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坐在地板上,旁邊放着一個紙箱,紙箱外也零零散散放了一地的報紙和雜誌。
看着手上拿着的報紙上那個偉岸英俊的男子,蘇雪眼裏不自覺的露了了傾慕和愛意,手無意識的伸上前,在報紙上那英俊的臉龐上來回撫觸着,歪着頭,臉上掛着有些癡傻的笑,嘴裏不自覺的輕喚着,"昊…。"拿着報紙直接貼上自己的脣,有些瘋狂的親吻着。突然有個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是嚴昊的聲音,他說:"我愛米佳,我不會和她離婚的,這輩子都不會。"
他還說:"那你知不知道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當初我是愛蘇雪,可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當年我帶着恨意和蘇雪分手,十年裏我對她的恨意一點一點的消失,對她的那份愛也隨之消失殆盡,我現在愛的是米佳,只有米佳。"
他又說:"我會盡我所能來幫助蘇雪,但是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麼我想她或許回醫院接受治療會更好些。"
那天的話還回響在她的耳邊,手裏的報紙被扔開,蘇雪有些驚惶無措的抱着頭,不停的搖着,嘴裏低低的不停的說着:"我不要…我不要回去那裏,不要,不要回去…。"
"是她。都是她…都是米佳,是她搶了我的嚴昊,所以嚴昊纔會不要我的…。。那個壞女人,搶了我的嚴昊…。"自言自語的說着,眼睛裏透露着狠絕。
蘇雪突然想到什麼,爬上前將那放在旁邊的紙箱打開,翻看着,這裏面幾乎都是嚴昊近幾年來的相關報道的剪報,幾乎是每篇都有。蘇雪將那張幾個月前的報紙那出,報紙上嚴昊面帶着笑容,比起以往冷酷着一張臉的時候更要好看上幾分,不同以往,這次嚴昊的懷裏還擁着一個清麗的女子,嚴昊手上的動作明顯護着懷裏的女子。這張報紙正是幾個月前嚴昊同米佳的關係曝光的報紙。
看着報紙上照片裏的米佳,蘇雪狠狠的瞪着,然後突然將那報紙給撕了,狠狠的,像是在發泄自己的情緒,手上的動作沒停,嘴裏不停的還在咬牙切齒的唸叨着:"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讓你搶走嚴昊,讓你搶走我的嚴昊,壞人,你這壞人…撕了你…我,我撕了你,讓你搶…我讓你搶…"
"姐…"白琳端着剛燉的湯,敲門進來。"我今天煮的雪梨百合,剛剛從冰箱裏…。"未說完的話嘎然止住,看見眼前滿地的報紙碎片有些訝然了,她一直都知道蘇雪很寶貝這樣有關嚴昊的剪報,平時從來都不捨得讓別人碰的,今天怎麼會自己親手將這些珍藏收集的東西如此毀壞呢?
縱是有再多的疑問,害怕刺激到她,白琳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蘇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接過她手上已經冰鎮過的雪梨頓百合,自顧自的喝着。
見她沒有想說的意思,白琳也不多問,她知道畢竟蘇雪不是正常人,做一些事不正常的事也不需要理由,看着她如此,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剛想出去,後面傳來蘇雪悶悶的聲音。
"嚴昊最近爲什麼都不來看我?"嘟着嘴,睜着無辜的大眼詢問着白琳,那樣子讓人看了不禁心裏生起那一絲絲的憐惜。
"嚴昊,嚴昊他…。他最近公司裏很忙,所以…所以纔沒有時間過來看你。"蹲在她面前,白琳安撫的撒謊着說道。
"是嗎?"小臉上有着懷疑,更多的還帶着些許的失落。
不忍看她那一臉失落的表情,白琳微笑着說道:"是啊,你想啊,嚴昊他那麼愛你,所以一定是因爲公司太忙纔沒時間來看你的。"
"真的?"聽了白琳的話,蘇雪像是真的相信了,眼裏泛着閃亮的光彩。
"嗯。"白琳微笑着點點頭,其實嚴昊已經連續兩三天不接她的電話了,無論她怎麼打都無濟於事,要不是她並不方便出去的話,她早就衝到他的公司或家裏去找他了。
"那…那我們去找他好不好。"蘇雪拉着她的手,眼裏充滿了期盼的問道。
"這…"白琳有些爲難的看着蘇雪,她現在的身份哪裏敢到處亂跑,買個菜都要喬裝打扮,大熱天的還要帶着頂鴨舌帽,就怕別人認出來,更別說要去嚴昊的公司,那不擺明了自投羅網嘛。"這不太好吧,我們,我們這樣去會打擾到他工作的,你也不想打擾到他工作對不對?"白琳遊說着,希望能打消她這念頭。
蘇雪嘟着嘴點點頭,低着頭,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整個人有些無助。
