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張巡快走幾步,笑着拉起帶隊二人的胳膊,“許大人,南八,你們兩個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不瞞兩位,弟兄們馬上就要斷糧了!”
“大人,下官慚愧,有負……”太守許遠低下頭,滿臉愧色。
話音未落,已經被張巡搶先一步打斷,“進去說,咱們進縣衙裏邊說。外邊風大,你們幾個又接連趕了好幾天路!”
“大夥都進去吧!這裏交給南某了!”南霽雲的表現還像當年一般穩重,笑了笑,將善後任務全部留給了自己。
聽到二人的話,許遠迅速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趕緊點了點頭,強笑着附和,“既然大人有令,許某豈敢不從。走,大夥進去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把這裏都交給南八。他從小練武,身子骨最結實。”
衆將欣然領命,簇擁着張巡和許遠兩個走入縣衙。有親兵小跑着送進熱水和風乾的樹葉,張巡親手給每人泡了一杯。然後才慢慢踱回帥案之後,低聲問道:“如何?你們可曾見到了許叔冀?他怎麼說?”
“不但見到了許叔翼,而且還順路去了尚衡那裏!”睢陽太守許遠怒容滿面,咬着牙回答。“他們兩個都推脫說沒有辦法出兵前來支援。只給了幾頭牲口和三、兩車糙米。倒是虞城的幾個大戶,聽聞咱們在睢陽守得艱難,主動出錢湊了一批糧食過來!”
雖然剛纔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張巡心裏還是覺得好生失望。猶豫了一下,繼續不甘心地問道:“吳王殿下呢,你們這回見到他了麼?”
“他先前是奉太上之命來河南督師,而新皇在靈武即位之後,並沒有承認他的河南道兵馬大總管的身份。爲了避嫌,他已經閉門謝客,數月沒有露面了!”許遠苦笑,搖着頭說出一個讓人心寒的事實。
“陛下他,陛下他……”饒是對大唐忠心耿耿,張巡也被憋得臉色發黑。忍了又忍,纔將罵人的話強行吞回了肚子內。“陛下也許是受了奸人矇蔽吧,我當年在長安城時見過陛下。氣度恢弘,胸襟開闊,絕對是一位英主!”
“永王東巡,高適等人奉命堵截,已經將其擊殺了!”許遠沒有反駁張巡的話,只是又補充了一個令人尷尬無比的消息。
永王李璘是當今皇帝的嫡親兄弟,領山南、江西、嶺南、黔中四道節度使,。奉了蜀中那位太上皇的命令以荊州大都督身份出鎮江南,防備叛軍渡江。結果卻因爲這道任命上沒有靈武朝廷的附屬,變成了企圖擁兵自重,圖謀不軌。