽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比剛纔更重。
“我剛纔提醒過你,好好說話,別罵髒話!聽不懂是嗎?”
“操!”T恤男徹底暴怒,頓時大吼一聲,“給我打!”
就在他身後那幾個小弟準備向我撲過來時,只聽“哐當”的一聲悶響。
這T恤男便硬生生地倒在了地上……
再一看,陳威手裏拎着一把摺疊椅,那椅子都被砸得變形了。
陳威楞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這一幕,有些瑟瑟發抖,顯然是被嚇到了。
很明顯,剛纔那一下,就是他砸的。
這一下瞬間將即將燃起的火焰澆滅了,因爲T恤男倒地後,頭髮間頓時流出來一攤鮮血。
圍觀的不少人見狀紛紛尖叫着,有人大喊:“殺人啦!”
還有人直接拿出手機錄視頻、拍照啥的。
畢竟這是人來人往的古鎮出口,好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人還不算多,要是人多了,這還真麻煩大了。
T恤男身後那幾個小弟見狀,也都紛紛愣住了,錯愕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T恤男。
人羣嘈雜起來,尖叫聲、驚呼聲、議論聲混成一團。
我也沒想到陳威這麼膽小怕事的人,居然下得了這種手。
安寧也被嚇到了,她緊緊抓着我的衣袖,眉頭緊鎖着。
但我一點也沒有慌,這種事對我現在來說,就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疾不徐的摸出手機,先打了120,再打110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我冷靜地向接線員說明了地點和情況。
掛斷電話,現場一片混亂。
T恤男的那幾個小弟圍着倒地不起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人想上前扶,又不敢亂動。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指指點點,手機鏡頭幾乎要懟到我們臉上。
陳威還僵在原地,手裏緊緊攥着那把變形的摺疊椅,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後怕。
“林……林哥……我……我是不是殺人了?”他聲音顫抖得厲害。
“別瞎想,死不了。”
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手裏拿過那把椅子,又對他說道:“冷靜點,警察和救護車馬上就到。待會兒實話實說就行,我來處理。”
安寧也走過來,雖然臉色也有些發白,但還是努力保持着鎮定,對陳威安慰道:“對,別怕,是他們先找茬,還要動手打人。你……你也是爲了保護我們。”
李師傅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唉聲嘆氣:“唉呀……這叫什麼事兒啊!小楚兄弟,這下麻煩大了啊!”
我轉身拍了拍李師傅的肩膀,說道:“沒事李師傅,小問題,你繼續擺攤就行,跟你無關。”
陳婷婷比警察先到,一到現場看見這情況時,他也愣了一下。
隨即關切的看着我,問道:“林哥,你沒受傷吧?”
我搖搖頭,淡定道:“馬上給何雅打電話,讓她直接來警察局找我。”
陳婷婷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這種小場面他絲毫不慌,點了點頭,便走到一邊給何雅打電話了。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輛警車和一輛120急救車幾乎同時趕到現場。
警察迅速拉起了警戒線,疏散圍觀人羣。
醫護人員則立刻對倒在地上的T恤男進行急救檢查。
“誰動的手?”一個看起來像是帶隊的中年警察沉着臉掃視着我們幾個。
“是我……”陳威怯生生地舉起手,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T恤男,對同事示意了一下:“先把傷者送醫院檢查。你們幾個,還有那邊那幾個,都跟我回所裏做個筆錄。”
“警察同志,這事不怪他,是那幾個人先……”安寧急忙想解釋。
“回所裏再說!”警察打斷她,公事公辦地一揮手,“都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