就在白琳以爲自己已經成功說服她的時候,蘇雪突然抬頭,面上帶着微笑,神祕湊到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那我們偷偷的去,就去遠遠的看一下他,不讓他發現,也不去打擾到他工作,好不好。"
"這…"白琳看着她,不忍拒絕,妥協的說道:"那我們遲一點再過去,等大家走了的時候再去遠遠的看一下他好不好。"
"嗯嗯。"蘇雪樂的不住的點頭。
等遲一點大家下班的時候去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看着她現在臉上那單純的笑靨,白琳在心裏如此想着。
白琳帶着蘇雪坐在出租車的後座,看着宇揚大廈洶湧出來的人流,她們在等待着,等到着大家都走光了在進去。
"小姐,你們都到了有一會兒了,怎麼還不下去啊,我還要拉下一單,等着做生意呢。"白琳和蘇雪遲遲沒有下車,出租車司機回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現在正好是下班的高峯期,剛剛有好幾個白領出來想打車一看他的車裏有人都直接轉到旁邊的車子上去了,害他流了不少的生意。
白琳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我等下多算點錢給你就是了,那那麼多的廢話。"
出租車司機摸了摸鼻子,裂開了嘴,直道:"那好說,那好說,嘿嘿。"現在的社會,有錢的纔是老大,既然她說多算些給他,那又有何不可,不用費油又可以休息還有錢拿,這樣的好事他自然是樂意的,出來的都是混飯喫討生活的,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待人羣慢慢散去,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慢慢的從裏面出來,白琳覺得等的差不多了,轉頭準備將車資付掉就帶着蘇雪進去找嚴昊,這才轉頭,就聽見一旁的蘇雪拉着她的手,大聲嚷嚷道:"琳琳你看你看,是昊,是嚴昊,他,他出來了,出來了。"
白琳轉頭,看見嚴昊正拿着手機再講着,腳下的步伐也是匆匆忙忙的,打開停在公司前的車坐上去就準備離開。
"師傅,跟上前面的那輛車。"現在下去已經攔不住人了,白琳果斷說道。
出租車司機皺了皺眉,卻也沒多問直接跟上嚴昊的車子。
車子在一間會計事務所的樓下停下,白琳皺眉,宇揚是一個規模較大,內部裏面各個部門也都很健全的公司,用不着來着會計事務所來找代理會計之類的。心裏才這樣懷疑着,抬眼正好看見米佳拿着包一臉微笑的從裏面走出來。只看見嚴昊忙的迎上前,微笑的接過米佳手中的包包,親暱的親吻了下她的臉頰,米佳紅着臉嬌嗔的看了他眼,似是埋怨,嘴角卻掛着微笑,嚴昊攬過她那纖細的腰身朝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嚴昊還紳士的先給米佳開了門,讓她坐進去後,自己在繞到另一邊開門上車。
這一切全都落到停在路邊的出租車裏白琳和蘇雪的眼裏,蘇雪狠着一張臉,眼裏的目光透着兇狠,左手和右手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白琳一臉擔心的看着蘇雪,就怕她一個控制不住發起狂來,有些不安的說道:"姐…那個,那個可能是嚴昊的客戶,你,你別放心上…"
"她是米佳,那個賤女人,狐狸精,是她纏着嚴昊的,是她…就是她,那個狐狸精搶了我的嚴昊。"蘇雪盯着那準備發動的車子,情緒有些開始激動。
"姐…"白琳開始在心裏後悔,明知道她一遇到和嚴昊有關係的事就容易激動,她真是不該帶她出來的。
"是她,就是她,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那賤女人,嚴昊是我的…嚴昊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別想。"蘇雪開始自言自語的說道,沉寂在自己的情緒和幻想裏。
司機看着那前面那發動離開的車子,轉頭問道:"他們走了,還追嗎?"心想,好傢伙,今天竟然給他遇到的抓姦的戲碼,等一下說不定有好戲看了呢。
"不用追了,回去我剛剛上車的地方。"白琳抱着有些發抖自言自語的蘇雪,她就怕蘇雪現在一個激動在車子上鬧起來,還是想回去再說。
"啊!"司機本來還想看戲的,沒想到人家竟然不準備追了。
"啊什麼,快開車。"白琳當然可以纔到司機他心裏在想些什麼,沒好臉色的督促着說道。
"我要殺了她,那個賤人,狐狸精,殺了她,殺了她…"
看着如此自言自語的蘇雪,白琳無奈的搖搖頭,心裏對嚴昊的恨意又多上了幾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